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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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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鐘後,二樓辦公室的門輕輕開啟了。。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不疾不徐,帶著某種饜足後的閑適。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晰的“嗒、嗒”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響。

人影一閃,葉少風從樓梯拐角處現身。

溫暖明亮的陽光透過廠房高處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斜斜的光柱。

他整理著袖口,深灰色的毛衣袖口被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嘴角噙著笑。

那不是刻意擺出的笑容,是從眼底漫出來的、自然而然的笑意。

像吃飽喝足的猛獸,慵懶,滿足,渾身上下透著舒暢。

這一刻,男人是那麼帥氣有型,那麼陽光!

走到一樓時,他甚至還輕輕哼了兩句不成調的曲子。

廠房門口,三個女人正在說話。

李紅薔背對著廠房,在和楊彩怡低聲說著什麼。

陳意映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目光時不時瞟向樓梯方向,神色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

聽見腳步聲,三個女人同時轉過頭。

陽光正好照在葉少風臉上。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剛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臉頰有些微紅——不是害羞,是某種運動後的健康色澤。

整個人神采奕奕,彷彿剛泡了個舒坦的熱水澡,又像剛打完一場酣暢淋漓的球賽。

李紅薔看著他這副樣子,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女人的眼神閃過一絲擔憂。

“少風。”

李紅薔迎上前一步,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又不由自主地瞟向二樓的方向。

“你……”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沒把海燕怎麼樣吧?”

這話問得有些直接,甚至帶著點責備的意味。

但她必須問。

因為她太瞭解眼前這個男人了。

對她,葉少風永遠是溫柔的,耐心的,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可對郭海燕……從來不是。

那是另一種方式。

狂野,直接,帶著原始的、不加掩飾的佔有欲。

沒有前奏,沒有溫存,像暴風雨席捲而過,隻留下滿地狼藉。

雖然隻有二十多分鐘——對普通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他……

李紅薔對葉少風的戰鬥力的變化最清楚不過。

這個男人越來越強了。

尤其是,他跟精通醫術的武雪月學了那套特殊的按摩手法後。

這男人的“殺傷力”簡直呈幾何級數增長。

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又歡喜又害怕。

四合院那麼多人都招架不住,更別說郭海燕這種單打獨鬥的生瓜蛋子。

想到這裏,她心裏有些發緊。

葉少風看著她擔憂的樣子,先是怔了怔,隨即“噗嗤”笑出聲。

他搖搖頭,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紅姐,你啊!”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能把她怎麼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放心吧,她好得很。”

他的眼睛彎起來,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聽在李紅薔耳朵裡,反而讓她更擔心了。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那是什麼意思?

是她想像的那種“好”嗎?還是……別的什麼?

李紅薔的嘴唇動了動,還想再問。

可一旁的楊彩怡已經笑著開口了。

“紅姐,你就放心吧。”

楊彩怡走過來,挽住李紅薔的另一隻手臂。

她的笑容明媚,眼神坦蕩,沒有半分嫉妒或不悅。

“女人哪有那麼嬌弱?”

她說著,瞟了葉少風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調侃。

“咱們這位爺,心裏有數的很。

他一向收放自如,該收的時候收,該放的時候放——分寸拿捏得準著呢。”

她說分寸二字,咬字特別輕,特別媚。

葉少風哈哈大笑。

“還是彩怡懂我!”

他手臂用力,將兩個女人都往懷裏帶了帶,“紅姐,咱們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喝你的羊肉湯了。”

他說著,攬著兩人就往外走。

李紅薔被他帶著走了兩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二樓那扇窗戶。

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

從外麵什麼也看不見。

“這……”

她猶豫著,“要不我上去看看?海燕一個人……”

“哎呀紅姐!”

楊彩怡用力拽了拽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這會兒海燕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呢,說不定正神遊天外呢。

你上去幹什麼?咱走吧。”

她說著,對葉少風眨了眨眼。

“走吧走吧,紅姐,我還等著喝你的羊肉湯呢。

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想這一口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男人說得誇張,李紅薔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

可笑容裡,還是帶著一絲放不下的擔憂。

她最後看了一眼二樓,輕輕嘆了口氣。

“唉……好吧。”

三人走到廠門口。

陳意映一直恭送到這裏。

她站在門邊,臉上掛著職業化的、恰到好處的討好笑容。

“葉少慢走,紅姐慢走,楊主任慢走。”

她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李紅薔上車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廠房。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對陳意映交代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她隻是輕輕嘆了口氣,彎腰鑽進了車裏。

楊彩怡也跟著上了車。

葉少風最後一個上車。

臨關門前,他對陳意映笑了笑:“廠子裏就辛苦你了。”

“應該的,葉少。”陳意映連忙說。

車門關上。

虎頭奔緩緩啟動,駛出工廠大門。

看門的王大爺又站起來送,臉上那朵菊花般的笑容,在明亮的陽光下格外燦爛。

陳意映站在門口,目送車子遠去。

直到車子轉過彎,消失在視線裡,她還站在原地沒動。

午後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廠房裏機器運轉的聲音隱隱傳來,工人們還在忙碌。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二樓那間辦公室。

陳意映轉過頭,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

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來。

在大門口站了大概一分鐘。

這一分鐘裏,陳意映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該不該上去?

上去之後說什麼?

萬一撞見什麼不該看的……

可是,那股好奇心,像小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

癢癢的,讓她坐立不安。

最終,她一咬牙。

怕什麼?

反正我也是女人,有什麼可害臊的呢。

葉少都走了,紅姐也走了。

廠子裏現在她最大,上去巡視一下工作,合情合理。

對,就是巡視工作。

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廠房裏走去。

腳步很快,像怕自己反悔。

上樓梯時,她的心“咚咚”直跳,在安靜的樓道裡,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二樓走廊空蕩蕩的。

最東頭那間辦公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陳意映走到門口,停下。

她先側耳聽了聽。

裏麵一點聲音都沒有。

靜得可怕。

她猶豫了一下,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叩、叩。”

聲音很輕,像怕驚擾到什麼。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稍微重了點。

還是沒有聲音。

陳意映咬了咬下唇。

她伸出手,握住門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微微抖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用力——

門沒有鎖。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陳意映推開門。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辦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然後,她看見了——

一片狼藉。

真的,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李紅薔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原本整齊摞著的檔案、賬簿、鋼筆、墨水盒,現在全都散落在地上。

白花花的紙張鋪了一地,像下了一場雪。。

幾張紙被深藍色的墨水洇濕了,墨跡暈染開來,像詭異的花朵。

鋼筆滾到了牆角,筆尖朝下,戳在地板上。

墨水盒打翻了,蓋子不知滾到了哪裏,瓶身躺在一攤墨水裏。

但這都不是最觸目驚心的。

最觸目驚心的,是桌上那個人。

郭海燕。

她就那麼躺在辦公桌上。

不,不能說是“躺”——那更像是一種癱軟。

一種被徹底抽乾力氣的、無意識的癱軟。

她衣衫不整。

褲子……隻穿了一條腿。

另一條褲腿胡亂地搭在桌沿,隨著她輕微的呼吸,微微晃動。

上身的毛衣被掀到了胸口以上,皺巴巴地堆在那裏。

於是,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是怎樣的肌膚啊……

白皙,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

可此刻,那白皙之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痕跡。

青紫色的淤痕,紅腫的印記,還有一些……陳意映說不清是什麼的痕跡。

總之,顯得格外刺眼。

那些痕跡,從鎖骨開始,一路蔓延。

經過胸口,經過小腹,經過……

陳意映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

聲音被她死死壓住,隻漏出一點點氣音。

就在這時,桌上的郭海燕動了動。

她原本閉著眼睛,臉上是一種……

陳意映從未見過的神情。

不是痛苦,不是屈辱。

是一種茫然的、空白的、彷彿靈魂出竅般的神情。

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沒有焦點,嘴唇微微張著,唇角還殘留著一點……水漬。

這個女人似乎流了一些口水。

聽見動靜,郭海燕睫毛顫了顫。

然後,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渙散的,沒有焦點。

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眼神才慢慢聚攏。

然後,她側過頭。

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意映。

那一瞬間,郭海燕的眼睛猛地睜大。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不是剛才那種無意識的呻吟,是清醒的。

隻不過,這聲音似乎帶著一股羞澀與吃驚。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

可是身體不聽使喚。

手臂撐在桌麵上,用力,再用力——竟然沒起得來。

她渾身無力,腰肢軟得像麵條,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難言的痠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

她重新跌回桌上,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陳意映這才反應過來。

她連忙衝進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郭海燕的肩膀。

“海燕姐,你沒事吧?”

她聲音裏帶著真切的擔憂,還有掩飾不住的震驚。

她的手碰到郭海燕的肩膀時,能感覺到那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冷的,是那種……劫後餘生般的、止不住的顫。

“沒、沒事……

意映,你,你怎麼來了?”

郭海燕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說完這三個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臉燙得厲害。

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子,全都紅透了。

那不是害羞的粉紅,是窘迫的、無地自容的深紅。

她甚至不敢看陳意映的眼睛,隻能死死低著頭,盯著自己還裸露在外的腿。

“海燕姐,我有些不放心你,所以上來看看。

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咱們都是女人,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說對吧?”

陳意映出聲安慰著。

“海燕姐,我來幫你。”

陳意映說著,彎腰撿起那條掉在地上的褲腿。

她的手很穩,動作卻很輕。

先幫郭海燕把毛衣拉下來,整理好。

布料擦過那些青紫紅腫的痕跡時,郭海燕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嘴唇抿得發白。

陳意映看見了。

但她假裝沒看見。

她隻是繼續手上的動作,幫郭海燕把褲子穿好,扣好釦子,拉上拉鏈。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郭海燕全程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散了架。

骨頭是酥的,肌肉是軟的,連抬一下手臂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身體深處更是傳來陣陣酥麻與脹痛。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一種讓人體會一次就一輩子無法忘記的感覺。

“好了。”

陳意映扶著她,慢慢從桌子上下來。

郭海燕的腳剛沾地,腿就一軟,差點跪下去。

陳意映連忙用力架住她,半拖半扶地把她弄到旁邊的椅子上。

“坐這兒,慢慢來。”

郭海燕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額前的頭髮全濕了,黏在額角和脖頸。

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的。

女人的唇角甚至破了一點點皮,滲著細細的血絲。

她低著頭,手指死死揪著衣角。

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她鑽進去。

陳意映沒有馬上走。

她拉過另一把椅子,在郭海燕旁邊坐下。

兩人之間隻隔了半米不到的距離。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隻有郭海燕壓抑的、細細的喘氣聲。

過了好一會兒,陳意映才開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到什麼。

“海燕,沒事吧?”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你這樣子……”

她的目光在郭海燕身上掃過——雖然衣服已經穿好了,可那些痕跡,那些紅腫,還有郭海燕這副彷彿被掏空的模樣,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過什麼。

“都是葉少……乾的?”

她問得很直接。

直接到讓郭海燕的身體猛地一顫。

郭海燕緊抿著嘴唇。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陷進掌心。

女人的臉通紅一片,微微發燙。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膝蓋,看了很久。

然後,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隻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卻彷彿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陳意映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早有猜測,可親眼看見郭海燕承認,那種衝擊力還是讓她心跳加速。

“那個……”郭海燕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了,“意映,你……你千萬不要往外說。要不然我可沒臉出去見人了。”

郭海燕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裏還蓄著淚水,要掉不掉。

眼神裡全是哀求,像隻受傷的小動物,在祈求不要被再次傷害。

陳意映連忙擺手。

“我的傻姐姐,我哪敢啊!”

她的語氣又快又急,“就算別人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敢往外說一個字。

這要是讓葉少知道了……”

她縮了縮脖子,做了個害怕的表情。

“不得扒了我的皮。”

郭海燕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稍微鬆了鬆。

她知道陳意映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可是……

好羞恥啊!

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麵,居然被人看到了。

郭海燕欲哭無淚。

陳意映卻沒有就此打住。

此時。

她的好奇心,像被點燃的野草,越燒越旺。

她盯著郭海燕的臉,盯著她紅艷艷的嘴唇,盯著她脖頸上那些清晰的印記。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想像著,剛纔在這間辦公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些聲音……那些動靜……

“海燕姐,”她往前又湊了湊,聲音裏帶著試探,“你剛才……是昏睡過去了?”

她問得很小心。

可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足夠直白,足夠讓人難堪。

郭海燕的身體又是一顫。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隻能,再次,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像認罪,像坦白。

陳意映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葉少……這麼強的嗎?”

她脫口而出,聲音裡全是震驚,還有……某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郭海燕沒有回答。

她隻是,第三次,點了一下頭。

這一次,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把臉埋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陳意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那股好奇之火,燒得更旺了。

她舔了舔嘴唇。

“海燕,好姐姐。”她的聲音變得更輕,更柔,帶著一絲好奇與祈求,“你跟我說說唄……那是什麼感覺?”

她頓了頓,眼睛亮得驚人。

郭海燕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神是茫然的,困惑的,像沒聽懂陳意映在問什麼。

“什麼……什麼感覺?”

“就是……”陳意映的臉也紅了,但她還是堅持問下去,“就是……那種感覺啊。葉少他……他那麼強,你……你是什麼感覺?”

這話問得太露骨了。

露骨到郭海燕的臉,“唰”地一下,從深紅變成了滾燙。

她睜大眼睛,看著陳意映,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意映,”郭海燕的聲音發抖,“你……你不是已經跟林經理……快結婚了嗎?我聽說……你們都同居了呀。”

她頓了頓,眼神裡全是不解。

“怎麼……怎麼還問這個?”

陳意映被問得一愣。

隨即,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有尷尬,有不甘,還有……深深的無奈。

她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像從心底最深處掏出來的。

“哎呀,海燕姐……”

陳意映往後靠進椅子裏,眼神飄向窗外,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人跟人……沒法比的。”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我們家中明……別的都好。

對我也好,工作也認真,葉少器重他,一個月工資都破百了……這些,我都知道。”

她的聲音低下去。

“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說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話。

“他身體瘦得跟個麻桿一樣。”

她說得很直白,直白到讓郭海燕都愣住了。

“有時候……我還沒什麼感覺呢,他就……”陳意映的臉紅得發燙,但她還是繼續說,“就氣喘籲籲的,不行了。”

她抬起頭,看著郭海燕,眼睛裏竟然有了一絲水光。

這話說得很輕,輕得像耳語。

可落在郭海燕耳朵裡,卻像驚雷,雷得她有些外焦裡嫩。

“有時候,為了照顧中明的麵子……”陳意映苦笑,“我還不得不假裝一下……假裝我很舒服,假裝我到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海燕姐,那種感覺……老難受了。”

郭海燕獃獃地看著她。

她沒想到,看起來光鮮亮麗、事事如意的陳意映,竟然也有這樣的苦惱。

而她……竟然能懂。

因為她經歷過。

“意映,”她輕輕開口,聲音還有些啞,“你說的……我有體會。”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黯淡。

“畢竟……我之前有過一個男人,還生過孩子的。”

她說到“之前的男人”時,聲音裡沒有任何感情,像在說一個陌生人。

“可是現在想想……”她搖搖頭,苦笑,“之前的日子,簡直白活了。”

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陳意映懂了。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兩個女人好像都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金色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不經意間投下長長的影子。

過了很久,陳意映才又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飄,像在自言自語。

“海燕姐,你命真好……”

她轉過頭,看著郭海燕。

“現在跟了這麼強大的男人……我還不知道……要忍到什麼時候呢。”

她說著,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氣聲裡,有羨慕,有不甘,有深深的無奈。

像被困在籠子裏的鳥,看著窗外自由飛翔的同類,卻怎麼也飛不出去。

郭海燕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的過去,想起那些忍氣吞聲的日子,想起那些……從未被滿足的夜晚。

可是……

“意映,”她輕聲說,“你這麼想……是不對的。”

陳意映抬起頭,看著她。

“夫妻之間,”郭海燕的聲音很穩,很認真,“雖然那個……很重要。但是,也不能隻盯著那個。”

她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

“你和林經理……多般配啊。

林經理年輕有為,深得葉少器重,對你又好……這些,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

她看著陳意映的眼睛。

“意映,你聽姐一句勸。”

她的聲音很柔和,像姐姐在教導妹妹。

“人……要學會知足。”

她說著,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我以前……雖說那方麵也不滿意。之前的男人……甚至都不願意碰我。嫌我生過孩子,嫌我……不夠好。”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亂七八糟的事。

我一心一意地操持家務,帶孩子,孝敬父母……我覺得,這就是女人的本分。”

她轉過頭,看著陳意映。

“現在……現在雖然跟了葉少,他……他確實很強,很強很強。

可是……”她搖搖頭。

“那也不是全部。夫妻之間的感情,不是隻靠那個維繫的。”

郭海燕嘴比較笨,隻能是一點點的組織著語言。

但是能夠聽得出來,他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陳意映獃獃地看著她。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軟弱可欺、話都不多的郭海燕,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而且……說得那麼真誠,那麼有道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窗檯外,

工廠裡的機器聲,還在隱約傳來。

樓下的工人們,還在忙碌。

而二樓這間辦公室裡,兩個女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海燕姐,你真是一個好女人!

怪不得能被葉少看上,果然是有原因的。

葉少好眼光!”

陳意映最後總結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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