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葉少風才終於鬆開了手。
李紅薔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麵條,軟軟地靠在他胸前,細細地喘著氣。
她的臉頰紅得不像話,嘴唇微微張著,泛著水潤的光澤。
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氣,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草葉。
葉少風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要化開。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插進她的頭髮裡。
剛才親吻時太用力,把她的髮髻弄散了,幾縷頭髮掙脫了發卡的束縛,散亂地垂在頰邊和脖頸。
他的手指很輕,很慢地梳理著那些亂髮,將它們一一攏到耳後。
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李紅薔沒有動。
她就那樣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擺弄自己的頭髮。
眼睛閉著,呼吸漸漸平緩下來,胸口一起一伏,隔著薄薄的毛衣,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和柔軟。
像一隻被馴服的、溫順的小貓。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
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走著,聲音在寂靜中被放大。
窗外的陽光又偏移了一些,現在正照在辦公桌的一角,把那些散落的檔案照得泛黃。
葉少風就這樣抱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
他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繞著她的髮絲,一圈,又一圈。
時間好像變慢了。
又好像,在這一刻,停滯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紅薔的呼吸終於完全平復。
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的,然後慢慢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胸口深灰色的毛衣麵料。
還有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那手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更重要的是,這大手很溫暖,正透著一股熱力。
她的臉又熱了起來。
輕輕吸了口氣,她用手抵住他胸膛,微微用力。
葉少風感覺到了,手臂鬆開一些。
李紅薔趁機從他懷裏站起來。
她的腿還有些軟,站起來時晃了一下,葉少風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小心。”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李紅薔站穩了,卻沒有立刻掙脫他的手。
她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毛衣下擺有些卷邊,她把它拉平;襯衫領口歪了,她重新扣好紐扣。
然後,她抬手去整理頭髮。
髮髻已經完全散了,她索性把發卡取下來。
烏黑的頭髮像瀑布一樣披散下來,垂到腰際。
她用手指當梳子,簡單地理了理,然後重新挽起,用發卡固定。
做這一切時,她的動作有些慌,有些亂。
最後,她抬起頭,嗔怪地瞪了葉少風一眼。
那一眼,與其說是責怪,不如說是撒嬌。
眼波流轉間,有羞,有惱,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歡喜和甜蜜。
葉少風被她瞪得心裏一盪,忍不住又想伸手拉她。
李紅薔卻已經轉過身,目光心虛地飄向辦公室另外兩個人——楊彩怡和郭海燕。
她們一直坐在那裏。
從葉少風進門,到剛才那漫長的一吻,再到此刻的溫存。
郭海燕早在李紅薔看過來之前,就把頭埋得低低的。
她盯著自己的鞋尖——那是一雙黑色的平底布鞋,鞋麵上沾了一點灰。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耳朵紅得透明,能看見細細的血管。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聲。
彷彿隻要她夠安靜,夠不起眼,就能從這個尷尬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裡隱形。
楊彩怡卻完全不同。
她大大方方地迎上李紅薔的目光,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許多話,許多揶揄。
“紅姐。”
她開口,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少風真的很心疼你呢。剛才那樣子,嘖嘖,真是讓人羨慕。”
她說話的語氣是真誠的,沒有半分嫉妒。
她是真的很羨慕。
李紅薔的臉“騰”地又紅了。
“哪有……”
她小聲反駁,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裏麵漾著的歡喜,像春日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麵,藏不住,也收不起。
葉少風看著兩個女人的互動,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裏。
他的目光在楊彩怡臉上停了停,然後,對她勾了勾手指。
那動作隨意,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楊彩怡看見他的手勢,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
她站起身,扭著曼妙的腰肢走了過去。
李紅薔連忙讓到了一旁,她正好喘口氣。
楊彩怡今天穿的是一身絳紫色的旗袍,料子是絲絨的,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旗袍剪裁合體,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線。
開衩不算高,卻恰到好處,走動時能看見小腿優美的線條。
她走到葉少風麵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眼裏帶著挑釁的笑意。
“你這個小妖精。”
葉少風用誇張的語氣說著,像是在演一齣戲,“是不是又想興風作浪了?過來,老衲今日要降妖除魔。”
他說“老衲”,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楊彩怡也笑,笑聲像銀鈴,清脆悅耳。
“奴家千年修鍊,法力無邊,”
她配合著演,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又豈會懼怕你這小和尚?”
說著,她真就往前一步,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葉少風的腿上。
不是側坐,是麵對麵坐。
旗袍的下擺因為這個動作往上滑了一些,露出她白皙的大腿。
她沒有去拉,反而順勢往前傾,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兩個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葉少風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不是香水,是一種很特別的、混合了脂粉和體香的味道,甜而不膩,媚而不俗。
“你這妖精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瞧不起我。”
葉少風眯起眼睛,手臂環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一帶,“我這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楊彩怡的身子軟得像沒有骨頭。
她順勢偎進他懷裏,臉貼著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然後抬起頭,嘴唇湊近他的耳朵,用氣聲說:“有多厲害?讓奴家見識見識?”
這話太撩人。
葉少風的呼吸一滯。
然後,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不是剛才對李紅薔那種溫柔纏綿的吻,是帶著侵略性的、霸道的吻。
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不留餘地。
楊彩怡先是微微掙紮了一下——那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表演——然後便熱烈地回應起來。
她的手臂收緊,緊緊的環住了男人的腰,主動加深這個吻。
“嘖嘖”的水聲,比剛才更響,更放肆。
辦公室裡彷彿一下子熱了起來。
李紅薔站在辦公桌旁,手裏還拿著剛取下的發卡。
看見這一幕,她的臉又紅了,慌忙轉過身去,假裝去拿桌上的暖水瓶。
她提起暖瓶,往搪瓷缸子裏倒水。
水聲“嘩啦啦”的,可她倒水的手在抖。
熱水濺出來一點,燙到手背,她輕吸一口氣,卻不敢發出聲音。
郭海燕終於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隻看了一眼,她就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又低下頭。
這次連脖子都紅了,整個人縮在椅子裏,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不算長。
葉少風先鬆開了手。
楊彩怡的紅唇微張,口紅有些花了,暈染到唇角。
她卻不介意,反而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唇瓣,那動作又媚又野。
“你這個妖精,”
葉少風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回頭再好好收拾你。去吧。”
楊彩怡“哎喲”一聲,卻不是痛呼,更像是撒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轉身時,對著葉少風拋了個媚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討厭。”
她嬌嗔道,聲音又軟又糯。
然後她扭著腰,一步一搖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旗袍的開衩隨著她的步伐時開時合,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妖冶的花。
葉少風目送她坐下,這才把目光轉向角落裏那個一直裝鵪鶉的人。
“郭海燕。”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清晰。
郭海燕身子猛地一抖。
像被驚到的小動物,她慌亂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裏麵全是緊張和無措。
“啊……我在。”
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顫。
“過來。”
葉少風對她勾了勾手指,和剛才叫楊彩怡時一樣的動作。
可語氣卻不同——沒有那麼隨意,多了幾分命令的意味。
郭海燕的臉“唰”地白了,然後又迅速漲紅。
她坐在那裏,沒有立刻動。
手指緊緊抓著椅子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先是看向李紅薔,眼神裏帶著求助。
李紅薔對她微微一笑,輕輕點頭,眼神溫柔而鼓勵。
她又看向楊彩怡。
楊彩怡正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眼神玩味,嘴角噙著笑,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郭海燕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躲不過了。
慢慢站起身,她的動作僵硬得像木偶。
一步,一步,朝著葉少風挪過去。
距離不遠,可她走了很久,彷彿腳下不是地板,是燒紅的炭。
終於,在距離葉少風大約半米的地方,她停住了。
不敢再上前。
葉少風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無奈地搖搖頭,伸出了手。
沒有勾手指,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往自己懷裏一帶。
“啊!”
郭海燕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比剛才楊彩怡還要親密。
因為緊張,她坐得很直,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後背綳得緊緊的。
她的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隻露出一個紅透的耳尖。
葉少風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很輕微,像秋風裏的落葉,止不住地顫。
葉少風伸出手,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這個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郭海燕被迫抬起頭,視線不得不與他相對。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因為緊張而睜得更圓。
瞳仁是淺黑褐色的,像琥珀,裏麵映著他的臉。
睫毛很長,密密地垂著,因為害怕而輕輕顫動。
“想我沒有?”
葉少風問得直白,毫無鋪墊。
郭海燕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甚至能看見鎖骨處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我……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舌頭像打了結,腦子一片空白。
葉少風卻不放過她。
他湊近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眼睛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到、底、想、沒、想?”
聲音故意壓低,帶上了一絲嚴厲。
郭海燕身子又是一顫。
“想……想的。”
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說完立刻又低下頭。
可葉少風的手指還勾著她的下巴,她低不下去,隻能維持著這個仰視的姿勢,羞得眼睛裏都泛起了水光。
葉少風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裡有得意,有玩味,還有某種發現新玩具的新奇感。
“說說看,怎麼想的?”
他繼續逗她,語氣變得饒有興緻。
他發現自己特別喜歡看她這副樣子——羞得無處可逃,慌得手足無措,卻又不敢反抗,隻能乖乖任他擺佈。
像隻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
郭海燕的嘴唇抖了抖。
“我……我天天想……”
她說到一半,再也說不下去了。
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哈哈,”
葉少風笑出聲,手臂緊了緊,把她往懷裏又帶了帶,“好你個郭海燕,既然天天想,也不告訴我——你這是想造反!”
他說“造反”,自己先笑了。
郭海燕卻笑不出來。
她睜大眼睛,臉上寫滿了“欲哭無淚”四個字。
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又不知從何辯起。
“葉、葉少。”
她聲音裏帶上了哭腔,不是真哭,是急的,“我哪敢造反……”
“不敢造反?”葉少風挑眉,“那為什麼想我都不告訴我?”
“我……”郭海燕語塞。
快哭了。
“你啊,真是傻……”
葉少風的語氣忽然軟下來,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臉頰,輕輕摩挲著,“想我,就要告訴我。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能知道呢?”
他的聲音很低,很柔,像在教小孩子道理。
“如果說不出口的話,”
他頓了頓,眼睛裏閃過狡黠的光,“就用行動來表示。”
郭海燕看著他,似懂非懂。
“我……我知道了。”
她小聲說,說完又想低頭,可下巴還被勾著,隻能眨了眨眼,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我看你是不知道。”
葉少風搖頭,語氣裏帶著無奈的笑意,“光嘴上說有什麼用?要拿出實際行動。”
他說著,微微側過臉,將左臉頰對著她。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郭海燕的臉更紅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的李紅薔和楊彩怡——李紅薔背對著他們在倒水,楊彩怡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然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
她閉上眼睛,飛快地湊過去,在葉少風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像小鳥啄食,一觸即分。
她立刻就想逃開。
可葉少風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
她剛睜開眼睛,就看見男人的臉在她眼前急劇放大。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然後,唇被堵住了。
“唔……”
郭海燕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僵住,連發抖都忘了。
葉少風的吻,和剛才對李紅薔、對楊彩怡的都不同。
沒有那麼溫柔,也沒有那麼霸道,而是帶著一種……教導的意味。
他慢慢地,耐心地,引導著她。
不疾不徐地探索著,給她反應的時間,又在她退縮時不容拒絕地加深。
郭海燕從一開始的僵硬,到慢慢放鬆,到最後,竟然無意識地回應起來。
她的手臂不知何時環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揪緊了他肩頭的毛衣。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不知不覺,窗外的陽光都偏移了一小截。
葉少風終於鬆開她時,郭海燕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癱在他懷裏,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眼睛半閉著,眼神迷離,嘴唇紅腫,呼吸急促而淩亂。
葉少風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像是打了勝仗的笑容。
等郭海燕的呼吸稍微平復一些,葉少風抬起頭,看向李紅薔。
李紅薔不知何時已經倒好了水,正捧著搪瓷缸子小口喝著。
見他看過來,她放下缸子,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紅姐,”葉少風開口,聲音裏帶著懷念,“我想喝你做的羊肉湯了。”
李紅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光亮璀璨得驚人,像夜空中忽然炸開的煙花,把她整張臉都照亮了。
她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笑意從眼睛裏溢位來,漫到眉梢眼角。
“好啊!”
她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裡滿是歡喜,“知道你快回來了,我早就準備好了。
今天上班之前,我讓李梅去買新鮮的羊肉了,估計這會兒都買來了。”
她說“早就準備好了”,說得很自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知道他回來,就要給他熬羊肉湯。
葉少風心裏一暖。
“那太好了,”他笑著說,“紅姐,如果公司沒什麼要緊事的話,你就提前回去,給我熬羊肉湯唄?”
他說得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可李紅薔卻毫不猶豫地點頭:“行,那我這就回去。”
對她來說,天大的事,也不如為葉少風熬一鍋羊肉湯來得重要。
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是他們之間的情感紐帶,也是他們一路走到今天的見證。
相比於那個熱烈的吻,李紅薔更是歡喜的是,葉少風依舊喜歡她的羊肉湯。
楊彩怡在一旁聽著,眼睛轉了轉,忽然開口:“少風,紅姐,我也好長時間沒喝過紅姐的羊肉湯了,想喝呢,怎麼辦?”
她的聲音裏帶著撒嬌的意味,眼神卻瞟向葉少風,帶著試探。
李紅薔先笑了:“四合院的人你又不是不認識,想喝就來唄。”
葉少風也點頭:“想去就去吧,又不差你這一個人。”
楊彩怡頓時笑靨如花:“嘻嘻,那我可厚著臉皮去了。”
如此看來,自己以後和李紅薔搞好關係,靜雪小院也可以去了。
葉少風的目光,重新落回懷裏的郭海燕身上。
她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正試圖從他懷裏掙脫。
感覺到他的注視,她身子一僵,不敢再動。
“你呢?”葉少風問,聲音溫和,“要不要一起去?”
郭海燕連忙搖頭,動作快得像受驚的兔子。
“我、我就不去了吧,”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慌亂,“廠子裏不能沒人,還是我留下吧。”
她咬著下唇,眼神躲閃。
葉少風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瞭然,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東西。
“紅姐,彩怡,”
他抬起頭,對另外兩個女人說,“你們兩個先下去等我。
我有點事,要跟郭海燕同誌……好好單獨談一談。”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深入交流一下彼此的意見。”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可那眼神,那語氣,任誰都聽得出弦外之音。
李紅薔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忍不住白了葉少風一眼,嘴唇動了動,
女人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輕聲囑咐:“少風,你可悠著點……”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轉身就朝門口走。
楊彩怡卻笑得更歡了。
她站起身,走過來拉住李紅薔的手:“行了紅姐,咱們就別在這兒打擾他們‘深入交流’了。”
楊彩怡說話時,還對葉少風拋了個媚眼。
然後,她拉著李紅薔,快步走出辦公室。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輕輕帶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忽然安靜得可怕。
郭海燕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身子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慌亂地看著葉少風,眼睛裏全是無措和……隱隱的忐忑,還有一絲的害怕,與期待。
葉少風卻笑了。
他鬆開環著她腰的手臂,站起身。郭海燕失去了支撐,腿一軟,差點摔倒,連忙扶住旁邊的辦公桌。
葉少風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他背上。
他的臉逆著光,輪廓有些模糊,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黑暗中燃燒的火焰。
郭海燕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往後退。
可她身後就是辦公桌,退無可退。
“葉、葉少……”她聲音發抖。
葉少風沒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那動作很溫柔,可郭海燕卻抖得更厲害了。
然後,他的手滑到她肩頭,輕輕一推。
郭海燕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她沒有倒在地上。
倒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嘩啦——”
桌上那些整齊摞著的檔案、賬簿、鋼筆、墨水盒,全被她的身體掃落在地。
白花花的紙張散了一地,鋼筆滾到牆角。
墨水盒打翻了。
好在裏麵的墨水已經不多,深藍色的墨水隻洇濕了幾張紙。
郭海燕躺在桌子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葉少風俯下身,陰影將她整個籠罩。
“啊……葉少,不要……”
她終於反應過來,小聲地哀求,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他。
可那力道,弱得可憐。
葉少風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桌麵上。
他的臉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滾燙。
“不要什麼?”
他低聲問,聲音裏帶著笑意,也帶著某種危險的氣息。
郭海燕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眼睛看著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眉毛很濃,眼睛很深,鼻樑高挺,嘴唇……剛才吻過她的嘴唇,此刻正勾著一個壞壞的笑。
她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真的想推開他。
這個認知讓她羞恥,讓她慌亂。
卻也讓她心裏某個角落,悄悄開出一朵花。
葉少風看著她眼中的變化——從恐懼,到慌亂,到掙紮,到最後那一點點認命般的、羞怯的柔順。
他笑了。
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有試探,不再有教導。
是純粹的,熱烈的,帶著佔有欲的吻。
郭海燕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慢慢從推拒,變成了抓住他胸前的毛衣。
手指收緊,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窗外的陽光,靜靜地照著。
照著散落一地的檔案,照著打翻的墨水,照著桌上糾纏的兩個人。
冬日的暖陽,時光悠長。
有些事,急不得。
有些話,慢慢說。
此處省略十萬八千九百二十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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