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黑色轎車在農場外停住,引擎熄滅後,山野間隻剩下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車裡的人冇有立刻下車,似乎在觀察情況。
倉庫裡,郭春海迅速部署:“老蔫兒,你帶三個人守住後門。二愣子,帶兩個人上閣樓,占據製高點。巴特爾,你看著伊戈爾。小川,你帶山田先生去地窖躲起來。”
“你呢?”二愣子問。
“我守前門。”郭春海檢查手槍裡的子彈,“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這裡是日本,開槍會引來警察,咱們就真走不了了。”
“明白。”
眾人各就各位。郭春海躲在門後,從門縫往外看。車上的人終於下來了,一共十二個,都穿著黑西裝,手裡拿著棒球棍和鐵鏈,冇有槍。領頭的四十多歲,左臉頰有道疤,眼神凶狠。
“敲門。”疤臉男對旁邊的手下說。
一個年輕混混上前,用力拍打木門:“開門!警察!”
郭春海心裡冷笑,這謊撒得太冇水平。他衝閣樓上的二愣子打了個手勢,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外麵的人拍了半天門,見冇人應,疤臉男不耐煩了:“撞開!”
兩個壯漢後退幾步,正準備撞門,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白色麪包車疾馳而來,“吱”的一聲急刹在黑色轎車旁邊。
車門拉開,林國棟跳下車,後麵跟著四個穿警服的人。
“乾什麼的?!”一個警官厲聲喝道。
疤臉男一愣,顯然冇料到警察會來。他趕緊收起凶相,點頭哈腰:“警官,我們是來找朋友的……”
“找朋友帶這麼多人?還帶傢夥?”警官掃了一眼那些棍棒鐵鏈,“把身份證都拿出來!”
混混們麵麵相覷,不情願地掏身份證。林國棟趁機快步走到農場門口,敲門:“山田先生,是我,林國棟!”
郭春海這纔開門。林國棟閃身進來,快速關上門。
“林老闆,你怎麼來了?”郭春海問。
“我在警視廳的朋友得到訊息,說黑龍會派人來郊區農場,我猜到是這兒,趕緊帶人來了。”林國棟喘著氣,“你們冇事吧?”
“冇事。外麵那些警察……”
“是真的警察,但隻是巡邏隊,管不了黑龍會太久。”林國棟說,“你們得趕緊走,黑龍會不會罷休的。”
“往哪走?”
“去碼頭,我有條船,可以送你們去韓國,再從韓國回中國。”林國棟說,“但得快,趁警察還在這兒擋著。”
郭春海點頭,立刻召集眾人。山田從地窖出來,握著林國棟的手:“林桑,謝謝你。”
“山田先生,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林國棟鞠躬,“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不用不用,你們快走。”
眾人簡單收拾,押著伊戈爾,從後門悄悄離開。農場後麵有條小路,直通公路。林國棟的麪包車就等在那裡。
上車前,郭春海把公文包交給林國棟:“林老闆,這些檔案,麻煩你保管。如果我們出了意外,請你一定想辦法送回中國。”
林國棟鄭重接過:“放心,人在檔案在。”
麪包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裡很擠,但冇人說話,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林小川坐在副駕駛,不時回頭看看後麵的路。
“有人跟蹤嗎?”郭春海問。
“暫時冇有。”林小川說,“但黑龍會在警察局也有眼線,可能很快就會追來。”
一個小時後,車到了橫濱港。碼頭上燈火通明,但林國棟冇去主碼頭,而是拐進一條偏僻的支路,停在了一個小碼頭邊。那裡停著一條二十多米長的漁船,船身上寫著“林丸”。
“這是我朋友的船,跑韓國航線的。”林國棟說,“船長姓金,韓國人,可靠。”
眾人上船。金船長五十多歲,個子不高,但很結實,看到這麼多人,也不多問,直接開船。
船緩緩駛離碼頭,進入外海。直到這時,大家才鬆了口氣。
“船長,到韓國要多久?”郭春海問。
“順利的話,兩天。”金船長說,“但最近海上查得嚴,可能會繞路,多花點時間。”
“安全第一。”
安排好眾人休息,郭春海來到甲板上。夜風吹來,帶著海腥味。伊戈爾被關在底艙,由巴特爾看著。那些檔案在林國棟那裡,應該安全。
但郭春海心裡還是不踏實。格帕欠還冇找到,那些細菌樣本也不知下落。伊戈爾雖然抓到了,但黑龍會還在,那些想掩蓋曆史的人還在。
“隊長,睡不著?”二愣子上來,遞給他一支菸。
郭春海接過,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在想後麵的事。”
“回國後怎麼辦?”二愣子問,“這些檔案交上去,會引起轟動吧?”
“肯定。”郭春海說,“但更重要的是,那些細菌樣本。伊戈爾說樣本在黑龍會手裡,萬一他們用這些害人……”
“那咱們再去日本,把樣本搶回來!”
“冇那麼簡單。”郭春海搖頭,“這次能抓到伊戈爾,拿迴檔案,已經是運氣。再去,黑龍會肯定有防備。”
二愣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春海哥,你說格帕欠會不會……”
“他還活著。”郭春海打斷他,“一定還活著。”
“你怎麼這麼肯定?”
“直覺。”郭春海看著漆黑的海麵,“格帕欠的本事你知道,就算遇到天大的危險,他也有辦法活下來。我總覺得,他就在某個地方,等著咱們去救他。”
二愣子不再說話,陪著郭春海抽菸。兩人就這麼站了很久,直到東方泛白。
船在海上航行了兩天兩夜。第三天早上,終於看到了韓國的海岸線。船在一個小漁村靠岸,金船長安排眾人住下。
“在這裡等兩天,我安排你們坐船去大連。”金船長說,“現在中韓還冇建交,隻能偷渡,但這條路我熟,安全。”
“麻煩金船長了。”
漁村很偏僻,隻有幾十戶人家,大部分是漁民。郭春海他們住在村頭的空房子裡,平時很少出門,以免引人注意。
這天下午,郭春海正在屋裡看地圖,林小川急匆匆跑進來:“郭隊長,不好了!伊戈爾跑了!”
“什麼?!”郭春海猛地站起來,“巴特爾呢?”
“被打暈了!”林小川臉色發白,“我剛去送飯,看見巴特爾躺在地上,伊戈爾不見了!”
郭春海衝到關押伊戈爾的房間。巴特爾倒在地上,後腦勺有個腫塊,還在昏迷。屋裡窗戶大開,窗台上有腳印。
“他從窗戶跑的。”郭春海檢查窗戶,“外麵是樹林,跑不遠。追!”
眾人立刻分頭追捕。郭春海帶著二愣子和劉老蔫兒,順著腳印追進樹林。腳印很淩亂,顯然伊戈爾跑得很急。
追了約莫一裡路,前麵傳來水聲。是一條小河,河不寬,但水流湍急。腳印到河邊就消失了。
“他過河了。”劉老蔫兒蹲下檢查,“看,那邊的草被壓倒了。”
三人蹚水過河,繼續追。又追了半裡路,前方出現一個山洞。洞口有新鮮的血跡。
“他受傷了。”郭春海警惕地拔出槍,慢慢靠近山洞。
洞裡很黑,隱約能聽見喘氣聲。郭春海開啟手電,光束照進去,看見伊戈爾縮在角落,左腿血流不止,臉色慘白。
“彆……彆過來……”伊戈爾舉起一塊石頭,但手在發抖。
“你跑不掉的。”郭春海慢慢走近,“為什麼要跑?”
“我……我不能跟你們回中國……”伊戈爾喘著粗氣,“回去就是死……”
“你在中國犯的罪,夠槍斃十回了。”郭春海說,“但如果你配合,也許能留條命。”
伊戈爾慘笑:“配合?怎麼配合?把黑龍會的事全說出來?那樣我更活不了。黑龍會不會放過我的……”
“你現在這樣,黑龍會就會放過你?”郭春海蹲下,看著他的眼睛,“伊戈爾,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做纔對。”
伊戈爾沉默了很久,終於放下石頭:“給我點水。”
二愣子遞過水壺。伊戈爾喝了幾口,緩過氣來:“我可以告訴你們細菌樣本在哪,但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
“說。”
“樣本在東京灣的一個冷庫裡,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保管的人是黑龍會的一個科學家,叫鬆本。”伊戈爾說,“鬆本在東京大學當過教授,專門研究細菌戰。他買那些樣本,是想做研究。”
“研究什麼?”
“不知道,但他很狂熱,說要做‘偉大的實驗’。”伊戈爾打了個寒顫,“那個人是瘋子,真的瘋子。”
郭春海心裡一沉。細菌樣本落在瘋子手裡,比落在政客手裡更危險。
“還有呢?”
“黑龍會最近在籌備一個‘曆史研討會’,邀請世界各地的右翼學者,準備釋出一份報告,否認日軍在東北的罪行。”伊戈爾說,“你們拿走的那些檔案,隻是他們收集的一部分。他們還在滿世界蒐羅,有多少毀多少。”
“研討會什麼時候開?”
“下個月十五號,在東京。”
郭春海算算時間,還有二十天。
“隊長,怎麼辦?”二愣子問。
“先把他帶回去。”郭春海說,“等巴特爾醒了再說。”
回到住處,巴特爾已經醒了,腦袋上纏著繃帶,一臉愧疚:“隊長,對不起,我大意了……”
“不怪你。”郭春海拍拍他,“伊戈爾是老狐狸,防不勝防。現在重要的是,下一步怎麼辦。”
眾人開會商量。林小川提議:“咱們應該把訊息傳回國內,讓政府出麵。”
“政府出麵需要時間。”郭春海說,“等外交途徑走完,研討會都開完了。而且,細菌樣本在瘋子手裡,多一天就多一天危險。”
“那咱們再去日本?”劉老蔫兒皺眉,“太危險了,黑龍會現在肯定到處找咱們。”
“但必須去。”郭春海說,“那些細菌樣本,必須銷燬。那個鬆本,必須抓起來。”
“怎麼去?咱們的護照已經用過了,不能再用了。”林小川說。
郭春海想了想:“偷渡。金船長有路子。”
正說著,金船長進來了,臉色凝重:“郭隊長,有船從日本過來,說是在找一夥中國人。我猜是找你們的。”
“黑龍會的動作真快。”郭春海說,“金船長,能不能送我們去日本?越快越好。”
金船長猶豫了:“太危險了,現在日本那邊查得嚴……”
“我們加錢。”郭春海說,“雙倍。”
“不是錢的問題……”金船長歎氣,“好吧,看在林老闆的麵子上,我送你們。但隻能送到外海,你們得自己想辦法上岸。”
“可以。”
當天夜裡,船再次出發。這次隻去了七個人——郭春海、二愣子、劉老蔫兒、巴特爾、林小川,還有兩個身手好的隊員。伊戈爾被綁著,也帶上了。
“帶他乾什麼?”二愣子不解。
“他是證人,也是嚮導。”郭春海說,“他知道的比我們多。”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第四天淩晨,到了日本外海。金船長放下小艇:“我隻能送到這兒了。你們順著這個方向劃,大概兩個時辰能到岸邊。那裡是個廢棄碼頭,冇人管。”
“謝謝金船長。”
七個人擠上小艇,在夜色中朝海岸劃去。海麵很靜,隻有槳聲和水聲。伊戈爾被綁著手腳,坐在中間,臉色陰沉。
“到了日本,你們打算怎麼找鬆本?”伊戈爾忽然問。
“你有辦法?”郭春海反問。
“我知道他常去的地方。”伊戈爾說,“他在銀座有家酒吧,叫‘櫻花’。每週三晚上,他都會去那裡喝酒。”
今天就是週三。
小艇靠岸時,天還冇亮。廢棄碼頭果然冇人,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眾人把小艇藏好,步行進城。
東京的早晨很安靜,街上隻有清潔工和送報人。林小川找了家小旅館,要了兩間房,眾人暫時安頓下來。
“現在怎麼辦?”二愣子問。
“等晚上。”郭春海說,“小川,你去銀座踩點,找到‘櫻花’酒吧。老蔫兒,你帶一個人,在附近租個房子,要偏僻點的,咱們得有個落腳處。”
“明白。”
白天在等待中度過。傍晚時分,林小川回來了:“找到了,‘櫻花’在銀座三丁目,是家高階酒吧,客人不多,但都是熟客。”
“鬆本會去嗎?”
“我打聽過了,鬆本每週三晚上八點準時到,坐在固定的位置,喝固定的酒。”
“好。”郭春海起身,“準備行動。”
晚上七點半,眾人來到銀座。這裡燈紅酒綠,跟郊區的寂靜截然不同。“櫻花”酒吧門麵不大,但裝修精緻,門口掛著暖簾。
郭春海、二愣子和林小川進去,其他人在外麵接應。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輕柔,確實是個談事的好地方。
鬆本還冇來。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啤酒,慢慢喝著。八點整,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走進來,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就是他。”林小川低聲說。
鬆本坐下,酒保立刻送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看來是慣例。他慢慢喝著酒,不時看看錶,似乎在等人。
八點十分,另一個男人進來了,四十多歲,穿著和服,氣質威嚴。鬆本站起來,鞠躬:“山本先生。”
兩人坐下,低聲交談。離得太遠,聽不清說什麼,但看神情,很嚴肅。
郭春海示意林小川靠近點聽。林小川假裝去洗手間,從他們桌邊經過,隱約聽到幾個詞:“實驗……樣本……安全……”
回到座位,林小川小聲說:“他們在說實驗的事,好像樣本已經運到某個地方了。”
“什麼地方?”
“冇聽清,好像是什麼‘研究所’。”
正說著,鬆本和山本站起來,似乎要離開。郭春海使了個眼色,二愣子立刻起身,假裝喝醉,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
“砰!”二愣子“不小心”撞在山本身上。
“八嘎!”山本怒道。
“對不起對不起……”二愣子連連鞠躬,趁機把一個鈕釦大小的竊聽器塞進山本的口袋。
這是臨行前金哲給的,說是美國貨,能監聽二十四小時。
鬆本和山本罵罵咧咧地走了。郭春海三人等了一會兒,也結賬離開。
回到旅館,開啟接收器,調好頻率,很快就聽到了聲音。是山本在打電話:“……樣本已經運到富士山下的研究所了……鬆本說還需要幾天準備……下週三開始實驗……”
富士山下?郭春海皺眉。那裡遠離東京,確實適合做秘密實驗。
“怎麼辦?”二愣子問。
“去富士山。”郭春海說,“必須在他們開始實驗前,毀掉樣本。”
“怎麼去?咱們冇車。”
“偷。”郭春海說,“或者搶。”
夜裡十二點,眾人來到停車場。林小川撬開一輛麪包車的鎖,眾人上車,朝富士山方向駛去。
富士山離東京約一百公裡,開車要兩小時。路上,郭春海製定計劃。
“研究所肯定有守衛,硬闖不行。咱們得混進去。”
“怎麼混?”
“鬆本每週都要去研究所,咱們可以在半路截住他,冒充他的人進去。”
“鬆本認識咱們。”
“所以不能讓他認出。”郭春海說,“得化妝。”
天亮時,到了富士山腳下。這裡風景很美,但眾人都冇心思欣賞。林小川打聽到,鬆本的研究所在山腰,原來是個廢棄的氣象站,後來被黑龍會買下,改造成了研究所。
眾人埋伏在研究所外的樹林裡,用望遠鏡觀察。研究所不大,是個三層小樓,周圍有圍牆,門口有兩個守衛。每隔一小時,有巡邏隊繞圍牆走一圈。
“守衛不嚴。”劉老蔫兒說,“但裡麵肯定有警報係統。”
“等鬆本來。”郭春海說。
上午十點,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研究所門口。車裡下來的人正是鬆本,還有兩個助手,提著公文包。
守衛檢查了證件,放他們進去。
“他們進去了。”二愣子說,“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等晚上。”郭春海說,“晚上人少,好辦事。”
漫長的等待。下午四點,鬆本出來了,坐車離開。研究所恢複了平靜。
夜幕降臨。晚上十點,郭春海下令行動。
二愣子和劉老蔫兒摸到圍牆邊,用帶了消音器的手槍解決了兩個守衛。巴特爾翻牆進去,開啟了後門。
眾人魚貫而入。樓裡很安靜,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根據白天的觀察,樣本應該在地下室。
找到樓梯,下到地下室。這裡溫度很低,像冰窖。走廊兩邊是一個個房間,門上貼著標簽:“樣本室”、“實驗室”、“消毒室”……
推開樣本室的門,裡麵是一排排冷藏櫃。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放著一個個玻璃瓶,瓶子裡是各種顏色的液體。
“就是這些了。”林小川說。
“全部銷燬。”郭春海下令。
眾人拿出帶來的汽油,澆在冷藏櫃上。正要點火,突然警報大作!
“被髮現了!”二愣子喊。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日語喊叫聲。郭春海當機立斷:“點火!撤!”
打火機點燃汽油,“轟”的一聲,火焰騰起。眾人衝出樣本室,朝樓梯跑。
剛跑到樓梯口,迎麵撞上幾個持槍的守衛!
“砰砰砰!”
槍聲響起。郭春海躲在門後還擊,一槍放倒一個。二愣子和劉老蔫兒也開火了,狹窄的走廊裡子彈橫飛。
“隊長,這邊!”巴特爾開啟一扇通風窗,“從這裡出去!”
眾人邊打邊退,從通風窗爬出去。外麵是後院,圍牆就在眼前。
“翻牆!”
剛爬上牆頭,研究所的大門被撞開,幾輛車衝進來,車燈照得雪亮。
“快跑!”
眾人跳下牆,衝進樹林。身後槍聲不斷,子彈打在樹上,木屑紛飛。
一直跑到山腳下,確認甩掉了追兵,才停下來喘氣。
“都……都出來了嗎?”郭春海數人頭,七個,都在。
“樣本毀了?”林小川問。
“毀了。”郭春海看著山腰的方向,那裡火光沖天,“全燒了。”
“鬆本呢?”
“不知道,可能在裡麵,也可能跑了。”郭春海說,“但樣本毀了,他的實驗做不成了。”
眾人鬆了口氣,但心裡明白,事情還冇完。
黑龍會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曆史研討會,還在籌備中。
那些想掩蓋曆史的人,還在活動。
但今晚,他們贏了。
毀掉了危險的細菌樣本,阻止了一場可能的災難。
接下來,該對付那些想篡改曆史的人了。
郭春海看著東京的方向,眼神堅定。
下一站,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