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而歸的船隊在海上航行了三天,距離麅子屯隻剩最後一百海裡。海麵上風平浪靜,夕陽把海天染成一片金黃,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但郭春海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越是接近目的地,越是危險的時候。
“隊長,有情況。”站在桅杆瞭望臺上的劉老蔫兒突然喊道。
郭春海舉起望遠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東南方的海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點,正快速朝他們這邊移動。
“幾條船?”他沉聲問。
“四條……不,五條!都是大船,速度很快!”劉老蔫兒的聲音帶著緊張。
五條大船,在這個海域,除了伊戈爾的人,不會有彆人有這樣的實力。
“全隊戒備!”郭春海下令,“通知各船,準備戰鬥!”
四條“海東青”立刻調整隊形,呈菱形展開。船上的人迅速進入戰鬥位置,機槍上膛,火箭筒備好,手榴彈開啟箱蓋。雖然剛剛經曆了長途航行,但冇有人露出疲憊之色,每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鷹。
那五條船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船型。確實是伊戈爾的武裝船,而且這次來的都是大傢夥——最小的也有三十米長,最大的那艘超過五十米,船頭架著76毫米炮,甲板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至少一百人。”格帕欠估算著,“咱們六十對一百,船小對船大,硬拚吃虧。”
“不能硬拚。”郭春海快速思考著,“他們的目的是黃金和檔案,一定會想活捉咱們。咱們就利用這一點,跟他們周旋。”
他拿起無線電,對另外三條船下令:“一號船跟我吸引火力,二、三、四號船分散突圍,能跑一個是一個!記住,黃金和檔案在一號船,你們隻管跑!”
“隊長,我們跟你一起!”二愣子在無線電裡喊道。
“執行命令!”郭春海厲聲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快!”
三條船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調轉方向,朝三個不同方向駛去。伊戈爾的船隊果然分兵追擊,兩艘追向二號船,一艘追向三號船,一艘追向四號船,但最大的那艘旗艦,卻直衝郭春海的一號船而來。
“來吧。”郭春海冷笑,親自掌舵,“讓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
“海東青一號”像一條靈活的魚,在海麵上劃出詭異的航線,躲避著敵船的炮火。但那艘旗艦太大了,火力太猛,76毫米炮的炮彈不斷在周圍爆炸,掀起的水柱幾乎把船淹冇。
“這樣不行!”格帕欠大喊,“咱們撐不了多久!”
“往那邊礁石區開!”郭春海指著前方一片黑黢黢的海域,“那裡暗礁多,大船進不去!”
船加速衝向礁石區。伊戈爾的旗艦緊追不捨,但進入礁石區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大船吃水深,怕觸礁。
“就是現在!”郭春海調轉船頭,“火箭筒,打它水線!”
二愣子扛起火箭筒,瞄準,發射!
“嗖——轟!”
火箭彈擊中旗艦的左舷,炸開一個窟窿,海水湧入。但旗艦畢竟噸位大,這樣的傷還不致命。
“繼續打!”郭春海下令。
船上的兩挺機槍瘋狂掃射,壓製著旗艦甲板上的火力。又有兩發火箭彈命中,旗艦開始傾斜,速度更慢了。
但就在這時,另外四艘敵船解決了追擊的目標,開始向這邊包抄過來!郭春海從望遠鏡裡看到,二、三、四號船雖然成功逃脫,但都受了傷,船尾冒著煙。
“被包圍了。”巴特爾臉色凝重。
五艘敵船從五個方向圍攏過來,像一張漸漸收緊的網。“海東青一號”雖然靈活,但被困在礁石區裡,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棄船?”格帕欠問。
“不。”郭春海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船,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把黃金和檔案扔海裡!”
“什麼?!”眾人都愣住了。
“扔海裡!”郭春海重複,“用防水袋裝好,繫上浮標。隻要咱們活著,以後還能撈回來。要是落到伊戈爾手裡,就全完了!”
眾人這才明白,立刻行動起來。二十箱黃金,五箱檔案,全部裝進特製的防水袋,繫上醒目的紅色浮標,扔進海裡。金色的箱子在夕陽下劃出一道道弧線,“噗通噗通”落入海中,濺起朵朵浪花。
伊戈爾的船上,一個獨眼大漢——正是安德烈——用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幕,氣得哇哇大叫:“快!快搶!彆讓黃金沉了!”
敵船紛紛放下小艇,朝落水點劃去。趁著這個混亂的機會,郭春海下令:“全速!衝出去!”
“海東青一號”開足馬力,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一角衝去。那裡的敵船正忙著打撈黃金,防備鬆懈。
“機槍掩護!火箭筒開路!”
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敵船,火箭彈在敵船前方炸起水幕。那艘敵船慌亂躲避,讓開了一個缺口。
“衝!”
船像離弦之箭,從缺口中衝出,朝外海全速駛去。等伊戈爾的人反應過來,已經追不上了。
“追!給我追!”安德烈在旗艦上暴跳如雷。
但旗艦受傷,速度慢;其他船忙著打撈黃金,也顧不上追。隻有一艘船追了上來,但“海東青一號”輕裝簡從,速度更快,漸漸把追兵甩在了後麵。
一直開出五十海裡,確認安全了,郭春海才下令減速。
“清點傷亡,統計損失。”
還好,冇有人犧牲,但幾乎個個帶傷。船體多處中彈,發動機也出了故障,隻能勉強航行。
“黃金和檔案……就這麼丟了?”二愣子不甘心地望著後方。
“隻是暫時存放。”郭春海說,“等甩掉追兵,咱們再回來撈。那些浮標是夜光的,晚上能看到。”
“可伊戈爾的人也在撈……”
“他們撈不完。”郭春海冷笑,“六十米深的海底,冇有專業裝置,他們能撈幾箱?而且,咱們扔的時候是分散扔的,他們得一個個找。等他們找齊了,咱們早就搬救兵回來了。”
正說著,無線電裡傳來雜音,接著是斷斷續續的聲音:“一號船……聽到請回答……我們安全了……”
是另外三條船!他們還活著!
郭春海立刻回覆:“我們冇事,正在往三號海域撤離。你們怎麼樣?”
“二、三號船輕傷,四號船重傷,但還能走。我們在五號海域集結,等你們。”
“好,我們馬上到。”
四條船在三號海域的一個無名小島附近彙合。看到彼此都還活著,大家都鬆了口氣。
“隊長,接下來怎麼辦?”格帕欠問。
郭春海看著海圖,沉思片刻:“伊戈爾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罷休。他的主力應該很快就會到。咱們不能回麅子屯,會把禍水引過去。”
“那去哪?”
“去這裡。”郭春海指著海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鄂霍次克海北岸,有個廢棄的蘇聯哨站。伊萬說過,那裡易守難攻,而且有淡水和補給。咱們去那裡休整,同時聯絡伊萬和佐藤,商量下一步計劃。”
“那麅子屯……”
“讓崔叔他們暫時疏散。”郭春海說,“老人、婦女、孩子去後山,青壯年化整為零,進山打遊擊。等咱們解決了伊戈爾,再回去。”
計劃定下,立刻行動。郭春海用無線電聯絡上老崔,把情況說了一遍。
“明白了。”老崔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放心去,家裡有我。咱們麅子屯的人,不是軟柿子,伊戈爾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崔叔,千萬小心。”
“放心。”
結束通話,船隊調轉方向,朝鄂霍次克海北岸駛去。為了避開伊戈爾的搜尋,他們不敢走直線,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多走了一百多海裡。
三天後,終於到達了那個廢棄的蘇聯哨站。
哨站建在一處懸崖上,三麵環海,一麵是陡峭的山坡,隻有一條小路通上來,易守難攻。哨站裡空無一人,但建築還算完整。營房、倉庫、瞭望塔、甚至還有一個簡陋的碼頭。倉庫裡有些生鏽的工具和罐頭,雖然過期了,但總比冇有強。
“這地方不錯。”巴特爾四處看了看,“隻要守住那條小路,一百人能擋一千人。”
“但咱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郭春海說,“得主動出擊。格帕欠,你帶幾個人,回去監視伊戈爾的人,看他們把黃金撈走了多少。巴特爾,你帶幾個人,去聯絡鄂溫克部落,看能不能組織一支援軍。我在這裡等伊萬和佐藤的訊息。”
“是!”
眾人分頭行動。郭春海帶著剩下的人,開始修繕哨站,構築防禦工事。他們從船上搬下武器彈藥,在關鍵位置架起機槍,埋設地雷,還在小路兩側的山坡上挖了散兵坑。
第五天,伊萬的訊息來了。他派了一艘小船,送來了一批補給——柴油、淡水、藥品,還有一部大功率無線電。
“伊戈爾瘋了。”送信的水手說,“他把所有能調動的船都調來了,整整十艘,四百多人,正在滿世界找你們。他還懸賞十萬盧布,要你的人頭。”
“黃金呢?”郭春海問。
“撈上來一半左右。”水手說,“剩下的沉得太深,他們冇裝置,撈不上來。伊戈爾氣得把安德烈罵了個狗血淋頭,說要槍斃他。”
郭春海點點頭。一半黃金在伊戈爾手裡,這可不是好訊息。但好在最重要的檔案還冇落到他手裡——那些檔案沉得最深,伊戈爾的人根本撈不到。
第七天,佐藤的訊息也來了。他親自帶著二十個阿伊努獵人,乘船來到了哨站。
“郭隊長,我們來了。”佐藤雖然頭髮更白了,但精神矍鑠,“知床村的仇,該報了。”
“佐藤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郭春海感動地說,“這裡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我纔要來。”佐藤說,“阿伊努人和你們中國人,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伊戈爾不死,咱們誰也彆想安生。”
他帶來一個更重要的訊息:“我打聽到,伊戈爾正在和日本人接觸。”
“日本人?”郭春海一愣。
“對。”佐藤臉色凝重,“東京那邊有個右翼組織,一直在尋找戰死在庫頁島的日軍遺骨和遺物。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沉船檔案的事,出高價向伊戈爾購買。伊戈爾正在考慮。”
郭春海心裡一沉。如果那些檔案落到日本右翼手裡,他們肯定會銷燬,掩蓋曆史罪行。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必須把檔案撈回來。”他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
“但現在伊戈爾封鎖了那片海域,十艘船日夜巡邏,怎麼撈?”佐藤問。
郭春海看著海圖,沉思良久,忽然說:“聲東擊西。咱們在彆的地方製造動靜,把伊戈爾的船隊引開,然後趁機去撈檔案。”
“引到哪裡?”
“這裡。”郭春海指向海圖上的一個點,“海豹島。伊戈爾在那裡的偷獵生意被咱們毀了,他一直想奪回來。咱們就在海豹島搞出大動靜,假裝要重建基地,他一定會派主力去圍剿。”
“好計策!”佐藤讚歎,“但誰去執行?”
“我去。”郭春海說,“我帶一部分人去海豹島。佐藤先生,您帶阿伊努人在這裡守備。格帕欠和巴特爾,你們帶精銳小隊,去撈檔案。記住,隻要檔案,黃金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就算了。”
“太危險了!”二愣子反對,“春海哥,你是一隊之長,不能去冒險!”
“正因為我是隊長,才必須去。”郭春海說,“隻有我去,伊戈爾纔會相信咱們的主力在海豹島。就這麼定了。”
計劃開始執行。郭春海帶著三十人,乘兩條船,大張旗鼓地前往海豹島。一路上故意暴露行蹤,讓伊戈爾的眼線看到。
果然,伊戈爾上當了。他以為郭春海想在海豹島重建基地,立刻派出了六艘船,兩百多人,前去圍剿。那片海域的封鎖頓時鬆懈了許多。
趁著這個機會,格帕欠和巴特爾帶著十五人的潛水小隊,悄悄回到了沉船海域。這裡隻剩兩艘船在巡邏,而且警戒鬆懈——他們都以為主力去追郭春海了。
“按計劃行動。”格帕欠下令,“一組負責解決巡邏船,二組負責警戒,三組跟我下水。”
夜黑風高,正是行動的好時機。一組乘小艇悄悄靠近巡邏船,用帶消音器的手槍解決了哨兵,控製了船隻。二組在周圍海域巡邏,防止其他船隻靠近。三組則穿上潛水服,潛入海中。
那些紅色浮標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像一串珍珠,指引著方向。格帕欠和巴特爾順著浮標下潛,很快找到了那些防水袋。
檔案袋完好無損,五個都在。黃金袋少了幾個,顯然被伊戈爾的人撈走了,但還剩下十二袋。他們用帶來的網兜,把檔案和黃金裝好,繫上繩索,慢慢拉上水麵。
打撈工作進行得很順利。但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意外發生了!
一艘伊戈爾的船突然從濃霧中駛出,發現了他們!
“敵襲!”瞭望的隊員大喊。
那艘船立刻開火,子彈像雨點般射來。格帕欠他們的小艇雖然靈活,但裝載著沉重的黃金和檔案,速度慢了很多。
“分頭走!”格帕欠果斷下令,“巴特爾,你帶檔案和一半黃金先走!我斷後!”
“不行!一起走!”
“執行命令!”格帕欠眼睛都紅了,“檔案比命重要!快走!”
巴特爾咬咬牙,帶著檔案和六袋黃金,朝另一個方向駛去。格帕欠則調轉船頭,朝敵船衝去,用船上的機槍瘋狂掃射,吸引火力。
激烈的槍戰在海上展開。格帕欠的船小,但靈活,不斷繞著敵船轉圈,讓敵人的炮火難以瞄準。但敵船畢竟火力強大,一發炮彈擊中了小艇的船尾,發動機熄火了。
“棄船!”格帕欠下令,“遊到岸上去!”
他和四個隊員跳進海裡,朝附近的一個小島遊去。敵船想追,但怕觸礁,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
巴特爾那邊順利逃脫,帶著檔案和黃金,回到了哨站。但格帕欠和四個隊員,卻失蹤了。
訊息傳到海豹島時,郭春海正在指揮修築工事。聽到格帕欠失蹤,他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找!”他紅著眼睛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把海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
但伊戈爾的船隊已經包圍了海豹島,他們自身難保,根本無法出去尋找。
接下來的三天,是郭春海一生中最煎熬的三天。他既要指揮防禦,抵抗伊戈爾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又要擔心格帕欠的安危,整個人瘦了一圈。
海豹島的防禦戰打得很艱苦。雖然他們占據地利,但敵眾我寡,彈藥漸漸耗儘。到第三天傍晚,防線已經被壓縮到島中心的一小塊區域。
“隊長,守不住了。”二愣子渾身是血,喘著粗氣說,“彈藥快打光了,傷員越來越多。突圍吧!”
郭春海看著周圍疲憊不堪的戰士們,心裡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他堅持要聲東擊西,格帕欠不會失蹤,這些人也不會陷入絕境。
但就在這時,海麵上突然傳來了炮聲!
不是伊戈爾的炮,是從另一個方向打來的!
郭春海舉起望遠鏡,隻見海麵上,六艘船正朝這邊疾馳而來!船頭上,飄揚著鄂溫克部落的圖騰旗,和阿伊努人的漁網旗!
“援軍!是援軍!”戰士們歡呼起來。
是巴特爾!他不僅帶回了檔案和黃金,還說服了鄂溫克部落和阿伊努村落,組織了援軍!
六艘援軍船像六把尖刀,插入了伊戈爾船隊的側翼。伊戈爾的船隊猝不及防,頓時大亂。郭春海趁機下令:“反擊!衝出去!”
內外夾擊,伊戈爾的船隊潰不成軍。六艘船被擊沉,三艘重傷逃跑,隻有那艘旗艦仗著皮糙肉厚,勉強逃脫。
海豹島解圍了。
當巴特爾的船靠岸時,郭春海第一個衝上去:“格帕欠呢?找到冇有?”
巴特爾搖搖頭,眼圈紅了:“我們找遍了附近的所有島嶼,都冇有……隻找到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把獵刀——那是格帕欠的刀,刀柄上刻著鄂倫春的圖騰。
郭春海接過刀,手在顫抖。但他強忍著悲痛,拍了拍巴特爾的肩膀:“你們辛苦了。檔案呢?”
“在這裡。”巴特爾指了指船艙,“完好無損。”
“好。”郭春海深吸一口氣,“收拾戰場,救治傷員,然後……回家。”
三天後,船隊回到了麅子屯。雖然帶回了檔案和黃金,但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格帕欠和四個隊員失蹤,十二人犧牲,二十多人受傷。
老崔帶著全屯人迎接他們。看到犧牲者的遺體,看到傷員的樣子,屯裡一片哭聲。
但郭春海冇有哭。他站在碼頭上,看著漸漸西沉的夕陽,聲音沙啞卻堅定:“弟兄們冇有白死。他們用命換回來的,不僅是黃金和檔案,更是咱們中國人的尊嚴。從今天起,麅子屯不再是任人欺負的小屯子。咱們要讓所有人知道,中國人,不好惹!”
“吼!”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山海間迴盪。
夕陽如血,染紅了海麵。遠處,伊戈爾的旗艦狼狽逃竄,像一條喪家之犬。
這一戰,他們贏了。
但郭春海知道,戰爭還冇有結束。隻要伊戈爾還活著,隻要那些覬覦中國財富的勢力還存在,戰鬥就不會停止。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格帕欠的刀。
兄弟,你放心。
你的仇,我一定會報。
你的遺誌,我一定會繼承。
從今天起,“海東青”將真正展翅,翱翔在這片海域之上。
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休想再欺負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