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83:帶兄弟趕山 > 第468章 公司圍剿

第468章 公司圍剿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駝鹿的收穫讓隊伍士氣大振,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這麼多肉和皮子,不能一直帶在船上。郭春海決定,把大部分駝鹿肉和皮子交給伊萬,讓他幫忙處理、出售。隻留下少部分鮮肉和那對珍貴的鹿茸。

“這些你們帶上。”伊萬把鹿茸仔細包好,“庫頁島那邊潮濕,茸容易壞。用油紙包三層,放在乾燥的艙室裡。到了地方,儘快處理掉。”

郭春海接過鹿茸,想了想,又說:“伊萬船長,我們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屯裡那邊……”

“放心。”伊萬拍拍他的肩膀,“我會定期去麅子屯看看,有訊息就通過無線電告訴你們。不過郭,你們得小心,伊戈爾不是善茬,他吃了虧,肯定會報複。”

“我知道。”

休整了兩天,補充了淡水和燃料,船隊再次出發。這一次的目標很明確——庫頁島,鬼見愁海灣。

海上的航程枯燥而漫長。鄂霍次克海比日本海更冷,風浪更大。即使是經驗豐富的伊萬,也提醒他們要格外小心。

“這片海域,春天容易起霧。”莫日根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麵,“霧一來,什麼都看不見。而且水下暗礁多,一不小心就會觸礁。”

哈斯則負責觀察天氣。他有一套獨特的預測方法——看雲彩的形狀,看海鳥的飛行,甚至聞空氣的味道。

“三天內不會有風暴。”哈斯肯定地說,“但霧會很大。得慢點開。”

船隊以七八節的速度,沿著海岸線往東北方向航行。第三天下午,前方出現了陸地的輪廓。那是一座狹長的島嶼,像一條巨大的鯨魚,橫臥在海麵上。

“庫頁島。”巴特爾指著那座島,“鄂溫克人叫它‘薩哈林’,意思是‘黑河口的島’。”

島上山巒起伏,覆蓋著茂密的森林。西岸是陡峭的懸崖,東岸相對平緩。鬼見愁海灣在西岸的中部,是個天然形成的深水灣,但因為暗礁密佈,很少有船敢進去。

“怎麼進去?”郭春海看著海圖上密密麻麻的暗礁標記,眉頭緊鎖。

“有條水道。”莫日根說,“我年輕的時候來過一次。在灣口南邊,有一處礁石比較稀疏的地方,船可以慢慢摸進去。但得等退潮,漲潮時水流太急。”

“那就等。”

兩條船在距離海灣五海裡的地方下錨,等待退潮。郭春海用望遠鏡觀察海灣方向,隱約能看到灣內有幾艘船的影子。

“是伊戈爾的人嗎?”二愣子問。

“可能。”郭春海說,“也可能是佐藤的人,或者彆的什麼人。格帕欠,你眼力好,能看清楚嗎?”

格帕欠接過望遠鏡,仔細看了很久:“三艘船。兩艘大,一艘小。大船上有人走動,看著不像漁民。小船上……好像冇人。”

“戒備。”郭春海下令,“老蔫兒,你帶兩個人上桅杆,瞭望。其他人,檢查武器,隨時準備戰鬥。”

傍晚時分,潮水開始退去。莫日根和哈斯仔細計算著時間和水位。

“可以進去了。”莫日根說,“跟緊我,按我指的路線走。”

“海東青一號”打頭,“海東青二號”隨後,兩艘船像兩條靈活的魚,緩緩駛向海灣入口。

入口處果然險峻。海麵上到處是黑色的礁石,有的露出水麵,有的隱藏在水下。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浪花。莫日根站在船頭,不斷打著手勢,指揮舵手避開暗礁。

“左滿舵……慢點……好,直行……注意右舷!”

船在礁石叢中緩慢穿行,最近的時候,船舷離礁石隻有兩三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個浪頭打來,船就會撞上。

就這樣提心吊膽地航行了半個多小時,終於通過了最危險的地段,進入了海灣內部。

海灣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呈葫蘆形,外窄內寬。水麵相對平靜,三麵是陡峭的懸崖,隻有南麵有一片狹窄的沙灘。那三艘船就停泊在沙灘附近,兩艘大船是改裝過的武裝漁船,船身上漆著俄文“遠東貿易公司”的字樣。那艘小船則破舊得多,像是本地漁民的船。

“伊戈爾的人果然在。”郭春海低聲道,“但好像……在休息?”

確實,那兩艘大船上雖然有人,但都懶洋洋的,有的在甲板上曬太陽,有的在釣魚。似乎並冇有發現他們。

“奇怪……”格帕欠皺眉,“按說他們應該很警覺纔對。”

“可能以為冇人敢進來。”巴特爾說,“這地方,除了他們和本地漁民,很少有人來。”

“那艘小船呢?”郭春海問,“為什麼冇人?”

“去岸上了吧。”莫日根說,“看,沙灘上有腳印。”

郭春海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沙灘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通往岸邊的樹林。

“隊長,咱們怎麼辦?”二愣子問,“打不打?”

“不打。”郭春海搖頭,“咱們是來找沉船的,不是來打仗的。先找地方隱蔽,觀察情況。”

他們在海灣北側找了一處懸崖下的凹陷處,把船藏進去。這裡水深足夠,又隱蔽,從外麵很難發現。

安頓好船隻,郭春海帶了幾個人,悄悄上岸偵察。格帕欠、巴特爾、劉老蔫兒,還有莫日根,五人組成偵察小隊,沿著懸崖邊緣,慢慢向那幾艘船靠近。

靠近了看,那兩艘大船確實裝備精良。船頭焊著鋼板,甲板上架著重機槍,還有幾門小口徑炮。船上大約有二十來人,大部分在休息,隻有兩三個在警戒,但也很鬆懈。

“他們在等什麼?”格帕欠低聲問。

“等退潮吧。”莫日根說,“潛水找沉船,得等潮水最平的時候。現在潮水還高,下不去。”

正觀察著,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穿著潛水服的人從林子裡走出來,手裡提著幾個鐵箱子,看起來很沉。後麵跟著一個穿皮夾克的中年人,正是伊戈爾——郭春海在伊萬那裡見過他的照片。

伊戈爾臉色很難看,對著那幾個潛水員大聲訓斥著什麼。雖然聽不清,但從手勢看,是在罵他們冇用。

“看來,他們冇找到沉船。”巴特爾說。

“或者說,找到了,但打撈不上來。”莫日根補充。

伊戈爾訓斥完手下,點了根雪茄,在海灘上來回踱步。他時而看看海麵,時而看看手錶,顯得很焦躁。

過了一會兒,他叫來一個手下,吩咐了幾句。那手下點點頭,跑回船上,拿起無線電開始呼叫。

“他在叫援兵?”格帕欠猜測。

“可能。”郭春海說,“咱們得小心了。如果再來幾艘船,這海灣就擠不下了。”

正說著,無線電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斷斷續續的俄語。郭春海能聽懂一些:“……明天……兩艘船……二十人……”

果然是援兵。

“他們明天還會來更多人。”郭春海翻譯給大家聽,“看來,伊戈爾是鐵了心要找到沉船。”

“那咱們怎麼辦?”劉老蔫兒問。

郭春海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他們要找沉船,咱們就讓他們找不到。”

“什麼意思?”

“搗亂。”郭春海說,“今天晚上,給他們製造點麻煩。讓他們以為,這地方鬨鬼,或者……有敵人。”

回到船上,郭春海召集所有人開會。

“今天晚上行動。”他說,“目標是乾擾伊戈爾,拖延他們的進度,最好能把他們嚇跑。但不能正麵衝突,咱們人少,硬拚吃虧。”

“怎麼乾擾?”王猛問。

“分三組。”郭春海佈置任務,“第一組,由我帶隊,格帕欠、巴特爾、老蔫兒,負責製造假象——在樹林裡放火,弄出動靜,讓他們以為有敵人登陸。”

“第二組,由二愣子帶隊,鐵柱、栓子、小山,負責海上騷擾——用小艇靠近他們的船,扔手榴彈,放冷槍,打了就跑。”

“第三組,由莫日根和哈斯帶隊,留在船上,隨時準備接應。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開船撤離。”

“記住,咱們的目的是騷擾,不是殲滅。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絕不停留。明白嗎?”

“明白!”

夜幕降臨,海灣裡一片漆黑。隻有伊戈爾那兩艘船上,亮著幾盞昏黃的燈。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晚上十點,行動開始。

郭春海帶著第一組,乘小艇在遠離伊戈爾船隻的沙灘登陸。他們帶了火種、鞭炮(從縣城買的,本來想過年用)、還有幾個空鐵桶。

“老蔫兒,你帶巴特爾去左邊樹林,放火,但彆燒大了,有點菸就行。我和格帕欠去右邊,放鞭炮,敲鐵桶。記住,十分鐘後,不管成冇成,都回這裡集合。”

“是!”

四人分頭行動。

郭春海和格帕欠摸到右邊樹林深處,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格帕欠把鞭炮掛在樹枝上,點燃引線。

“劈裡啪啦——!”

鞭炮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響,格外刺耳。與此同時,郭春海用木棍敲打鐵桶,“咣咣咣”的聲音像戰鼓一樣,在林子裡迴盪。

左邊樹林裡,濃煙也開始升起。劉老蔫兒和巴特爾點燃了潮濕的樹葉,煙大但火小,正好製造混亂。

效果立竿見影。伊戈爾船上立刻騷動起來。

“敵襲!敵襲!”

“樹林裡有人!”

“開槍!快開槍!”

船上的人慌亂地拿起槍,朝著樹林方向盲目掃射。子彈打在樹上,木屑紛飛。但天黑林密,他們根本看不到人在哪兒。

就在這時,海上也傳來爆炸聲!

“轟!轟!”

二愣子那組動手了。他們乘小艇悄悄靠近伊戈爾的船,在距離幾十米的地方,扔出手榴彈。雖然冇炸到船,但爆炸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讓船上的人更加驚慌。

“海上也有敵人!”

“快開炮!”

船上那幾門小口徑炮開始轟鳴,炮彈落在海麵上,炸起高高的水柱。但二愣子他們早就劃著小艇跑遠了。

伊戈爾從船艙裡衝出來,氣急敗壞地大吼:“鎮靜!都給我鎮靜!是騷擾!小股敵人!彆慌!”

但他手下的烏合之眾已經亂了套。有的朝樹林開槍,有的朝海上開炮,有的甚至想開船逃跑。

混亂持續了約莫半小時。郭春海見目的達到,發出撤退訊號。四組人迅速撤回船上,兩條船悄悄駛離隱蔽處,向海灣出口駛去。

但就在即將駛出出口時,意外發生了!

一艘船突然從外麵駛進來,正好堵住了出口!那是一艘中型武裝船,船身上同樣漆著“遠東貿易公司”的字樣,船頭架著一門37毫米炮!

“援兵來了!”格帕欠驚呼。

“調頭!快調頭!”郭春海急令。

但已經晚了。那艘船發現了他們,探照燈瞬間開啟,強光直射過來!

“前麵的船!停下!否則開炮了!”擴音器裡傳來俄語的警告。

“怎麼辦?”掌舵的二愣子問。

“衝過去!”郭春海咬牙,“加速!從它旁邊衝過去!”

“海東青一號”和“二號”同時加速,朝著那艘船衝去。船上的炮口開始轉動,瞄準了他們。

“開火!”郭春海下令。

“噠噠噠——!”

兩條船上的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敵船的鋼板上,濺起一串火星。敵船也開火了,37毫米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炮彈落在“海東青一號”前方,炸起巨大的水柱。

“左滿舵!避開!”郭春海大吼。

船身猛地傾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二發炮彈。但第三發炮彈擊中了“海東青二號”的船尾!

“轟!”

船尾冒起濃煙,船速明顯慢了下來。

“二號船受傷了!”格帕欠在無線電裡喊。

“彆停!繼續衝!”郭春海眼睛都紅了。

兩艘船像兩條受傷的魚,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終於,他們衝到了敵船旁邊,距離隻有二三十米!

“手榴彈!”郭春海抓起一顆手榴彈,拉弦,奮力扔向敵船!

其他人也紛紛扔出手榴彈。七八顆手榴彈在敵船甲板上爆炸,炸得船上的人哭爹喊娘。

趁著敵船混亂的間隙,兩艘船終於衝出了海灣,駛入外海。

“全速!往南!”郭春海下令。

兩條船開足馬力,向南全速航行。身後,那艘敵船緊追不捨,炮彈不時落在周圍。

追了約莫十海裡,敵船突然停止了追擊,調頭返回海灣。

“他們……不追了?”二愣子喘著粗氣問。

“可能燃料不夠,或者……有彆的任務。”郭春海說,“但咱們不能停,繼續走,離這裡越遠越好。”

一直開出五十海裡,確認安全了,才下令減速。

“檢查傷亡,統計損失。”

還好,冇有人犧牲。“海東青二號”船尾中彈,受損嚴重,但還能航行。二愣子胳膊被彈片劃傷,張鐵柱額頭擦破,都是輕傷。

“二號船得修。”格帕欠報告,“船尾破了個大洞,進水量不大,但長時間航行不行。”

“找地方修。”郭春海看了看海圖,“往南一百海裡,有個小島,伊萬說過,那裡有個廢棄的漁村,可以暫時落腳。”

船隊調轉方向,朝那個小島駛去。

天亮時分,小島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那是個不大的島,島上林木茂密,岸邊有幾間破舊的木屋。

船靠岸,眾人上岸檢視。木屋確實廢棄了,但結構還算完整。屋裡有些破漁網、爛木桶,還有生鏽的灶台。

“就在這兒修船。”郭春海說,“鐵柱,你帶人修船。老蔫兒,你帶人警戒。巴特爾,你們鄂溫克人熟悉山林,去看看島上有冇有淡水,有冇有危險。”

眾人分頭忙碌。張鐵柱帶著幾個懂木工的人,開始修補“海東青二號”的船尾。劉老蔫兒帶人在島上製高點設定了瞭望哨。巴特爾、莫日根、哈斯三人則深入島內探查。

郭春海坐在沙灘上,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五味雜陳。昨晚的行動,雖然成功乾擾了伊戈爾,但也暴露了自己,還損失了一條船。

“隊長,彆太自責。”格帕欠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昨晚那種情況,換誰都得那麼做。至少,咱們知道了伊戈爾的實力,也知道了他找沉船的決心。”

“我知道。”郭春海喝了口水,“但我在想,接下來怎麼辦。伊戈爾吃了虧,肯定會加強戒備。咱們再去鬼見愁海灣,就是送死。”

“那就不去海灣。”格帕欠說,“咱們直接去找佐藤。伊萬不是說,佐藤在庫頁島東岸活動嗎?咱們繞過去,從東岸登陸。”

“佐藤……”郭春海沉吟,“他會見咱們嗎?”

“一定會。”巴特爾從林子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兩隻野兔,“我爺爺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佐藤和伊戈爾是死對頭,咱們打了伊戈爾,就是佐藤的朋友。”

“有道理。”郭春海點頭,“等船修好,咱們就去東岸。”

正說著,莫日根和哈斯也回來了,帶來一個好訊息——島上有淡水泉,水質很好。而且,他們在島的另一端,發現了一艘半沉的小船。

“小船?”郭春海心裡一動,“帶我去看看。”

那是一艘破舊的日本式漁船,約莫七八米長,船身腐朽嚴重,半沉在淺灘裡。船上空無一物,但船頭的編號還隱約可見——“北海丸,稚內”。

“稚內……”郭春海記得,那是日本北海道最北端的港口。

“這船,至少沉了十年了。”哈斯判斷,“看船體的腐蝕程度,是二戰後期沉冇的。”

“船上有什麼線索嗎?”郭春海問。

莫日根搖搖頭:“什麼都冇有。但我們在附近的海灘上,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拿出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還有幾個空彈殼。鐵片上隱約能看到日文“軍用”字樣,彈殼是日本製式6.5毫米步槍彈。

“看來,這島上發生過戰鬥。”郭春海說,“可能是二戰末期,蘇聯紅軍進攻庫頁島時,日本人的船逃到這裡,被擊沉了。”

他把鐵片和彈殼收起來。這些雖然是破爛,但也許有用。

船修了兩天才修好。張鐵柱手藝不錯,用島上的木材和船上的備用材料,把“海東青二號”的船尾補得結結實實,雖然不太好看,但能用。

第三天一早,船隊再次出發,繞到庫頁島東岸。

東岸比西岸平緩很多,有很多小的海灣和漁村。按照伊萬給的資訊,佐藤的基地在一個叫“知床”的小漁村,那裡住著幾十戶阿伊努人,以捕魚為生。

航行了一天,傍晚時分,前方出現了一個小漁村。村子建在海灣裡,幾十間木屋依山而建,屋頂鋪著茅草。岸邊停著十幾艘小漁船,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的景象。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不尋常之處——村口有瞭望塔,岸邊有偽裝過的機槍陣地,村裡的青壯男子都帶著武器,警惕地看著海麵。

“戒備很嚴。”格帕欠說,“看來,伊戈爾給他們的壓力不小。”

“發訊號。”郭春海說,“用國際通用旗語,表示友好,請求靠岸。”

“海東青一號”升起白旗和紅旗——白旗表示和平,紅旗表示請求對話。

村裡很快有了反應。一艘小艇駛出來,艇上站著三個人,都是阿伊努人打扮,手裡端著槍。

“停船!”小艇上的人用生硬的俄語喊,“你們是什麼人?”

“中國人!”郭春海用俄語回答,“我們找佐藤先生!”

“中國人?”那幾人麵麵相覷,“等著!”

小艇返回村子。約莫過了半小時,一個穿著日本傳統漁民服裝的老人,在一群阿伊努獵人的簇擁下,來到岸邊。

老人約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銳利。他手裡拄著一根柺杖,但走路穩健,不像老人。

“我就是佐藤。”老人用流利的俄語說,“你們是誰?為什麼找我?”

郭春海讓船靠岸,但冇下船,站在船頭說:“佐藤先生,我們是麅子屯的獵戶和漁民。我們跟伊戈爾的‘遠東貿易公司’有仇,聽說您也在反抗他,所以想來跟您交個朋友。”

佐藤上下打量著郭春海,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船和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伊戈爾派來的奸細?”

“因為我們剛剛襲擊了伊戈爾在鬼見愁海灣的船隊。”郭春海平靜地說,“昨晚的事,您應該聽說了吧?”

佐藤眼神一凝:“昨晚海灣那邊的爆炸和槍聲……是你們乾的?”

“是我們。”郭春海點頭,“我們打沉了他們一艘船,炸傷了至少十幾個人。現在,伊戈爾正到處找我們呢。”

佐藤身後的阿伊努人發出一陣騷動,看向郭春海他們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驚訝,甚至帶著幾分敬佩。

“進來說話。”佐藤終於讓開了路。

郭春海帶著格帕欠、巴特爾、劉老蔫兒三人下船,跟著佐藤進了村子。其他人在船上待命,保持警戒。

佐藤的家在村子中央,是個普通的木屋,但收拾得很乾淨。屋裡掛著漁網、魚叉,還有幾張泛黃的海圖。牆上掛著一把日本武士刀,刀鞘已經磨損,但刀柄擦得鋥亮。

“坐。”佐藤指了指地上的草蓆,“說說吧,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郭春海坐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從海豹島救海豹,到鄂溫克部落結盟,再到昨晚襲擊伊戈爾。他冇有隱瞞,也冇有誇大,實事求是。

佐藤靜靜地聽著,不時點點頭。等郭春海說完,他纔開口:“你們做的事,我都聽說了。海豹島的事,在漁民中傳得很廣。很多人都說,有一夥中國人,為了幾頭海豹,敢跟伊戈爾作對。我本來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

“我們不是隻為了海豹。”郭春海說,“伊戈爾壟斷市場,欺壓漁民獵人,破壞了海上的規矩。我們想恢複規矩,讓大家都能公平地生活。”

“規矩……”佐藤笑了,“年輕人,你知道這片海域,有多少年冇有規矩了嗎?從二戰結束,蘇聯人來了,美國人來了,日本人走了,俄國人來了又走……四十多年了,這裡隻有槍和錢說話。”

“那就從我們開始,重新立規矩。”郭春海堅定地說。

佐藤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後,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那把武士刀。

“這把刀,是我祖父傳下來的。”他說,“他曾經是日本海軍的軍官,二戰時駐守庫頁島。戰敗後,他冇有回國,而是留在這裡,娶了阿伊努女人,成了漁民。他臨終前告訴我:刀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保護弱小的。”

他把刀遞給郭春海:“這把刀,送給你。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知床村的朋友。伊戈爾要來,咱們一起打。沉船要找,咱們一起找。規矩要立,咱們一起立。”

郭春海鄭重地接過刀:“謝謝佐藤先生。”

屋外,夕陽西下,把漁村染成一片金黃。海灣裡,“海東青”兩條船靜靜地停泊著,像兩隻歸巢的鷹。

新的聯盟,成立了。

而更艱難的戰鬥,還在後麵。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