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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狼蹤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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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海被市管會帶走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池塘,在麅子屯激起了層層波瀾。

“這可咋整啊,春海咋就被抓了呢?”

“聽說是趙閻王搞的鬼!”

“咱們去公社要人!”

“對,去要人!”

屯民們聚在倉庫前的空地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情緒激動。二愣子和張鐵柱幾個年輕人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抄起傢夥去公社搶人。

“都安靜!”老崔拄著柺棍站起來,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吵吵什麼?能解決問題嗎?”

人群安靜下來,都看著老崔。

“春海臨走前交代了,讓我看著家。”老崔說,“你們都彆衝動,該乾啥乾啥。我去公社找王所長,春海不會有事。”

“崔叔,我跟你去!”二愣子說。

“我也去!”張鐵柱、王猛幾個都站出來。

老崔擺擺手:“不用那麼多人。二愣子、鐵柱跟我去,其他人留在屯裡。烏娜吉,你帶著婦女們,把倉庫裡的東西收拾一下,能藏的都藏起來。格帕欠,你帶人在屯子周圍放哨,這兩天都警醒點。”

安排妥當,老崔帶著二愣子和張鐵柱,套了輛馬車,往公社趕去。

烏娜吉強忍著眼淚,帶著幾個婦女把倉庫裡剩下的皮毛和藥材搬到各家藏起來。這些是狩獵隊的心血,也是麅子屯的希望,不能讓人抄了去。

格帕欠則帶著劉老蔫兒、李栓子、趙小山幾個,在屯子周圍巡邏。他們揹著槍,眼神警惕,像一群護崽的狼。

屯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而此時,在公社市管會的辦公室裡,郭春海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頭椅子上,對麵坐著周乾部和另一個記錄員。

“郭春海,老實交代吧。”周乾部翹著二郎腿,抽著煙,“你們跟老毛子的交易,什麼時候開始的?都賣了些什麼?賺了多少錢?”

郭春海平靜地說:“周主任,我不知道什麼老毛子。我就是個獵戶,打點山貨,在集市上賣賣,換點油鹽錢。”

“還嘴硬?”周乾部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有人親眼看見你的人在城西茶館跟老周接頭。老周是老毛子的代理人,全縣城誰不知道?”

“我確實去過茶館,”郭春海說,“就是去喝碗茶,歇歇腳。至於什麼老周,我不認識。”

“你!”周乾部氣得一拍桌子,“郭春海,我告訴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老實交代,把老毛子那條線交出來,再交五千塊錢罰款,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你要是繼續頑抗,信不信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郭春海心裡冷笑。五千塊錢?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彆說他冇有,就是有,也不能給。

“周主任,”郭春海抬起頭,看著周乾部,“您說我們投機倒把,有證據嗎?我們打獵賣肉,自產自銷,犯了哪條法?倒是您小舅子趙德才,在市場欺行霸市,亂收費用,還先動手打人。這事,王所長可都清楚。”

提到王所長,周乾部臉色變了變。他當然知道王所長是個硬茬,不買他的賬。但這次他占著理——至少表麵上是。

“少拿王所長壓我!”周乾部色厲內荏地說,“我們是市管會,管的就是你們這種投機倒把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整理材料,送你去公安局!”

他起身要走,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王所長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老崔和二愣子。

“周主任,忙著呢?”王所長笑嗬嗬地說。

“王……王所長?”周乾部愣了一下,“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王所長走到郭春海麵前,看了看他,“冇事吧?”

“冇事。”郭春海站起來。

王所長點點頭,轉身對周乾部說:“周主任,郭春海的事,我瞭解了一下。就是個普通的糾紛,冇必要上綱上線吧?”

“王所長,這可不是普通糾紛!”周乾部趕緊說,“他們非法經營,投機倒把,還暴力抗法……”

“非法經營?”王所長打斷他,“人家打獵賣肉,自產自銷,怎麼就非法了?咱們國家哪條法律規定了農民不能賣自己種的東西、打的東西?”

“這……”周乾部語塞。

“至於投機倒把,”王所長繼續說,“你有證據嗎?有人證嗎?物證呢?”

周乾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確實冇證據,隻是聽小舅子趙閻王的一麵之詞。

“周主任,”王所長的聲音嚴肅起來,“我知道趙德纔是你小舅子。但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能因為私怨,就濫用職權,打擊報複。這事要是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周乾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知道王所長說得對,真要查起來,他小舅子那些爛事,一查一個準。

“那……那王所長的意思是?”周乾部試探著問。

“放人。”王所長乾脆地說,“東西還給他們。至於市場糾紛,按治安案件處理,罰款五十,雙方都有錯,各打五十大板。怎麼樣?”

周乾部咬了咬牙。他知道,這是王所長在給他台階下。要是不順著下,王所長真較起真來,他這個主任的位置都懸。

“行……行吧。”周乾部不情願地說,“就按王所長說的辦。”

“那就謝謝周主任了。”王所長笑笑,對郭春海說,“走吧,還愣著乾啥?”

郭春海跟著王所長走出市管會。老崔和二愣子已經在外麵等著了,看見他出來,都鬆了口氣。

“王所長,這次真是謝謝您了。”老崔握著王所長的手,感激地說。

“客氣啥。”王所長擺擺手,“我也是按規矩辦事。周德才那人,我知道,就是仗著他姐夫是供銷社主任,橫行霸道慣了。你們以後小心點,彆讓他抓住把柄。”

“我們記住了。”郭春海說。

“對了,”王所長看著郭春海,“我聽說你們麅子屯狩獵隊搞得不錯,打了不少好東西?”

郭春海心裡一動:“就是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王所長笑笑,“行了,彆跟我打馬虎眼。我有個老戰友,在縣武裝部,最近想搞點野味招待上麵來的領導。你們要是有什麼好貨,可以聯絡我。價格上,虧不了你們。”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郭春海連忙說:“那太好了。我們有鹿肉、野豬肉、山雞、兔子,還有蘑菇、木耳這些山貨。”

“行,過幾天我讓人去你們屯看看。”王所長說,“走吧,趕緊回去。屯裡人都擔心著呢。”

告彆王所長,郭春海三人趕著馬車往回走。車上裝著被市管會扣押的貨物,一樣不少。

“春海哥,你冇事吧?”二愣子問。

“冇事。”郭春海說,“就是被問了半天話。對了,屯裡怎麼樣?”

“屯裡都好,就是大家擔心你。”張鐵柱說,“崔叔說去找王所長,我們就趕緊來了。冇想到王所長真管用。”

“王所長是個明白人。”老崔說,“不過春海,這次雖然過去了,但咱們跟趙閻王、周德才這夥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以後得更加小心。”

“我知道。”郭春海看著遠處的山路,“不光要小心,還得壯大自己。隻有咱們強了,纔沒人敢欺負。”

回到麅子屯,天已經黑了。屯民們看見郭春海平安回來,都圍上來問長問短。烏娜吉更是眼圈紅紅的,抓著郭春海的手不鬆開。

“冇事了,都過去了。”郭春海安慰著妻子,又對屯民們說,“謝謝大家關心。都回家吧,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人群漸漸散去。郭春海回到家裡,烏娜吉已經做好了飯。簡單的玉米粥,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這是她特意給郭春海留的。

“吃吧,一天冇吃東西了。”烏娜吉把雞蛋剝好,放在他碗裡。

郭春海確實餓了,大口吃起來。一邊吃,一邊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那個王所長,是個好人。”烏娜吉說。

“嗯。”郭春海點頭,“不過光靠王所長不行。咱們得有自己的靠山。我打算,過幾天去趟縣裡,找找門路。”

“還去縣裡?”烏娜吉擔心地說,“縣城那些混混……”

“這次不一樣。”郭春海說,“王所長給牽了線,縣武裝部那邊需要野味。這是正規渠道,光明正大。隻要搭上這條線,以後咱們的貨就不愁賣了。”

烏娜吉這才放心些。

吃完飯,郭春海去倉庫看了看。貨物都搬回來了,堆得整整齊齊。老崔正在清點,看見他進來,說:“一樣冇少。不過春海,我琢磨著,這些東西不能全放在倉庫裡。得分散開,各家各戶藏一些。萬一再有人來找茬,不至於被一鍋端。”

“您說得對。”郭春海說,“明天就分下去。”

正說著,格帕欠急匆匆地走進來:“隊長,有事。”

“咋了?”

“屯子西頭老劉家的羊圈,昨晚出事了。”格帕欠說,“被咬死了三隻羊。”

郭春海眉頭一皺:“狼?”

“像是。”格帕欠說,“我去看了,羊脖子上有咬痕,地上有爪印。不是一隻,是好幾隻。”

“走,去看看。”

郭春海跟著格帕欠來到屯子西頭。老劉家是屯裡的養羊戶,養了二十多隻山羊,圈在自家後院的羊圈裡。羊圈是用木柵欄圍起來的,不算高,但夠結實。

老劉正蹲在羊圈邊唉聲歎氣,看見郭春海來了,趕緊站起來:“隊長,你可來了!你看看,這可咋整啊!”

郭春海走進羊圈。地上躺著三隻山羊,都已經死了。一隻被咬斷了脖子,一隻肚子被撕開,內臟流了一地,還有一隻腿上血肉模糊,像是被拖拽過。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傷口。牙印清晰,犬齒留下的孔洞很深,間距較寬。確實是狼咬的。

他又看了看地麵。羊圈裡的泥土鬆軟,留下了雜亂的爪印。他用手丈量了一下,最大的爪印有成人手掌大,小的也有小孩手掌大。

“至少四隻。”郭春海站起身,“一隻大的,可能是頭狼。三隻小的,應該是跟班的。”

“四隻?”老劉臉都白了,“這可咋辦啊?這些羊是我全家一年的指望……”

“彆急。”郭春海安慰他,“這事狩獵隊管了。損失的三隻羊,隊裡賠你。”

“那……那怎麼好意思……”老劉搓著手。

“應該的。”郭春海說,“屯裡的事,就是隊裡的事。你先把死羊處理了,肉還能吃,皮剝下來硝製。活羊看緊點,晚上多加點人守夜。”

從老劉家出來,郭春海直接去找老崔商量。

“狼群?”老崔抽著旱菸,眉頭緊鎖,“這季節,狼一般不會下山啊。是不是山裡冇吃的了?”

“有可能。”郭春海說,“開春以來,咱們在野豬林打了那麼多野豬,狼的食物少了,可能會往屯子這邊來。”

“那得趕緊處理。”老崔說,“狼這東西,記仇。嚐到了甜頭,還會再來。到時候就不止三隻羊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郭春海說,“明天我帶人進山,找找狼窩。格帕欠追蹤最拿手,讓他打頭。”

“帶誰去?”

“二愣子、老蔫兒、鐵柱、栓子、小山,都去。”郭春海說,“正好檢驗檢驗他們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您在家坐鎮,多安排幾個人守夜。”

“行。”老崔點頭,“不過春海,狼群不比野豬。野豬莽,狼狡猾。你們得加倍小心。”

“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狩獵隊集合。除了老崔留下,其他八個人全副武裝,在格帕欠的帶領下,往老黑山北坡去——狼的爪印是往那個方向去的。

北坡比南坡更陡峭,林子也更密。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格帕欠走在最前麵,像隻靈巧的貓,幾乎冇有聲音。他時而蹲下檢視地麵的痕跡,時而抬頭嗅嗅空氣,時而側耳傾聽。

“看這兒。”格帕欠在一處灌木叢前停下,指了指地上的一坨糞便。

糞便已經乾了,但還能看出形狀,裡麵夾雜著未消化的毛髮和骨頭。

“狼糞。”格帕欠說,“不超過兩天。”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一棵樹的樹乾:“這兒,有蹭過的痕跡。”

樹乾上,有幾道明顯的抓痕,樹皮被蹭掉了,露出白色的木質。

“狼在標記領地。”郭春海說,“看來,這附近就是它們的活動範圍。”

隊伍繼續前進。越往山裡走,狼的蹤跡越明顯——被啃過的骨頭,散落的毛髮,還有更多新鮮的糞便。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格帕欠突然停下,舉起拳頭。

所有人立刻隱蔽。

格帕欠指了指前方的一片亂石堆。亂石堆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洞口,洞口周圍的泥土有新鮮的抓痕。

“狼窩。”格帕欠低聲說。

郭春海悄悄靠近,觀察了一下。洞口不大,但很深,裡麵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麼。洞口周圍散落著一些骨頭,有羊的,也有野兔的。

“確定裡麵有狼嗎?”郭春海問。

格帕欠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麵聽了聽,又仔細嗅了嗅空氣,點點頭:“有。至少兩隻,可能在睡覺。”

“怎麼辦?直接打?”二愣子問。

“不行。”郭春海說,“狼窩地形複雜,硬闖吃虧。得把它們引出來。”

他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狼窩在一處山坡上,下麵是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三麵是樹林,一麵是陡坡。

“這樣,”郭春海佈置戰術,“格帕欠,你帶栓子和小山,到對麵那片林子裡埋伏。等狼出來,從側麵打。老蔫兒,你槍法好,到那棵大樹上去,居高臨下。二愣子、鐵柱,你們倆跟我在這兒,正麵吸引。記住,狼出來先彆急著開槍,等它們進入開闊地再打。”

眾人按照計劃,各自進入位置。

郭春海讓張鐵柱去撿了些乾柴和濕草,堆在狼窩下風向。然後,他親自點火。

火苗躥起來,濃煙升起。郭春海又往火堆裡扔了幾把辣椒粉——這是老崔教的辦法,狼最怕這種刺鼻的煙。

濃煙帶著辣味,被風吹著灌進狼窩。

不一會兒,洞裡傳來騷動聲。接著,一聲低沉的狼嚎傳出,充滿了警告和憤怒。

“來了!”二愣子握緊了槍。

第一隻狼衝了出來。是隻體型碩大的公狼,灰黑色的皮毛,耳朵豎著,眼睛閃著凶光。它一出洞就被濃煙嗆得直甩頭,但立刻警惕地環視四周。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一共五隻狼衝了出來!除了那隻大公狼,還有三隻體型稍小的母狼,和一隻半大的幼狼。

“不止四隻。”郭春海心裡一沉。看來,這個狼群比他預想的要大。

狼群被煙燻得難受,但又不敢貿然衝進林子——動物的本能告訴它們,林子裡有危險。它們聚在一起,低聲咆哮著,焦躁地原地打轉。

“等它們進空地。”郭春海低聲說。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那隻半大的幼狼,可能是被煙嗆得受不了,突然朝著郭春海他們藏身的方向衝了過來!它年紀小,經驗不足,冇意識到危險。

“打不打?”二愣子問。

“彆打!”郭春海說,“打小的,大的會拚命。”

但已經晚了。那隻幼狼衝得太近,張鐵柱緊張之下,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林裡炸響!

子彈擦著幼狼的耳朵飛過,打在它身後的石頭上,濺起一溜火星。

幼狼嚇得“嗷”一聲慘叫,調頭就往回跑。

而這一聲槍響,徹底激怒了狼群!尤其是那隻大公狼,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眼睛瞬間變得血紅,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撲了過來!

“打!”郭春海果斷下令。

“砰!砰!砰!”

槍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大公狼身上連中兩槍,一槍打在肩胛骨上,一槍打在腹部。它哀嚎一聲,撲倒在地,但還冇死,掙紮著想站起來。

另外三隻母狼也中槍了,一隻當場斃命,兩隻負傷,但凶性大發,不顧一切地朝著郭春海他們藏身的地方衝來!

“掩護!”郭春海大喊,同時瞄準一隻衝過來的母狼,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打進母狼的額頭。母狼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轟然倒地。

另一隻母狼已經衝到近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二愣子撲去!二愣子來不及開槍,隻能用槍托去擋。母狼一口咬在槍托上,木頭被咬得“嘎吱”作響。

郭春海拔出獵刀,一個箭步衝上去,刀鋒從母狼的側頸劃過!鮮血噴濺,母狼鬆開口,倒在地上抽搐。

最後一隻負傷的母狼,見同伴都死了,轉身想逃。但對麵林子裡,格帕欠的弓箭和劉老蔫兒的子彈同時射出!

“嗖——砰!”

箭矢射穿母狼的後腿,子彈打進它的脊柱。母狼慘叫著倒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那隻幼狼,早在槍響時就嚇得鑽進林子,不見了蹤影。

戰鬥結束。從開火到結束,不到三分鐘。五隻狼,死了四隻,跑了一隻幼狼。

山林裡恢複了寂靜,隻有未散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郭春海收起刀,看了看戰場。大公狼還冇死透,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仇恨。

他走過去,補了一刀,結束了它的痛苦。

“清點戰果。”郭春海說。

眾人從隱蔽處出來,看著地上的狼屍,都有些後怕。剛纔那一戰,雖然贏了,但險象環生。要不是郭春海反應快,二愣子可能就交代了。

“鐵柱,你剛纔為什麼開槍?”郭春海看著張鐵柱,聲音嚴厲。

張鐵柱低著頭:“我……我緊張……”

“緊張不是理由!”郭春海說,“在山裡,每一顆子彈都可能決定生死。你不聽命令擅自開槍,差點害死二愣子!回去寫檢查,深刻反省!”

“是……”張鐵柱聲音哽咽。

“還有你們,”郭春海看向其他人,“剛纔配合有問題。老蔫兒,你那一槍打晚了。栓子、小山,你們倆火力分散,冇形成壓製。回去都要總結,都要練!”

“是!”眾人齊聲應道。

郭春海臉色稍緩:“不過,第一次跟狼群交手,能打成這樣,也算不錯。至少,冇人受傷。都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做得更好。”

他開始處理狼屍。狼皮是好東西,尤其是這張大公狼的皮,完整無缺,能賣個好價錢。狼牙可以做成護身符,狼肉雖然粗糙,但也能吃。

“這幼狼跑了,會不會回來報仇?”李栓子擔心地問。

“可能會。”郭春海說,“狼記仇。所以咱們得把狼窩端了,把這一片的狼清乾淨。”

他帶人檢查了狼窩。裡麵還有一些吃剩的骨頭,還有一窩剛出生不久的小狼崽,一共三隻,眼睛還冇睜開,在窩裡蠕動著。

“這……”趙小山看著那些小狼崽,有些不忍,“隊長,這些小的……”

郭春海沉默了一下。按照獵人的規矩,一般不會殺幼崽。但狼不一樣,尤其是這種跟人類結仇的狼群,留下後患無窮。

“處理掉。”郭春海狠下心說。

格帕欠走上前,用獵刀給了小狼崽一個痛快。雖然殘忍,但這是山林的法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端了狼窩,眾人帶著四張狼皮和狼肉,往回走。一路上,大家都沉默著。雖然贏了,但心裡並不好受。尤其是那幾個新隊員,第一次親手殺死這麼多生靈,心理衝擊很大。

回到麅子屯,天已經黑了。屯民們聽說狩獵隊端了狼窩,都出來迎接。老劉更是千恩萬謝,非要請全隊吃飯。

郭春海把狼皮收進倉庫,狼肉分給了屯民。那張大公狼的皮,他打算硝製好後,送給王所長——算是謝禮,也是進一步拉近關係。

夜裡,郭春海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那一戰,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狼群臨死前的眼神,小狼崽的蠕動,張鐵柱緊張的開槍……每一個細節,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裡。

“睡不著?”烏娜吉輕聲問。

“嗯。”郭春海轉過身,看著妻子,“娜吉,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那些小狼崽……”

“你是為了屯裡。”烏娜吉握住他的手,“你不殺它們,它們長大了會來禍害屯子。到時候死的就不止三隻羊了。”

“我知道。”郭春海歎了口氣,“可心裡還是不好受。”

“春海,”烏娜吉認真地看著他,“你是狩獵隊的隊長,是麅子屯的主心骨。你得狠下心,才能保護大家。這不是狠,是責任。”

責任。郭春海咀嚼著這兩個字。是啊,他不再是那個隻顧自己的獵戶了。他是隊長,是丈夫,是父親,是全屯人的希望。

他得扛起這份責任,哪怕雙手沾滿鮮血。

“我明白了。”郭春海重重點頭,把妻子摟進懷裡,“睡吧,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窗外,月光如水。麅子屯在夜色中靜靜沉睡。而遠處的老黑山,依然沉默著,孕育著無儘的生機與危險。

郭春海知道,這隻是開始。更多的挑戰,還在後麵。

但他不再迷茫。

因為他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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