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薑明陽要走,張兵頓時急了,一把從炕上竄起來,拽住他袖子:「哎!別別!我又冇說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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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陽回頭看他:「那你到底去不去?」
張兵猶豫兩秒,最終一咬牙:「去!」
「行。」薑明陽重新坐回椅子上,「咱先說好啊,淘金這活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張兵拍著胸脯保證,「隻要能讓我騎上自行車就行!」
薑明陽笑了笑,這傢夥身強力壯,的確是一把乾活的好手。
「隻要你聽我的,自行車都是小問題。如果淘到金子,咱倆對半分,你冇意見吧?」
張兵眼睛一亮:「對半分?你說的啊!」
「我說的。」薑明陽很敞亮,同時也有自己的考慮。
再過幾天河裡就該徹底凍住了,後麵就冇辦法再去淘金,得等到開春氣溫回升。
而張兵家有獵槍,這小子以前也跟張大勇進過山,對野外生存那一套比自家熟,回頭還可以喊上他一起去打馬鹿,那纔是長期收益,現在要先讓對方逐步信任自己。
得到薑明陽的肯定答覆,張兵笑得嘴都合不攏:「那還有啥意見!咱們現在就出發?」
薑明陽搖頭:「不急,得先準備一下。現在走,天黑前到不了河邊。」
「那啥時候走?」張兵很急。
「明天一早,你來我家找我。」薑明陽站起來,「你準備一下乾糧、還有多帶套衣服,河邊那地方水冰,濕了得有換的。」
「還有...」他視線看向炕上鋪的那張羊毛氈,「找個剪刀來,把氈子剪一截下來。」
張兵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張羊毛氈,這還是他爹很久以前用糧食從牧民那兒換回來的,用好幾年了,雖然有點臟,但真的很暖和。
「剪它乾啥?」他心裡有點打鼓,這可是家裡的大件,整壞了多半要捱揍。
「淘金用。」
張兵還是有點猶豫,試探著問:「你家冇有嗎?要不剪你家的,你姐她們不會罵你。回頭我少分點金子都行。」
看得出,這傢夥挺怕他老爹。
薑明陽搖頭:「我以後不乾這種混帳事。」
「那你讓我乾?!」張兵臉都綠了。
薑明陽看著他那個表情,忍不住笑了,繼續忽悠:「你這個都埋汰成啥樣了,再說張叔短時間又發現不了,等搞到金子,咱們買點物資再去找牧民換張新的。」
「想想你的自行車。」
一聽到「自行車」三個字,張兵頓時臉上又跟便秘似的,權衡再三,最終一咬牙:「行!剪!」
「誒,這就對了。」
薑明陽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大丈夫不拘小節,一張氈子算啥?等你騎上自行車,春嬌、鳳霞她們還不得整天圍著你轉?」
這十裡八鄉的,除了自家二姐薑明月,就屬李春嬌和王鳳霞兩人最水靈;
正是十**歲的年紀,麵板白,說話細聲細氣的,走路的時候兩根辮子在背後晃,村裡年輕小夥冇事就愛往她們家門口湊。
張兵聞言,麵部肉眼可見的極速變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你、你瞎說啥呢!」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嘴笨,平常也不會跟姑娘搭話,遠遠看見春嬌她們就繞著走。
用他爹的話說,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但害羞,並不代表不喜歡。
這個年紀的小夥,哪個不是晚上躺炕上瞎琢磨?
薑明陽看著他那樣兒,心裡明鏡似的,也不戳破,伸手比劃了一下:「趕緊剪,就剪這麼寬,完事我還得回去準備其他工具。」
張兵這回二話不說,從角落那個櫃子裡找出一把剪刀,哢嚓哢嚓就是一大塊,比剛纔痛快多了。
「夠不?不夠再剪!」
薑明陽趕忙攔著他:「夠了夠了,再剪你爹回來該發現了。」
張兵這才停手,拿著剪刀跟那傻笑,也不知道是想到自行車還是想到春嬌鳳霞了。
薑明陽把氈子收起來,又叮囑道:「淘金這事兒你別跟任何人說,咱們估計要去個兩三天,你自己想個藉口應付你爹。」
「冇問題,我表弟在兵團,我就說去找他玩兩天。」張兵眨巴著眼睛,很快就找好理由。
現在地裡也冇啥活乾了,本來就是貓冬的時候,他爹也不會多問。
「行吧,那我先走了,明天早點過來找我。」薑明陽說罷推門出去。
「好嘞,我送你!」張兵把剪刀往炕上一扔,跟著就往外跑,態度跟來時大相逕庭,「那啥,明陽,你慢點啊...」
薑明陽心頭暗自好笑,這傢夥心思真的比後世大學生還單純。
解決完張兵這邊的事,薑明陽心情不錯,低著頭,嘴裡哼著歌往回走。
雖然現在日子艱苦,但慢慢總會好起來的。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哎喲!」
一聲驚呼,打斷了薑明陽嘴裡的歌聲。
就在一個巷子拐角,他差點和對麵走來那人撞上。
薑明陽抬頭看清那人長相,瞬間虎軀一顫。
來人正是張兵他老子——張大勇,他拉著個架子車,車裡裝著兩袋土豆。
「明陽啊,嚇我一跳,你這是上哪去啊?」
張大勇這人長得就是那種國字臉,濃眉大眼,當過兵的人走路都帶風,往那兒一站不怒自威。
薑明陽心裡咯噔一下,趕忙將手背到身後,臉上裝著冇事人:「哦,張叔啊,我冇啥事兒,瞎溜達。」
張大勇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麵露狐疑:「藏啥呢?」
薑明陽後背一緊,尷尬的笑了笑:「嗬嗬,冇啥。」
「那個...張叔你忙著哈,我姐喊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說完一溜煙就繞過架子車跑了。
直到跑出去幾十米,薑明陽才將那張氈子塞進棉襖裡藏起來。
『還好是疊起來的,張大勇應該冇看出來吧?』
身後,張大勇站在原地,看著薑明陽跟兔子似的躥出去,臉上愈發狐疑,也冇看清後者手裡的東西。
「這小子...」他嘀咕了一句,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回到自家院門口,他吆喝一聲:「兵子!來把土豆搬到地窖去!」
屋裡,張兵正躺在炕上暢想著日後的美好生活,聽見他爹這一嗓子,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