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來到巷口時,薑明陽招呼張兵先回去,自己則朝著李隊長家方向走。
「你不拿去給李隊長啊?」張兵狐疑道。
「嗯,我怕他不要,直接給他拎家裡去。」薑明陽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準備好過來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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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來到李隊長家,開門的是李春嬌。
「咦,你不是跟我爸去張叔家喝酒了嗎?」
「嗯,他倆還在喝,我吃飽飯就先走了。」
薑明陽笑著解釋了一句,然後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這兩條麅子腿我孝敬李叔的,你幫忙拿屋裡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李春嬌低頭看了一眼,有些錯愕,並未伸手去接。
「這...我...我不能要。」
薑明陽把東西往她手裡一塞,「給你爸的,又不是給你的,走了昂。」
說完他轉身離去。
「薑...明陽。」
李春嬌回過神來,想喊住他,但薑明陽冇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兩條麅子腿,目光閃爍,轉身進了屋。
「春嬌,外麵是誰啊?」李隊長媳婦劉翠花低頭著頭,在忙活手裡的針線。
「薑明陽,你看他拿的啥來。」李春嬌舉起手裡那兩條麅子腿。
劉翠花抬頭一看,手上動作頓住。
「這...明陽拿來的?他拿這個來乾啥?」
說著她從炕上下來,接過兩條麅子腿,拎在煤油燈下打量。
「不知道。」李春嬌搖搖頭,「他說是給我爸的。」
「這肉看著還新鮮,估計是今天剛打的。」劉翠花端詳片刻,心裡大概猜到咋回事了。
「這孩子真是...」
她將肉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嘆息道,「先放著,等你爸回來再說吧。」
這兩條麅子腿可不便宜,能賣十幾二十塊呢,她不敢自作主張。
「哦...」李春嬌輕聲應了一下,坐到炕邊,繼續納鞋底。
但手上的動作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片刻,她似乎聯想到什麼,猶猶豫豫的開口道,「媽...薑..薑明陽送這肉過來是啥意思啊?」
「能有啥意思,感謝你爸唄。」
劉翠花用針在頭上颳了刮,「你爸幫過他們家的忙,明陽這孩子記在心裡,專門送來報答你爸的。」
「啊?哦,哦...」李春嬌聽完,趕忙慌亂的低下頭。
其實這並不難猜,那天晚上薑明陽來的時候她也在,隻不過小女生心思敏感,就願意多想。
劉翠花瞥了她一眼,忽然笑著問:「你以為他啥意思?」
李春嬌耳根子都紅透了,不敢對視:「冇...冇啥,我就是隨便問問。」
「感覺薑明陽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母女倆正說著話,外麵院門又傳來動靜。
李隊長回來了。
進屋後,他一眼就發現桌上那兩條麅子腿,臉上愣了一下。
「這哪來的?」
劉翠花指了指李春嬌:「你閨女收的,薑明陽送來的。」
李隊長看向李春嬌。
後者低著腦袋,小聲說道:「他說是孝敬你的,在門口把東西塞到我手裡就走了...」
「這小子...」李隊長拎起那兩條麅子腿看了看。
「他們進山打著獵物了?」劉翠花在旁邊問。
「嗯,還不少呢,兩頭麅子,還有兩頭野豬在山裡冇拖回來。」
「這麼多!」劉翠花眼睛瞪得老大,倒吸一口涼氣,「這得多少肉啊。」
「估計三四百公斤吧。」
李隊長放下兩條麅子腿,拍了拍手,長嘆一聲,「哎呀,這小子還真挺捨得,這麼好兩條腿。」
「可不咋滴。」劉翠花接過話,「從小我就看這孩子仁義,都是被段二狗、豁牙他們帶壞的。」
「你個老孃們兒瞎說啥呢!」李隊長提醒她要慎言,隨即坐在炕邊,掏出個鐵盒子,又開始捐莫合煙。
劉翠花衝他翻了個白眼:「那咱留下還是給他還回去?」
李隊長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他都拿家裡來了,就留下吧,這是他的一份心意。」
....
次日。
薑明陽起床後感覺鼻子有點堵,身上也有些發冷,估計是昨天進山出汗,又吹了風,受涼了。
他燒了點開水,衝碗蜂蜜水喝下去,身上才暖和點。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啥病都冇有窮病可怕。
拖著沉重的身子先去羊圈添草料,又去雞窩收雞蛋,草草吃過早飯,便在家等著張兵來喊。
趁著這個時間,薑明陽把羊圈又加固了一下,避免冬天雪太大,把棚子壓塌。
正忙著,院門被推開,張兵縮著脖子在外麵招手:「明陽!走了!」
薑明陽點點頭,放下手裡的工具,背上槍跟張兵出了門。
「張叔借回來油鋸了?」
「嗯,他天還不亮就跑去林場借的,剛回來。」
「行,那你先把我的槍帶過去,我去找老侯趕馬車。」
兩人在巷子口分開。
薑明陽來到隊部,老侯已經套好了馬車,坐在屋裡烤火。
看見他過來,老侯笑了笑:「明陽來啦,李隊長交代了,今天馬車歸你用。」
「嗬嗬,麻煩侯叔了。」薑明陽客氣的應了一聲。
老侯擺擺手,在地上磕了磕他的煙桿,「冇啥麻煩的,走吧。」
兩人趕上馬車,往張兵家去。
這邊張大勇也已經準備妥當,把油鋸、繩子、斧子等工具都放上板車,一行人趕著馬車離開村子。
坐馬車要比走路輕鬆多了,速度也要快不少,一個多小時後,他們來到林子外邊。
馬車無法進山,剩下的路隻能靠步行。
老侯在外麵照看馬車,薑明陽三人拿上工具鑽進山裡。
如此也好,狩獵的地點不會被其他人知曉。
要是被別人知道這個好地方,以後再來就不一定能打到東西了。
到達清河口,穿過那條河,直奔昨天埋野豬的地方。
「明陽,你說咱的野豬還在不?」張兵有些忐忑,這要是被野獸刨出來吃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薑明陽心裡也冇底,但還是安慰道:「應該還在,熊差不多開始冬眠了,一般不在外麵晃盪,咱們埋的挺深....」
三人加快腳步,往昨天的地方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