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居然還會正骨???
劉佳敏眼睛瞪的老大!
剛剛的鍼灸他能理解,因為課上教過,但正骨這種東西,哪裡是那麼一兩節課就能學會的?
而且看楊建國,那叫一個熟練,完全不像是剛學習正骨的人做的。
但她還是不敢問,隻能壓在心中,待會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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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建國把藥用線拴好後,拿給張嬸。
然後開始算藥錢。
算下裡一副藥的成本是6角,但衛生院規定的,7—12味藥的處方是最高可以收7角的,所以,楊建國也就收了7角。
算下來,三幅藥就是2.1元,剪掉0.5,和楊建國剛剛估算的一樣。
王老五活動著肩膀,現在的他疼痛減輕了不少。
應該說,剛剛血罐拿掉之後他就感覺到輕鬆了不少。
拔過血罐的人都知道,放血是一件多麼舒服的事情,特別是用抽氣罐在頸椎放血,以及剃光頭後整個頭上放血,放完之後,有一種明顯的靈台清晰的感覺。
「謝謝你了,建國。」
楊建國淡笑迴應:「這有什麼好謝的,你們花錢看病,我看病掙錢,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不是嗎?」
王老五拿出煙,發了一根給楊建國,然後掏出火柴點燃:「我這個肩膀去衛生院都去了好幾次了,一直冇看好,他們說隔壁江河大隊的赤腳醫生看得好,我也去看過了,也都冇有你這樣的效果。」
楊建國心道:「那是因為,他們不會正骨啊,也冇放血啊,而且,鍼灸也冇我紮的好。」
鍼灸這東西,紮一年的人和紮幾年的人,區別是很明顯的,特別是楊建國這樣紮鍼灸都紮了四十多年的人,和一個紮針幾年或者十幾年的對比,也是很明顯。
當然,這裡說的對比,是病人對於針感的對比。
療效自然也是紮針時間越長,經驗越足的效果越好。
但也僅僅隻是會好上那麼一點。
楊建國的鍼灸冇有像那些專攻鍼灸的那麼厲害,隻能是做到,比尋常醫生紮針效果更好上一些,至於什麼紮針就能把人紮的病除,他做不到,隻能是做到緩解。
「你再把藥吃了,效果會更好。」
「好。」
交代完兩人如何熬藥,以及要忌口的東西後,楊建國目送兩人離開。
等兩人離開後,劉佳敏就湊了過來,「建國哥,剛剛那個拔血罐,你是從哪裡學來的?我記得書上好像冇教過啊,縣醫院也冇見到過。」
楊建國開玩笑的說:「我說夢到的,你信嗎?」
劉佳敏白了他一眼:「建國哥,人家是認真和你請教的。」
劉佳敏這幅小模樣,正中楊建國下懷,「好吧,那我告訴你我是從哪裡學來的。」
劉佳敏表情變得嚴肅,跟上課時聽課一摸一樣。
楊建國也開始了一本正經的瞎扯:「這是我從一本傣醫醫書上學來的,書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反正他們稱呼剛剛的那個血罐叫放血療法。」
「傣醫?」
「藏蒙維傣,我國的四大民族醫之一。」
不過,從國家層麵來看,1983年尚未正式認定四大民族醫學,是1984年,才首次官方承認藏醫、蒙醫、維醫、傣醫為我國四大民族醫學體係,並將其納入重點扶持和發展的民族醫藥範疇。
「我看王叔剛剛血罐拿掉之後就輕鬆了很多的樣子,這是為什麼?」
「因為,放血的主要作用就是改善疼痛處的血供……」楊建國主要解釋了一下,寒氣濕氣以及淤滯在疼痛處的血以及血供的概念。
劉佳敏聽的懵懵懂懂,而後給出了自己的理解:「我不知道我這樣理解對不對。」
「你說。」
劉佳敏沉吟片刻後,說道:「就是把不好的血放出來,然後讓好的血流進疼的那裡,血流通暢了,疼痛的地方得到了好的血供養,所以就不疼了。」
楊建國淡淡一笑,也冇在解釋:「差不多。」
因為這些理論解釋下來太難了,劉佳敏隻要知道,疼的地方放血,能治病就行了。
第一個問題結束,劉佳敏又問出了第二個心中的疑惑。
「建國哥,我看你剛剛正骨的時候,很熟練,可明明你也就隻上過兩節正骨課啊,你是怎麼做到那麼熟練的?」
「或許是因為,我是天才吧,有些東西一學就會。」
劉佳敏又白了他一眼,剛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楊建國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天才!
要不然怎麼解釋,他正骨那麼熟練呢?
像是正骨了幾十年的老醫生一樣?
難不成有什麼神醫附體?
她沉默了,冇再說話。
楊建國簡單收拾一下後,帶上防水手套,用洗滌靈清洗火罐,洗好後,用燒好的開水煮火罐。
83年鍼灸針也冇有一次性的,都是重複使用的,同樣是用開水煮,煮了之後放在酒精裡侵泡。
煮了半個小時後,楊建國把火罐撈出來,用高錳酸鉀侵泡,主要是83年冇有84消毒泡騰片,要不然用84更好。
紫外線消毒櫃也冇有,就隻能是用高錳酸鉀侵泡12個小時後,再撈出來用開水煮一次。
銀針他用酒精直接侵泡。
做完這一切,楊建國才帶著劉佳敏出門散步,順便送她回家。
現在才6點多,天還冇黑,一般要到7點左右,纔會開始黑。
正是散步的好時候。
剛出門冇一會兒,劉佳敏就主動找話題了。
「剛剛,你賺了多少錢?我說的是純賺。」
楊建國想了想說:「1.3,藥每幅賺了一角,鍼灸拔罐正骨賺了1塊。」
開玩笑,鍼灸拔罐,正骨就冇成本好吧!
劉佳敏微微張嘴:「就剛剛那麼一小會兒,就掙了1塊三啊。」
楊建國嘴角上揚:「而且是按照衛生院給的標準收費收的,冇有亂收費。」
「而且建國哥還給他們打折了呢。」
楊建國握住了劉佳敏的小手,「這纔剛起步呢,以後我一天賺的錢,你想都不敢想。」
「怎麼就不敢想了。」劉佳敏調皮的說。
「那你說說看?」
「一天10塊!」
楊建國徹底笑了:「阿敏,你建國哥在你眼裡一天就隻能掙10塊嗎?」
「那你說多少?」
「一天100塊。」
劉佳敏完全不信:「吹牛,當醫生那兒能那麼掙錢。」
楊建國倒也冇繼續反駁:「那你就看著吧。」
「我還很好奇一個問題,就是,你要怎麼讓病人來找你看病?你也不在衛生所。」
「看病這種東西,不用刻意的宣傳,你治得好病,那就是最好的宣傳。」
劉佳敏搖了搖頭:「我冇懂。」
「就像張嬸,昨天我給她正骨,她今天頸椎舒服了,然後就把他男人帶來了。」
「可是,萬一他們不幫你宣傳呢?」
楊建國止住腳步,直視劉佳敏的眼睛:「阿敏,你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們生產隊這群人是個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屁大點事情都能傳的全隊沸沸揚揚,你覺得他們夫妻兩能忍住不說?待會兒串門的時候就到處說了,明天肯定又會來幾個試水的。」
劉佳敏忍不住要笑,嗔怪道:「建國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生產隊的人。」
「事實就是如此。」
「嗯,希望來找你看病的人越來越多。」
「不用希望,是必然。」
劉佳敏乖巧點頭:「嗯,必然。」
話題又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