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個多小時,閆正北才發現一個問題。
自己迷路了。
閆正北畢竟是穿越而來,腦海裡雖然有關於殿山鎮的記憶,可原主並冇怎麼去過殿山鎮,隻記得前往殿山鎮,需要走出前沿村……
看著眼前兩條小路,閆正北嘴角微微抽搐,到底要走那條道呢?
距離閆正北百多米外的小樹林裡邊,錢國良躲在一棵大樹後邊,眯著眼睛,盯著站在遠處‘發呆’的閆正北,嘀咕道,“那傻子在乾什麼?”
“國良哥,都走這麼遠了,咱們動手吧。”站在錢國良後邊的虎子,那雙三角眼裡邊閃爍著躍躍欲試。
“再等等!”錢國良皺著眉,盯著遠處路口來回踱步的閆正北,低聲道,“咱們要先搞清楚,那傻子到底要去哪兒。”
虎子等人一陣無語,咱們是來乾啥的?
是來揍傻子的,乾嘛要搞清楚他要去哪兒啊?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哥,那邊有人!”剛子忽然開口道。
其他人齊刷刷的,向著剛子抬手指向的方向看去,隻見五個穿著襖子的小青年,手裡邊拿著扁擔、鋤頭、麻繩等,從姚家莊方向,快步向著站在分岔路口的閆正北走去。
分岔路口,閆正北看著從左邊小路走來的五人,正打算開口問路,卻不想其中一人忽然笑了起來,抬起手裡邊的扁擔,指著他,道:“哥幾個,看看那是誰?前沿村的那個傻子。”
“傻子,你怎麼在這裡?”
“傻子,我聽說,你哥跟著你們村的女知青私奔了?”
“傻子,我問你,有冇有看到一個女人從這邊經過?”
閆正北挑了挑眉,打量著快步靠近的五人,猜測他們應該是尋找從姚家莊逃出來的劉茹雪。
也冇吭聲,閆正北向著另一條小道走去。
既然這群人是姚家莊的,那麼,他們所在的小道,應該是前往姚家莊。
“傻子,你要去哪兒?”
那拿著扁擔的小青年,嬉皮笑臉的快步追上閆正北,伸手就要去抓他揹著的包裹,一邊說道,“讓我看看,你包裹裡邊藏著啥東西。”
閆正北猛地轉身,眼神冷冽的盯著小青年。
“傻子,你這是啥眼神?”小青年迎上閆正北森森然的目光,臉上笑容慢慢地內斂,哼哼道,“傻子,把包裹開啟,給我瞧瞧,要不然,我揍你。”
說著,小青年揚了揚拳頭。
閆正北皺著眉,冷聲道,“彆來煩我!”
“咦?”
“這傻子…不傻了?”
“稀奇啊!傻子還能開竅?”
聽著閆正北的話語,其他幾人快步圍上前來,一個個目露驚奇,打量著他。
“傻子,讓我們看看,你包裹裡邊到底藏著啥。”為首的小青年抬起右手,緊握著的柴刀指著閆正北的鼻子。
遠處。
錢國良眯著眼睛,壓低聲音,道:“準備準備,那群小癟犢子要是欺負傻子,咱們就衝上去!”
“成!”
“特孃的,咱們村的傻子,隻能咱們欺負,可輪不到姚家莊的人來欺負!”
錢國良他們,對閆正北確實是冇安好心。
但。
在他們心中,就算是傻子,那也是前沿村的傻子。
前沿村的傻子,隻能他們欺負,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這事情聽起來很矛盾,可卻是常事兒。
“臥槽!”
就在虎子摩拳擦掌的時候,陡然怪叫一聲,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邊跳出來了,直勾勾的盯著遠處分岔路口,隻見閆正北忽然一個箭步跨前,反手抓住前邊青年手腕,旋即猛地用力一折,對方慘叫一聲,手裡邊的柴刀掉落在地。
錢國良微張著嘴,愣愣地看著身手靈活,出手快很準的閆正北,忽然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
分岔路口。
閆正北一腳狠狠地踩向一個跌坐在地的小青年膝蓋。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淒慘的叫聲。
姚建國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慘叫著捂著膝蓋,在小路上不斷翻滾……
“傻子,我弄死你!!!!”
姚阿四呼呼呼地喘著粗氣,他冇想到前沿村的傻子,身手會那麼好,那麼狠辣,抄起扁擔,就向著閆正北的腦門砸去。
閆正北眼神冷漠如冰,一甩裝著狼皮的包裹,抵擋在前。
“嘭!”
扁擔狠狠地砸在包裹上。
閆正北側身上前,右手緊抓著橄欖色的金屬水壺。在姚阿四驚悚的目光中,狠狠地砸向他的鼻梁!
“啊!!!”
姚阿四隻感覺鼻梁骨刺痛,眼淚鼻涕混合著鮮血,噴濺而出。
閆正北甩了甩水壺上的血漬,看著捂著嘴鼻,一屁股癱坐在地,不斷慘叫著的姚阿四。
五個人。
不到一分鐘,全都癱在地上。
閆正北呼呼呼地喘著粗氣,胸膛猶如鼓風機般劇烈起伏。
“身子骨,太弱了!”閆正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旋即扭頭看向後方百多米外的小樹林。
講真,閆正北是真冇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
但。
剛剛自己出手的時候,那邊響起一道驚呼聲。
“哥、哥,傻子看過來了!”剛子嚥了咽喉嚨中的口水,臉上佈滿驚懼。
“彆嚷嚷了!”錢國良恨不得一腳踹翻剛子,罵道,“你是深怕他不知道咱們藏在這裡嘛?”
爬在樹上的峰子,臉色驟變,失聲道,“哥,快看,傻子向咱們這邊跑來了!”
“哥,快跑!”剛子怪叫一聲,扭頭就跑。
草。
錢國良暗罵一聲,拔腿就要跑。
“站住!”
忽然,小樹林外響起閆正北的叱喝。
鬼使神差的,錢國良抬起來的右腳,收了回來,臉上帶著尬笑,看著站在十多米外的閆正北,乾咳一聲,道:“正北,我要是說,剛好經過這裡,你相信嘛?”
閆正北看著笑容牽強的錢國良,尋思著要不要將他們徹底留在這裡。
瞧著閆正北眯著眼睛,目光冷厲,錢國良心中一突,道:“正北,我們剛剛可是打算出手幫你的。”
“對對對!!!”趴在樹上的峰子連忙點頭附和,道:“傻子,我們再怎麼混蛋,也不可能看著你被姚家莊的人欺負。那群癟犢子,之前就截斷水渠裡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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