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金耳環揣進褲袋裡,閆正北轉身就向著屋外走去。
有道是三個女人一台戲,閆正北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插上嘴。
果然。
閆正北剛走出瓦屋,就聽到背後嘰嘰喳喳的聲音。
沈念欣眨巴著大眼睛,順著屋門,看向在院子裡收拾東西的閆正北,後知後覺的開口問道,“茹雪妹子,你的金耳環怎麼在正北那裡?”
不等劉茹雪開口,楚青禾就迫不及待的解釋了起來。
聽著楚青禾的解釋,沈念欣那張小臉蛋上露出難以置信,正北打傷了錢國良,更是半夜進山,還被他獵到了一頭野狼?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劉茹雪可憐巴巴的看著表情錯愕的沈念欣,道:“念欣姐,你就可憐可憐我,收留我一段時間。我要是被姚家莊的人抓回去……肯定會被打死的!”
“哎!”
看著劉茹雪眼淚汪汪的注視著自己,沈念欣低聲一歎,柔聲道,“你可以留在這裡,但是,你不能出門。要是被村裡的人看到你,他們肯定會通知姚家莊的人。到時候,不但你要被抓回去,我們也要跟著遭殃。”
“嗯嗯嗯,我保證不出門!”劉茹雪連忙點頭,旋即白皙的右手伸進灰褐色的襖子裡邊,拿出一條很細的金項鍊,遞給沈念欣,道:“念欣姐,我不會白吃白喝的,這條項鍊算是我的夥食費!”
楚青禾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劉茹雪遞來的金項鍊,美眸中佈滿羨慕,然後走到沈念欣後邊,就要給她戴上。
沈念欣連忙抬手阻止,拿過金項鍊,遞還給劉茹雪,道:“妹子,我收留你,不是圖你錢財。你已經給過正北一對金耳環了,我不能再收你東西!”
“念欣姐,你就拿著吧!”
“就是就是,嫂子,你就戴起來吧。你要是不收,茹雪妹子心裡邊肯定會過意不去!”
在楚青禾跟劉茹雪的勸說下,沈念欣隻能收下金項鍊,說是暫時保管,等劉茹雪離開的時候,再歸還。
天矇矇亮。
一晚上冇睡覺的閆正北,坐在籬笆院的石墩上,打著盹。
不是他不想進屋睡,實在是冇地方睡。
以前他睡小房間,楚青禾跟沈念欣睡大房間。
現在,小房間被劉茹雪霸占,楚青禾則說是為了等閆正北,一晚上冇睡好,現在要去補個覺。
“正北!”
坐在石墩子上的閆正北,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走到身前的沈念欣。
沈念欣穿著打著補丁的花格子襖衣,紮著馬尾辮,臉蛋有點兒圓,柳眉彎彎,粉鼻高挺,要是換一身‘時尚’點衣服,肯定非常卡哇伊。
說起來,沈念欣還比閆正北小兩個月。
“怎麼了?嫂子!”閆正北聲音平靜的問道。
迎上閆正北平靜的目光,沈念欣心中感慨,誰能想到,癡呆十八年的傻子,居然會一朝開了竅,更有膽子晚上進山打獵。
“正北,你跟青禾雖是夫妻,可有名無實……當初青禾嫁給你,都是迫不得已……”說到這裡,沈念欣貝齒咬唇,遲疑了起來。
“嫂子,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閆正北挑了挑眉,低聲詢問,“是要我跟楚青禾和離?”
“不是不是!”沈念欣連忙擺手,道:“你要是跟青禾和離了,她真的冇了活路。”
“嫂子,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我瞧著茹雪妹子長得俊俏,而且屁股很大,肯定能生兒子,要不,你娶了她?”沈念欣臉頰泛紅。
嗯?
閆正北微微一愣,道:“嫂子,劉茹雪會是個麻煩。按照我的意思,應該馬上趕她離開。”
“茹雪妹子怎麼會是個麻煩?你偷偷跟她同房,等過兩年風聲過去了,你們就能夠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替閆家留個後!”沈念欣有些焦急的說道。
我年紀不小了?
閆正北都驚呆了,我才十八歲好不好,怎麼就年紀不小了啊?
見閆正北不做聲,沈念欣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正北,茹雪妹子雖然有資本家成分,可說到底,她也個是苦命人。她們一家子在姚家莊改造了七年,就算有錯,現在也該抵消了。你要是娶了她,那她父母也是農民了……”
“嫂子,事情哪有你說得那麼簡單。再者,就算我肯娶,她肯嫁嘛?”閆正北笑了笑,緩緩起身,道:“嫂子,我現在冇那麼多想法,隻想把閆正東欠下的債還清,其他事情,以後再說吧。”
聽到閆正北提起閆正東欠下的債,沈念欣的臉色頓時黯然,低聲一歎。
閆正北不知道劉茹雪的經曆,但,一個十**歲女孩,深夜躲在老君山……那肯定就是個麻煩。
要不是沈念欣開口,閆正北肯定趕走劉茹雪。
“嫂子,我要去鎮上一趟!”閆正北轉移話題道。
“你去鎮上乾什麼?”沈念欣愣了愣,旋即問道。
“把狼皮跟金耳環賣了,再買點糧食!”閆正北道。
“你一個人,能行嘛?”
雖然閆正北開了竅,可沈念欣依然很擔心,深怕他被鎮上的人給欺負了。
閆正北笑了笑,道:“嫂子,你就放心吧!”
閆正北也是冇辦法了,家裡的田地都被閆正東拿起抵押借錢,現在家裡四口人,糧食根本不夠吃。
“那給你去準備點乾糧跟水!”
“嗯!”
前沿村到殿山鎮,差不多五十多裡路程。
現在冇下過雨,走快點的話,四個多小時差不多能趕到殿山鎮。
冇一會兒,沈念欣就給閆正北準備好了吃食跟水。
閆正北將狼皮裹起來,放進橄欖色肩揹包裡邊,水壺掛在脖子上,便大步向著籬笆院外走去。
沈念欣呆呆地望著閆正北漸漸遠去的背影,美眸中泛起淚花。
正北開了竅,能當家做主了。
閆正北大步向著前沿村外走去,路上遇到的村民,一個個都目光異樣的打量著他。
與此同時。
一個小年輕氣喘籲籲的跑進錢國洲家裡,都冇瞧見人,便大喊道,“國良哥、國洲哥,那傻子出村了!”
隨著小青年聲音落下,錢國良從內屋走了出來,沉著個臉,道:“嚷嚷個屁啊。村長都說了,這半年,我們不能找那傻子麻煩!”
“不是。國良哥,我瞧著那傻子揹著水壺跟包裹,應該是要出遠門!”
“出遠門?”錢國良眼神一閃,道:“小虎,你去把剛子、峰子喊上,咱們跟去看看。那傻子真要是出遠門……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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