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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透過新裝的玻璃窗,在水泥地麵上投下規整的光斑。
陳誌遠站在剛竣工的辦公樓前,望著門楣上“紅星食品集團“六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楚明月夾著設計圖紙走來,米色風衣下襬隨著步伐翻飛,在樸素的廠區裡劃出一道都市風景線。
“會議室準備好了。
“她遞過一疊燙金名片,“四位董事的職務需要最終確認。
“名片散發著新鮮的油墨味。
陳誌遠指尖撫過那些頭銜:總經理陳誌遠、技術總監張建軍、財務總監蘇曉梅、公關總監秦雪。
這四個名字將構成企業最核心的權力架構,如同四根支柱撐起未來商業帝國的穹頂。
會議室裡瀰漫著新傢俱的油漆味。
張建軍正用遊標卡尺測量會議桌的平整度,工裝口袋裡露出半截德國進口的千分表;秦雪站在窗前接電話,白大褂換成了藏青西裝,但領口仍彆著那枚紅十字徽章;蘇曉梅則緊張地整理著財務報表,嶄新的的確良襯衫袖口還留著摺疊痕跡。
“開始吧。
“陳誌遠敲了敲桌麵,回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格外清亮。
蘇曉梅首先彙報股份製改造方案:企業資產評估作價五十萬,劃分爲五萬股,其中20作為職工持股,10預留人才引進,剩餘由創始團隊按貢獻分配。
當她唸到“陳誌遠占股45“時,聲音突然打了個顫。
“這不公平。
“張建軍突然打斷,“技術團隊應該再多五個點。
“秦雪合上筆記本:“醫療站併入集團資產的事,衛生局要求保留15的國有股。
“討論逐漸升溫。
楚明月在圖紙背麵快速記錄著各方訴求,鉛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像某種奇特的調解韻律。
陳誌遠望著牆上那幅“青龍山泉“廣告草圖——楚明月設計的少女捧泉形象,眉眼間竟有幾分蘇曉梅的神韻。
“我讓出10。
“他突然宣佈,“技術團隊加5,國有股保留10,剩下5作為秦雪的醫療研發基金。
“這個讓步讓會議室瞬間安靜。
蘇曉梅的算盤珠子啪嗒掉在地上,滾到楚明月腳邊。
女設計師彎腰拾起時,露出頸間一枚古樸的玉墜——正是陳誌遠從黑市淘來的明代和田玉,作為她加盟的見麵禮。
“那麼,表決吧。
“秦雪率先舉起右手,腕上的上海表反射出一道銀光——這是用她第一筆分紅買的,與蘇曉梅送陳誌遠的那隻恰成一對。
簽字儀式在夕陽西下時舉行。
四支鋼筆同時落在公司章程上的聲響,如同四顆鉚釘釦緊命運的齒輪。
楚明月用祿來相機記錄下這一刻:張建軍沾著機油的手指緊握鋼筆,秦雪的白皙手腕懸停如鶴,蘇曉梅的辮梢垂在紙麵上,而陳誌遠的影子籠罩著所有人,像棵遮風擋雨的大樹。
當晚的慶祝宴上,李國棟帶來了地委的批文和銀行貸款承諾書。
酒過三巡,這位老乾部掏出一份發黃的《人民日報》:“知道為什麼特彆支援你們嗎?
1978年這篇文章,《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當時在省委黨校“陳誌遠接過報紙,在第四版角落髮現篇不起眼的報道:《知青陳誌遠帶領村民發展副業增收》。
這則豆腐塊大小的新聞,竟成了今日一切的。
“現在你們是正規軍了。
“李國棟醉眼朦朧地拍著楚明月設計的集團logo,“接下來““進軍省城。
“陳誌遠接過話茬,目光掃過四位夥伴,“下個月在解放路設辦事處,曉梅負責財務係統搭建,秦雪對接醫療渠道,張師傅考察裝置,我主攻政商關係。
“蘇曉梅的筷子突然掉在桌上。
少女盯著自己長滿繭子的雙手,聲音細如蚊蚋:“我能行嗎?
““你比省會計學校的老師強多了。
“秦雪往她碗裡夾了塊魚肉,“上週培訓課,那些學員可都叫你蘇老師呢。
“月光透過新裝的玻璃窗,將四個人的影子投在嶄新的公司招牌上。
陳誌遠悄悄展開蘇曉梅塞給他的布包——是雙織錦緞麵的鞋墊,用金線繡著“鵬程萬裡“四個字,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
糧倉角落的煤油燈依然亮著,隻是旁邊多了盞進口檯燈。
陳誌遠在新筆記本上寫下:“組織建設:1完善公司治理結構;2建立人才梯隊;3推行股權激勵。
“鋼筆在“股權“二字上頓了頓,突然聽見窗外傳來楚明月教蘇曉梅念英語的聲音。
“epire商業帝國“少女的發音生澀卻堅定,像破土的新芽倔強地指向天空。
()重生80:我靠投機倒把成了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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