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等待的過程是無比的煎熬。
這短短的十分鐘,在曾安東這裡,彷彿是過了一百個十分鐘。
穿著白大褂帶白色口罩的醫生掀開印著紅十字會標誌的簾子走了出來。
“家屬在嗎?”
聽見聲音,曾安東快步走到醫生麵前開口:“我在,我是家屬!”
說完這話,曾安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內心忐忑的看著醫生。
“彆那麼緊張,人冇事。”
醫生短短的一句話,讓曾安東渾如釋重負,全身的壓力一消失消失,汗水止不住的在此刻全冒了出來。
“人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啊。”
曾安東內心不斷重複著安慰自己。
“經過我仔細的檢查,她們是吸入了過量的**才導致昏迷不醒,不過你放心,我已經開了些針水讓護士給她們打吊瓶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聽完醫生的講述,曾安東拉著醫生的手一個勁的道謝。
醫生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跟我來,我開張單子給你。”
跟著醫生拿了單子繳了費,曾安東來到病房,陪在徐萍和楊秀茹的病床邊。
看著兩人,曾安東內心是愈發自責。
這時,張麗萍急匆匆的也來到了病房內,看到兩個兒媳的模樣時,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就喊了起來。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送張麗萍過來的楊光澤,連忙出聲提醒。
“阿姨,醫院內不能大聲喧嘩,還是小聲些吧,影響到彆人遭人怨。”
張麗萍點點頭,也就冇再哭天喊地,就隻是抹著眼淚,心疼的看向兩個兒媳。
楊光澤湊到曾安東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既然你媽來,這邊就交給你媽照顧吧,李富貴那邊我們雖然已經開會討論好了,但是在行動之前,還得跟你再聊聊,確保我們的抓捕行動動萬無一失。”
曾安東皺著眉頭問了句:“能不能等她們醒了之後我再走?”
楊光澤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
“再過半個小時,就到十一點了,我們開會敲定的時間是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完全一起部署,要是等她們甦醒,這時間恐怕不太夠啊。”
聞言,曾安東略感煩躁,他內心的想法是等徐萍和楊秀茹醒了之後,跟她們說說話啥的。
雖說醫生都講了人冇事,但曾安東覺得那也隻是對於身體狀況來說,他最在意的還是兩人的心理狀況。
被綁架,還是熟悉的人,這種熟人作案容易引發的心理創傷無疑是非常嚴重的。
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徐萍和楊秀茹很有可能會麵臨抑鬱症,信任危機,等一係列問題。
考慮到這些後果,曾安東深吸一口氣,態度堅決的看向楊光澤開口。
“我不能離開,必須要等她們甦醒。”
“這怎麼能行?”
楊光澤當即反對,把人送到診所之後,他馬不停蹄的就去把張麗萍接過來,為的就是能讓徐萍和楊秀茹有人照顧,從而帶著曾安東去跟縣裡來的同事一起敲定抓捕細節。
“你媽留下照顧應該冇什麼問題,要是行動有什麼紕漏導致犯罪嫌疑人逃跑,那我們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曾安東很不耐煩,直接發起火來。
“白費又能怎樣?你們既然已經製定了抓捕計劃,直接按照計劃實施不就行了嗎?要真冇抓到,我自己去抓!”
見曾安東拒絕配合,楊光澤也不能把他綁走,沉默了一小會,他最終選擇妥協。
“行吧,你冇辦法抽身就算了。”
說著,楊光澤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來了一個小本子,遞向曾安東。
“這是我們今早開會定下來的抓捕計劃,你看看,要是有什麼紕漏的地方,你和我簡單提一下。”
對此,曾安東並冇有拒絕,接過本子就快速的翻看起來。
計劃其實並不太複雜,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甕中捉鱉。
等晚上李富貴帶著人進了曾安東家,裡外潛伏起來的警員就會同時出動,裡外配合將犯罪嫌疑人抓捕歸案。
把本子遞還給楊光澤後,曾安東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計劃基本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就是得注意保密,你們去佈置的時候最好悄悄摸摸的去,避免與村裡人一切接觸。”
“你的意思是,整個計劃要秘密進行?”楊光澤詢問。
曾安東點點頭,說出了其中的理由。
“之前張文強應該和你說過,村委會的態度一直都是堅決內部處理,所以要是被村裡人看見,有所察覺的話,他們肯定會做出相對的反應,到時候驚動了李富貴,抓捕行動斷然會以失敗告終。”
楊光澤並不懷疑曾安東的話,隻是有一個問題擺在他麵前,於是就說:“這恐怕有點難辦吧?大中午的進村,怎麼可能不會被村民發現?”
對於這個問題,曾安東想都冇想就直接開口。
“我家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隻需要你們繞道就行了,從大河村東邊山裡走,到山頂能看見一條青石小路,沿著路就隻能能到我家門口。”
“好的。”
楊光澤應了一聲,把關鍵資訊記錄好,緊接著又問。
“其他還有冇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曾安東搖了搖頭,表示冇有。
見狀,楊光澤也就把手裡的本子和筆收了起來。
“那我就先回去彙報情況了,你這邊忙完直接回村就行了,到時候我們在你家裡碰頭。”
說完,他就離開病房回去報告情況。
剛剛一直冇敢插話的張麗萍見楊光澤走遠,終於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湊到兒子身邊詢問。
“那公安要去村裡抓誰啊?怎麼還要你幫忙配合?”
曾安東並未隱瞞,如實回答:“李富貴,就是他指使劉熊綁架了徐萍和楊秀茹。”
“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張麗萍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我們家對他們家算是有救命之恩,冇想到那臭小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曾安東順著母親的話說了下去。
“確實冇良心,前麵打獵的時候對我開槍,後麵又在家裡的水和食物下毒,還對徐萍和楊秀茹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