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去院裡水缸挑兩擔水回來,缸裡快見底了。」周明支開了周青。
「好嘞。」周青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情緒裡,也沒多想,拎著水桶就出去了。 解悶好,.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明這纔回身,插上門栓。
「小明,剛才外麵鬧哄哄的,出啥事了?」母親周氏憂心忡忡地問道。她病得久了,耳朵不大靈光,隻隱約聽到爭吵聲。
「媽,沒事,一點小誤會,都解決了。」周明走到炕邊,看著母親深陷的眼窩和乾裂的嘴唇,心中一酸。
他沒有再多解釋,意念一動,那沉甸甸的三斤白麪和用油紙包著的三斤肉票,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為了不顯得太突兀,他故意裝作從自己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內兜裡往外掏的樣子。
「媽,你看這是什麼!」
當那雪白細膩的白麪呈現在周王氏眼前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伸出乾枯的手,難以置信地觸控著那袋白麪,那柔軟的觸感如此真實,又如此夢幻。
她顫抖著,將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獨屬於精糧的清香,讓她渾濁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
「白……白麪?」周氏的聲音都在發抖,「哪……哪來的這麼多白麪?」
在這個年代,玉米麪都是精貴東西,更別提這雪花一樣潔白的富強粉了。
這東西,隻有過年,或者家裡有天大的喜事時,纔敢奢望著用高粱麵去換上那麼一小捧,做一頓餃子解解饞。
像這樣整整一袋,她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
「還有這個!」周明又將那三斤肉票展開。
「肉票!」周氏更是驚得差點從炕上坐起來。
「媽,你別激動。」周明趕緊扶住她,「這是……這是公社看我今天幫著解決了拖拉機的大問題,獎勵我的。」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卻是眼下唯一能解釋的。
「獎勵的?公社這麼大方?」周氏半信半疑,但更多的卻是激動和喜悅。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袋白麪,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眼淚終於忍不住,一串串地滾落下來。
「好,好啊……我們家小明長大了,有本事了……」
妹妹蘭香也湊了過來,她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戳了戳麵袋子,又看看肉票,小聲問:「哥,我們今天能吃白麪饅頭嗎?能吃肉嗎?」
「能!今天就讓你吃個夠!」周明笑著摸了摸妹妹枯黃的頭髮。
這時,周青挑著水回來了。他一進門,看到桌上的白麪和肉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我操!小弟,你……你搶銀行了?!」
周明沒好氣地把剛才對母親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周青將信將疑,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放下水桶,搓著手在屋裡轉圈,嘴裡不停唸叨:「白麪饅頭!豬肉燉粉條!我的天!我的天!」
一家人的情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點燃了。
周明當即拍板,讓周青去和麪,自己則拿著肉票,揣上家裡僅有的幾毛錢,直奔公社的供銷社。
三斤肉票,他毫不猶豫地換了二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用剩下的一斤票換了些豬骨頭準備熬湯。
當周明拎著一塊冒著油光的五花肉回到家時,整個周家小院彷彿都飄散著一股奢侈的香氣。
周氏精神頭都好了許多,指揮著周青把炕燒得旺旺的。
周明親自掌勺,將五花肉切成大塊,下到鍋裡煸炒出油,那「滋啦」作響的聲音和瀰漫開來的肉香,讓灶台旁的蘭香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沒有複雜的調料,隻有一點鹽和幾片從鄰居家討來的乾辣椒,但當肉塊與自家醃的酸菜、粉條一起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起來時,那股霸道的香味,幾乎要衝破屋頂,飄向整個曹家屯。
另一邊,白麪饅頭也上了籠屜。當熱氣騰騰的饅頭出鍋時,那一個個白白胖胖、暄軟香甜的模樣,讓周青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晚飯時,破舊的桌子上擺著一大盆豬肉燉酸菜粉條,一盤雪白的饅頭。
蘭香的小手抓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饅頭,吃得滿嘴是油,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幸福和滿足。
周氏病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了胃口,喝著濃鬱的肉湯,吃了小半個饅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久違的紅暈。
周青更是狼吞虎嚥,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香!太他媽香了!小弟,你這手藝可以啊!」
周明沒有吃太多,他靜靜地看著家人們幸福的吃相,內心被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和暖流所填滿。
前世所有的遺憾和痛苦,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頓熱氣騰騰的飯菜治癒了。
他暗暗發誓,這隻是一個開始。
他不僅要讓家人吃飽穿暖,還要讓他們住上好房子,過上人人羨慕的好日子!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吃完飯,周明小心地將剩下的白麪和肉收好,這都是未來的保障。
夜深人靜,周明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卻毫無睡意。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腦海,那龐大的八級工程師知識庫如同一座寶藏,靜靜地等待著他去挖掘。
機械、土建、電氣……這些在2025年或許隻是普通的專業技能,但在這個技術極其匱乏的年代,這簡直就是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