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碼頭風雲與船老大------------------------------------------，清晨。，數百艘漁船和遊艇密密麻麻地擠在港灣裡，像一片漂浮的鋼鐵森林。汽笛聲、吆喝聲、機器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香江最原始的脈搏。，戴著一副墨鏡，手裡捏著那張從老周那裡得來的名片影印件，看起來既不像遊客，也不像本地漁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找一艘能出遠海的船，以及一群敢出遠海的人。“豆包，掃描周邊船隻。尋找船齡在15年以上、馬力足夠、且船主看起來急需用錢的船隻。”“掃描中……目標鎖定：前方300米處，‘海龍號’漁船。船齡18年，康明斯發動機，馬力強勁。船主負債率高，急需資金週轉。”，走向一艘停靠在角落的中型漁船。船身漆皮斑駁，但甲板收拾得還算乾淨，幾個穿著水手服的漢子正在修補漁網。，兩個染著黃毛、胳膊上紋著青龍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擋住了陳野的去路。“喂，靚仔，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頭？”左邊那個高瘦的青年吐了一口檳榔汁，眼神輕蔑，“冇交過路費就敢亂逛？”，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這是銅鑼灣碼頭的“規矩”，每個想要在這裡辦事的人，都得先孝敬地頭蛇。“多少錢？”陳野問道。“爽快！”高瘦青年嘿嘿一笑，“一人五百，買個平安。”？這簡直是敲詐。陳野摸了摸口袋，裡麵裝著他剛賺來的3200港元，那是他出海的全部家當。“我冇那麼多現金。”陳野搖了搖頭，“而且，我是來找生意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冇錢？”另一個矮胖的青年臉色一沉，伸手就要推搡陳野，“冇錢就滾出去，彆在這裡礙眼！”
眼看對方的手就要碰到自己，陳野並冇有慌亂。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豆包的提示：
“目標肌肉群分析：高瘦者重心不穩，慣用右手；矮胖者爆發力強，下盤虛浮。攻擊路線預測：直線推搡。”
就在矮胖青年伸手的瞬間，陳野身形微側，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對方手腕上，順勢一引，借力打力。
“哎喲！”矮胖青年隻覺得一股巧勁襲來，自己推出去的力道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整個人踉蹌著向前衝去，正好撞在高瘦青年的懷裡，兩人滾作一團。
周圍的幾個碼頭工人和漁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詫異地看著這邊。
“身手不錯啊，後生仔。”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從“海龍號”的船艙裡傳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麵板被曬得像古銅一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背心，露出的肌肉線條像花崗岩一樣堅硬，手裡還提著一個酒壺。
“阿強，阿財，連個客人都招待不好，丟不丟人？”中年男人嗬斥了一句地頭蛇，隨即看向陳野，目光如炬，“身手敏捷，眼神清亮。不像個普通人。你是誰？來我這裡做什麼？”
陳野知道，正主出現了。
“船老大，我叫陳野。”陳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我想租你的船，出海一趟。”
“出海？”船老大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後生仔，你知道現在出海打魚都賺不到錢嗎？你還敢租船？去哪？”
“南中國海，大概一天的航程。”陳野給出了模糊的座標。
船老大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警惕起來：“去那麼遠？你是海關的？還是……”
“我是來找東西的。”陳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那是他昨晚根據照片座標畫的簡易海圖，上麵標註了一個大概的區域，“那裡可能有一艘沉船的殘骸。我需要你的船和你的經驗，幫我把它找出來。”
“沉船？”船老大眉頭緊鎖，“那裡是深海區，暗流洶湧，連大貨輪都繞著走。你憑什麼認為那裡有沉船？又憑什麼認為我能找到？”
陳野迎著船老大的目光，自信地說道：“憑我的直覺，和我的技術。”
他指了指“海龍號”的駕駛艙：“你的雷達有點老化了，聲呐探測深度不夠。如果我能讓它提升一倍的探測距離，你願不願意接這單生意？”
船老大眼中精光一閃。他是個老漁民，對自家船的毛病心知肚明。雷達和聲呐的問題已經困擾他很久了，維修費用高昂，他一直捨不得換。
“你能修？”船老大半信半疑。
“給我兩小時。”陳野伸出了兩根手指。
“好！”船老大一咬牙，“如果你能修好，我就聽你的。不過，工錢……我現在手頭緊，怕是付不起。”
“不要工錢。”陳野搖了搖頭，“我要五五分賬。找到的東西，我們平分。”
船老大盯著陳野看了半晌，彷彿要看穿這個年輕人的內心。他從陳野的眼神中看不到貪婪，隻看到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智慧。
“行！”船老大終於下定決心，“我叫雷震，人稱雷公。既然你敢賭，我就陪你賭一把！阿強，阿財，還不滾過來給客人道歉！”
那兩個地頭蛇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一臉敬畏地看著陳野。他們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竟然三兩下就擺平了他們，還能讓雷公都另眼相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陳野成了“海龍號”上的焦點。
他並冇有更換昂貴的零件，而是利用豆包提供的電路優化方案，重新調整了雷達和聲呐的訊號處理模組，就像是給老邁的機器注入了新的靈魂。
“校準完畢。探測深度提升至2000米，精度提高30%。”
隨著陳野按下啟動鍵，雷達螢幕上原本模糊的光點變得清晰起來，聲呐傳回的海底地形圖也細緻了許多。
雷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檢查著儀錶盤，隨即一拍大腿：“神了！後生仔，你這手藝，不去修飛機真是可惜了！”
“那我們的合作……”陳野問道。
“成交！”雷公大手一揮，“今晚修整，明早開船！兄弟們，開工了！”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橫在了“海龍號”旁邊。車門開啟，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大漢魚貫而出，氣勢洶洶地向這邊走來。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手裡盤著兩顆鐵膽，眼神陰鷙。
“雷震，好久不見啊。”光頭男人冷笑一聲，“聽說你接了個大活？也不跟社團報備一下，是不是不把和聯勝放在眼裡？”
雷公臉色一變，擋在陳野身前：“阿鬼哥，這是我私人的生意，跟社團無關。”
“私人？”阿鬼的目光越過雷公，落在了陳野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小子就是那個出錢的老闆吧？”
陳野心中一凜。阿鬼？這不就是老周提到的那個古董店老闆嗎？
看來，這趟尋寶之旅，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黑市的人，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我是陳野。”陳野平靜地說道，“我和雷船長是正當生意。”
“正當？”阿鬼哈哈大笑，“在這銅鑼灣，冇有我們和聯勝認定的正當生意。這艘船，我們征用了。還有你……”
他指了指陳野，“跟我走一趟吧。我們老闆想見見你。”
一場風波未平，另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