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易博弈與黑市傳聞------------------------------------------，廢品區的空氣裡依然瀰漫著機油和海水的鹹腥味，但氣氛卻比下午熱鬨了許多。，那堆被分類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紫銅，在夕陽下泛著紅潤的光澤。“後生仔，你這銅是不錯。”榮生五金的采購經理老周推了推金絲眼鏡，手指輕輕敲擊著磅秤的鐵皮邊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市價波動大。我給你算一斤兩塊錢，已經是公道價了。”，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半截鉛筆，隨手在旁邊的包裝箱上寫了一串數字。“老周，你是行家，不用跟我打馬虎眼。”陳野的聲音平靜而自信，“這批銅的純度在99.5%以上，雜質極少。根據香港金屬交易所今天的收盤價，一級電解銅的收購價是每磅1.2港元，換算過來，一斤應該是3.2港元。你給兩塊，是不是有點欺負新人？”，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對行情如此門清。他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陳野：“你懂行啊？這交易所的價格是給大廠的，我們小本生意，中間還有損耗、運費……”“損耗？”陳野冷笑一聲，指了指旁邊那堆被精心剝離的塑料外皮，“我已經完成了最耗時的分揀和剝離工作，你隻需要運回去熔鍊就行。這省下的成本，難道不該折算進收購價裡？”，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你覺得不劃算，隔壁的‘大華金屬’一直想找個穩定的廢銅來源。我想他們很樂意看看這批貨。”。他確實急需這批高純度的廢銅去填補一個訂單的缺口。這批銅的品質確實好得驚人，完全可以直接回爐重造，省去了大量的清洗工序。“行，你小子厲害。”老周咬了咬牙，從公文包裡掏出計算器按了幾下，“2.8塊，不能再多了。這是我能做主的最高價。”，2.8塊雖然比市價略低，但考慮到是現金交易且免去了運輸麻煩，已經是筆劃算的買賣。“成交。”陳野伸出手，“不過，我有個條件。”：“什麼條件？”“以後我這裡的廢銅、廢鋁，你都要。而且，我要按周結算，而不是一次**易。”陳野提出了他的長遠計劃。，隨即點頭：“行，隻要貨像今天這麼好，冇問題。”
半小時後，隨著幾麻袋沉甸甸的紫銅被搬上貨車，陳野的手裡多了一疊厚厚的港幣。
他粗略點了一下，連同之前賣掉的廢鋁和幾台修好的二手電機，扣除成本，淨利潤達到了驚人的**3200港元**。
這在1983年的香江，絕對是一筆钜款。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不過一兩千塊。
“豆包，啟動資金到賬。目前資產：3200港元。目標：購買那台樂聲牌電視機。”
“收到。資金已存入虛擬賬戶。警告：現金攜帶存在風險，建議儘快存入銀行或進行投資。”
陳野將錢小心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轉身走向那個角落。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台被豆包標記為“藏有異物”的樂聲牌黑白電視機。
“老大，這破玩意兒你還留著？”黃毛小弟湊過來，一臉不解，“剛纔那收音機修好了能賣錢，這電視螢幕都裂了，修好了也冇人要啊。”
陳野冇有解釋，隻是淡淡一笑：“這叫古董，懂嗎？”
就在這時，老周指揮完工人裝車，路過陳野身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在那台破舊的電視機外殼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後生仔，”老周壓低了聲音，湊近陳野，“這台電視，賣不賣？我私人出錢收。”
陳野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問道：“周經理也玩收藏？這可是老古董了。”
老周乾笑兩聲，眼神閃爍：“算是吧。我看這外殼的木紋不錯，想拿回去做個擺件。你開個價，五百塊？”
五百塊？陳野心中冷笑。如果是普通的破電視，五百塊簡直是天價。這老狐狸，明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不賣。”陳野直接拒絕，“我要自己留著研究。”
老周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野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更私人的名片，塞到陳野手裡。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不過有些東西，太貴重了反而燙手。”老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幾分誘惑，“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或者手裡還有其他……嗯，特彆的貨色，可以來找我。我知道一個地方，能出比市麵上高十倍的價錢。”
“什麼地方？”陳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老周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這邊，才低聲說道：“中環，皇後大道，有一家叫‘金玉滿堂’的古董店。找一個叫阿鬼的老闆。告訴他是我介紹來的，他會讓你看些好東西。”
說完，老周拍了拍陳野的肩膀，轉身鑽進轎車，絕塵而去。
陳野捏著手裡的名片，若有所思。
“豆包，分析老周的行為模式。他說的‘特彆的貨色’和‘高十倍的價錢’，指向什麼？”
“資料分析中……老周的微表情顯示：貪婪、恐懼、警惕。結合香江1983年社會背景，‘高十倍的價錢’通常指向非法交易或黑市。”
“黑市？”陳野心中一震。在這個年代，香江的黑市確實繁榮，不僅是走私貨物的集散地，更是各種“來路不明”文物和贓物的銷贓點。
“目標電視機的掃描結果顯示：內部藏有異物。初步判斷為紙質檔案或軟質金屬。價值評估：極高。”
陳野低頭看著懷裡的破電視，冇想到隨手撿的一個“垃圾”，竟然牽扯出了黑市的線索。
“看來，這油麻地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陳野抱起電視機，對幾個小弟說道：“收工！今晚加菜，去茶餐廳吃叉燒飯！”
夜幕降臨，油麻地的霓虹燈開始閃爍。陳野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出租屋，反鎖上門。
他將電視機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從工具箱裡拿出更精密的螺絲刀。
“不管你是文物還是機密檔案，今天都得見見光。”
隨著最後一顆螺絲被擰下，後蓋緩緩脫落。
在電視機背板的夾層裡，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靜靜地躺在那裡。
陳野小心翼翼地取出油紙包，解開層層包裹。
裡麵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疊泛黃的舊照片，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黃銅鑰匙。
照片上，是一艘巨大的遠洋貨輪，船身上印著模糊的字跡：“東方號”。
而在照片的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東方號沉船座標：北緯20°15，東經115°30。寶藏：黃金五百箱。”
陳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沉船？寶藏？五百箱黃金？
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在1983年的香江，這種傳說從未斷絕。
“豆包，驗證照片和文字的真實性。”
“碳十四檢測模擬中……照片拍攝時間：1941年左右。筆跡分析：符合當時航運公司記錄員的書寫習慣。地理座標驗證：位於南海海域，確有沉船記錄。”
陳野握著那把黃銅鑰匙，手心微微出汗。
這不僅僅是一把鑰匙，這是一個通往財富的入場券。
“看來，我們的‘綠色動力’計劃，得先暫停一下了。”
陳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
“豆包，啟動新計劃：《南海尋金》。”
“收到。新計劃啟動。當前任務：尋找出海船隻與船員。”
“另外，”陳野補充道，“查一下那個‘金玉滿堂’古董店，以及那個叫阿鬼的老闆。我有種預感，這把鑰匙和那艘‘東方號’，跟他們脫不了乾係。”
一場跨越四十年的尋寶之旅，就這樣在油麻地的一個廢品堆裡，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