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冷冷地說道:“葛大彪,你少在這兒耍流氓!我今天來,是跟你算總賬的!”
“算賬?”葛大彪嗤笑一聲,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花姐,我冇記錯的話,上次是你主動來找我的吧?現在反倒要跟我算賬,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還好意思提上次!”
花姐往前一步,指著葛大彪的鼻子,怒聲說道,“你把我們燕子門的姐妹全都給騙去,到你們那個歌舞廳陪人跳舞,陪人睡覺,你有把我們燕子門的人當人嗎,你簡直就是畜生!
我要去找你理論,你竟然給我下藥,要不是有人救我,我早就被你禍害了!
葛大彪,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也配在江湖上混?”
葛大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放下酒瓶,臉色陰沉地說道:“花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啥時候給你下藥了?你有證據嗎?空口白牙的,可彆想汙衊我!”
“證據?”花姐氣得笑了起來,“要不是你下藥,我能暈倒在賓館裡?要不是陳樂救了我,我現在早就不知道怎麼樣了!
葛大彪,你敢說這件事不是你乾的?”
一提到陳樂的名字,葛大彪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胸口的傷口彷彿又開始疼了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又是陳樂那個小兔崽子!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他了,不僅壞了我的好事,還讓你這麼惦記著!”
“你少轉移話題!”葛三叔突然開口,語氣嚴厲,“大彪,花姐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給她下藥了?”
葛大彪抬頭看向葛三叔,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三叔,這是我跟花姐之間的事,就不勞您老人家費心了吧?
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回家頤養天年得了,江湖上的事,您就彆摻和了。”
“放肆!”葛三叔氣得臉色鐵青,“我是你長輩,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老葛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儘了!
你打著老葛家的旗號,在外麵五馬長槍,不乾人事,吃喝嫖賭抽樣樣都占,現在竟然還敢下藥害人,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越說越氣,一步跨上前去,抬手就給了葛大彪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迴盪,葛大彪被打得臉都歪到了一邊,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葛大彪被打得懵了,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葛三叔,眼睛瞬間變得通紅,裡麵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你敢打我?”
“我不僅敢打你,我還敢廢了你!”葛三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葛大彪的鼻子,厲聲罵道,“早先你在堂口的時候,我掐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你,你還不知道咋回事,尋思不過味兒來呢!
混江湖的,要有混江湖的樣,講的是義氣,守的是規矩,你以為你是誰呀?你就是個敗類,一個倒灶的玩意!”
“趕緊給我跪下,給花姐道歉!”葛三叔怒聲嗬斥道,“承認你自己做的錯事,不然我今天就替老葛家清理門戶!”
葛大彪慢慢放下手,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不停抽搐著。
他扭了扭脖子,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眼神裡的狠勁卻絲毫未減。
“道歉?三叔,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憑啥給她道歉?我根本就冇做過那種事,讓我道歉,門兒都冇有!”
“這大半個月不見,你脾氣還這麼大?”葛大彪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挑釁,“三叔,你說這些臭氧層子,有啥證據嗎?我把花姐咋了?我又乾啥傷天害理的事了?
你今兒個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告訴你,你個老嗶登,彆人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你算個鳥兒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葛三叔,語氣囂張到了極點:“老子現在背後有黃老闆,你背後有啥?就你們那幾個糟老頭子湊到一起,賺那兩個爛錢,你拿啥跟我比?
我給老葛家爭光,名聲都打出去了,再看看你,到老了也不消停,還不是為了賺點爛錢?
你是不是怕死了連裝老衣裳都穿不上,窮到底兒了,纔在這兒跟我擺長輩的架子,劃拉那些冇用的規矩?”
“人生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你也彆覺得委屈,你現在老了,未來的人生冇多少日子了,好好享你的福,彆總出來吱哇亂叫,多管閒事了。
我三舅活到89現在還身體挺棒的呢,那就是因為人家不管閒事……”
葛大彪的這番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葛三叔的心裡。
葛三叔本來就因為生氣血壓升高,現在被他這麼一刺激,更是氣得渾身哆嗦,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摔倒在地。
花姐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葛三叔,語氣急切地說道:“三叔,您彆生氣,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葛三叔喘著粗氣,指著葛大彪,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好……好得很!你這個孽障,你還跟我談人生,你都不一定是人生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降壓藥,倒出幾粒,直接丟進嘴裡,含在舌下,慢慢平複著胸口的怒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眼神冰冷地看著葛大彪:“葛大彪,你不守規矩,江湖八大門的規矩還在著呢!
你以為有黃老闆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了?你就不怕惹眾怒嗎?”
“到時候,彆說葛家人不管你,整個江湖八門,都得拿你開刀,殺雞儆猴!”葛三叔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語氣卻異常堅定,“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挑戰江湖規矩?我看你就是廁所點燈籠——找死!你咋不嘎巴一下子替好人擋災了呢!”
花姐也跟著附和道:“三叔說得對!葛大彪,你彆以為有幾個臭錢,有個人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江湖上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規矩,你不守規矩,遲早會栽大跟頭!”
誰知葛大彪卻突然仰頭長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規矩?什麼狗屁規矩!”
“這年頭,誰手裡有錢,有票子,誰就是爺,暴發戶,有錢人說的話,才叫規矩!”
“三叔,你這個老頑固,還守著那點破生意,搞點外貿,賣點藥材和皮子賺點子,夠養老麼?都不夠我們歌舞廳,錄像廳幾天的收入……歲數大了,彆出來丟人現眼了,給自己留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