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東方賓館的邂逅------------------------------------------。，專門接待外賓和港澳同胞。門口站著穿製服的門童，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想往裡闖的國人。。，找了個能看到賓館大門的角落蹲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個饅頭，就著涼水慢慢啃。。——debug的時候，可以連續盯螢幕七八個小時不出錯。。，昏黃的光暈裡，有飛蛾在撲騰。，目標出現了。，穿著灰色中山裝，提著黑色公文包，從一輛上海牌轎車裡下來。他的衣著樸素，但走路帶風，一看就是體製內的乾部。，眉頭緊鎖，像是有心事。，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目標人物：李建國。職務：寶安縣計劃委員會副主任。關鍵資訊：即將參與深圳特區土地政策製定。目前麵臨困境——獨生女李婷婷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急需進口藥物“地高辛”，但外彙額度不足。女兒病情近期加重，醫生說不及時用藥會有生命危險。
張天一眼睛亮了。
有弱點，就好辦。
他剛站起來準備走過去，突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賓館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年輕姑娘。
二十出頭的年紀，一米六五左右的個子，穿著那個年代罕見的碎花連衣裙，腳上是黑色小皮鞋，頭髮燙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她的五官很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傲氣，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孩。
姑娘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像是在等人。
張天一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不是時候。
他徑直朝李建國走去。
“李主任。”
李建國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你是……？”
“我叫張天一，想跟您談筆生意。”
“生意？”李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認識你，也冇有什麼生意可談。年輕人，不要搞這些歪門邪道。”說完就要走。
“我能搞到外彙券。”
李建國腳步一頓。
張天一壓低聲音：“我知道您需要外彙買藥。我可以幫您，而且不需要您違反原則——我隻想跟您打聽個訊息，對您來說不值一提的訊息。”
李建國轉過身，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穿著普通，但眼神出奇的穩，不像騙子。
更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藥的事？
“你跟我來。”
兩人進了賓館旁邊的一家小飯館，要了兩碗餛飩。
李建國冇動筷子，盯著張天一：“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的事？”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張天一咬了一口餛飩，熱氣騰騰，“重要的是，我能幫您。進口那個藥需要兩百美元外彙，按黑市價，大概要三百八十塊人民幣。您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十？六十？”
李建國臉色變了。
張天一繼續說：“我手裡有外彙券，可以按官方價換給您。三百五十塊人民幣，換兩百美元額度。您隻需要告訴我一件事——最近縣裡關於土地政策的討論，風向是什麼？”
李建國猛地站起來：“你這是刺探國家機密！”
“李主任，”張天一放下筷子，看著他，“深圳要成立特區的事，很快就會公開。土地政策調整，也是遲早的事。我隻是一個想做生意的老百姓，提前知道些風聲，好早做打算。這對您來說，不過是一頓飯的閒聊；對我來說，可能是一輩子的機會。”
他頓了頓，把那四枚“袁大頭”拍在桌上。
“我用這個跟您換訊息，不違規吧？這是私人物品，不是竊取國家機密。”
李建國看著桌上的銀元，又看著這個年輕人。
良久，他重新坐下。
“你……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