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社逛了一圈,都沒找到李雲飛的身影,李雲龍按耐不住怒火,就扯開嗓門,喊叫了起來。
“李雲飛,李雲飛!踏馬給老子滾出來。”
“艸蛋玩意兒,給老子出來!”
李雲龍殺到了公社,這會哭已經是下班的點了。
而公社正在組織開會,這叫囂的嗓音,從屋裏就已經聽到了。
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側目,順著聲音往外看。
公社主任還坐在主位,說著話呢,“……咱們一定要幫助老鄉,推進農業發展,倒推工業革命!
現在國家經濟…這次推出小額貸款就是為了…”
冷不丁,就聽到了外頭的喊叫聲。
屋裏麵坐著開會的社員,一個個也側目老出去。
被迫,社長張國良蹙眉,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外頭的李雲龍,一邊喊,一邊往裏走,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他的腳步聲。
屋裏的人,自然都聽到了屋外的動靜。
“外頭誰在喊呢,嗓門還這麽大,小張,你去看看。
這個點了,怎麽還有人來公社呢。”正開著會,有人打擾自己的講話,是一件非常讓人糟心的事情。
“是,社長,我現在就去!”
助理小張跑出去,就看到人高馬大的一個男人,氣勢洶洶的從外頭走進來。
“這位同誌,我們領導正在開會,這會不方便見你。
你有什麽事情,改天再來。”
“我不找你們領導,找李雲飛,把他給我喊出來。”看見有人出來了,站穩腳跟,看著眼前的人。
“你找李書記?”男子上下打量著眼前人,“現在是下班時間,李秘書也下班了。
有事也得明天再來,這裏是公社,辦事的地方,不是菜市場,容不得你大吵大鬧的。
你就算是有再著急的事,也得明天再來,知道不?”
“你不說,你們領導都在裏頭開會嗎,他能比你們領導還大?
這會直接下班回家躺著啦?!”拔高聲調,生怕人聽不見。
伸著頭,往身後的屋裏看,他纔不信呢,李雲飛不在。
估摸著,就是怕他了,當縮頭烏龜,隨便讓一個人出來打發。
“小張。”
“社長,我這馬上就處理好,同誌,你就不要胡攪蠻纏了。
要不這樣,你有事跟我出去說行不,我幫你解決?”
“小張,不用你處理了。
這位同誌,你到我們公社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我找人,把人叫出來,說兩句話,我就走。”
“找哪一個?”
“李雲飛。”
張國良回頭看著助理,“李雲飛,在屋裏頭嗎?”
“社長,您忘啦,李書記被你喊去郵寄那些檔案了。
這會還沒從郵局回來呢。”
“嗷,忘記了,這位同誌,你也聽到了吧?李雲飛,他沒在。”
“真不在?還是幫他打掩護呢,這點,郵局都下班了!”
“這又不是幹啥,幹嘛要幫他打掩護。
你要不介意,有啥事,也可以跟我說,我也是李雲飛的領導。”
“就直接說你有什麽事,我讓人幫你轉告,或者明天你再來?”
“來踏馬個屁,李雲飛那兔崽子,對我媳婦兒胡攪蠻纏,直接挖牆腳。
我就是來找他算賬的!當初說的清清楚楚,這會又想吃回頭草。
他到底想幹嘛啊!”
這話一落下,一片嘩然。
“這事說出來不體麵,本來我也不想鬧到這兒來的。
私底下解決的了,可越發得寸進尺,我實在忍不了。
你們領導是怎麽放心讓他為人民服務的。”
身後的員工,紛紛探出頭來看戲,“這人誰啊,跟李書記什麽關係呐。”
“回去都回去,有什麽好聽的,進屋等著去。”
“看這架勢,是來抓姦的,李雲飛那斯斯文文的書生樣,私底下還有這能耐?”
“知人知麵不知心,越是咬文嚼字的,越是陳世美。
他們讀書人的心思多著呢,尤其是鄉下戶口的,更想撿著個金疙瘩,有個城裏戶口,吃上供應糧。
之前,咱們社長不是也動了招贅女婿的心思麽…”
嘰嘰喳喳的說著,異常熱鬧。
張國良一字不落的聽著,沉著一張臉,“今天先散了。”
話音落下,都急忙撤了,生怕被他抓到。
“同誌,李雲飛不在,關於他的事,你也沒必要這麽大聲嘛。
既然不體麵,不如私底下解決?”
“怎麽私底下解決,剛才您不是還說要管麽。
現在又想護著他,你們該不會是一丘之貉,一條船上的吧?”
“算了,替我轉告李雲飛,再有下次,我打斷他的兩條狗腿!”
氣勢囂張的離開了。
留下張國良和助理小張,麵麵相覷,“這李雲飛,你清楚他的為人麽?”
“社長,您都不懂,我哪能懂啊。”就算知道,自己要說了,那明兒都不用來了。
李雲飛的職位可比自己高呢。
好巧不巧,前腳人剛走,李雲飛後腳就回來了。
被張國良迎麵就撞上了!
從郵局出來,李雲飛就發現自己的自行車被紮破了輪胎。
隻能自己走回來,想把工作交接一些。
男人背著手,就這麽看著狼狽回來的李雲飛,“雲飛。”
迎麵看到領導,李雲飛想事情想出神,魂都飛了,心裏一驚。
“社…社長。”
“怎麽了這是,弄的這麽狼狽。”
“沒…沒事…就是路上遇見潑水的,被弄濕了。”
“李雲飛,可算讓我抓到你這小子了,還說人不在,這不是人嗎?
你們就是護著他…”
李雲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去而複返,徒手就是一拳頭上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捱了一拳頭。
“嘿,幹嘛呢,別在這裏打架。”小張還想勸架的。
“不想捱打,就一邊呆著。”李雲龍擼起袖子的胳膊,全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線條。
“李雲龍,你怎麽在這裏?!”眼睛脫落,掉落,斜掛在鼻梁上。
“專門來揍你的!”
“你幹嘛,別亂來啊,別亂來!”看著麵露凶狠的李雲龍,嚥了咽口水,生理性的後怕升騰而起。
“打人不打臉!”
“打的就是你這張油頭粉麵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