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我說的是這意思?”
馮紅英撓了撓頭,“那您啥意思?不就是覺得她們有,你沒有,心裏不舒服嗎?
既然是李雲龍給她們的,那娘,你就給她們拿回來唄。”
“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不過…也有道理。
咱家讓他們賺了錢,他們也應該孝敬孝敬我,懂得知恩圖報纔是。”
“我都被你繞進去了,要跟你說的事是田淑貞他們從家裏出去,不僅過的好,還賺了很多錢!
原本那些錢,應該都是我們的,現在揣在了他們自個兜裏不說,分給外人,也不想著我們。
你聽了氣不氣人!”
“那確實該氣,可娘,大嫂…不,田淑貞,他們有啥能耐…賺了多少錢呐。”
張桂花說要,女人沉默了,“早知道,就不應該讓雲飛去讀書。
供他讀書費那麽多錢,還不如一個半道輟學的李雲龍!”
馮紅英咋舌自己在李雲飛身上花費的時間精力金錢。
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李雲飛一個月才三四十。
人家一天就大幾十…
“娘,你確定她們不是忽悠你的?大…田淑貞她也不像是有錢賺,不會想著咱們的人呐。”
“肯定是之前分家,您做的太過火了,才讓田淑貞有了賺錢好事,都不找咱們!”
“滾犢子,婆婆罵媳婦天經地義,她就應該給我忍著。”張桂花破口大罵。
“娘,這事還得去看看,不能聽風就是雨,他們說啥就是啥。
就倒買倒賣能賺愣多錢?”
“咋看,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離家出走那麽久,連句話都不捎回來。”
“要不問問大哥?大哥是他爹,再怎麽樣也不會斷了聯係的。”
張桂花冷臉,“我拉不下這臉麵去問。”
馮紅英嚥了咽口水,“娘,該不會現在還和大哥置氣吧?”
夏收那陣,李林業沒把活幹完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啥話也沒留,他們都不知道為啥走的。
這陣子也沒收到任何郵局的電報、掛信和匯款單。
張桂花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馮紅英縮了縮脖子,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母親的臉色,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娘,母子哪有隔夜仇啊,大哥可能就是心氣不順。
也許氣的也不是你,是田淑貞幾個。
給個台階,給大哥打個電話,肯定不能跟您冷著。”
“他有本事走,就別想著我去求他回來,死在外頭,我也不管!”
“行行行,等雲飛,林中,爹回來,我們一塊想想還有啥別的法子沒有。”
方子婷在外頭聽著,眉頭一挑,李雲龍賺錢了?!
這可是個好訊息,要是賺了錢,那不就能給她花了?
有了錢花,就不用再呆在這裏,幹這些洗衣做飯的活。
李雲龍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肯定都是氣話,氣她做出了那些事。
隻要她好好跟他道歉,按照李雲龍喜歡自己的程度,原諒自己就是一件小事。
到時候,她就可以和以前一樣,花李雲龍的錢,再享受他無條件的付出了。
想著,方子婷心裏歡愉雀躍,自己應該主動一些,去找李雲龍。
可去哪裏找呢。
李雲龍這邊了沒空搭理這些閑事,每天早起做飯,忙的不可開交。
生意好到爆,要不是每天都是限量,他能一天到晚鍋不離手,圍著灶台轉。
“哥…你能不能整輛三輪車啊,每天騎自行車和跑腿來回送飯,都快廢了。”
李雲雅送早餐,推著自行車從外頭回來,這個月,他們的輪胎都補了兩回。
都是給騎爆的。
田淑貞也眼巴巴的看著兒子,打從她們推出了外送的服務,在他們這訂餐的人就越來越多。
因為物美價廉,份量大,直接一傳十,十傳百,從一睜眼就得忙活。
“是啊,雲龍,這麽下去不是事,光我們三個人,遲早得累趴下。”
能賺錢是好事兒,可這賺到沒精力數錢,就有些累了。
廚房裏,李雲龍揮汗如雨,鍋鏟在他手中翻飛,火焰舔舐著鍋底,菜肴的香氣四溢,彌漫在整個空間。
田淑貞在一旁忙著切菜配菜,動作嫻熟而迅速,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李雲雅則不停地穿梭於廚房與前廳,將飯菜打包好。
“別急,媽,我計劃著呢。”
“哥,這話,你說了兩個月了,天天說,月月說,就不見你有所行動。
村裏的驢,都不帶這麽幹的!”李雲雅抱怨著。
“真的,真的,這次比珍珠還真,送完這餐,我們就歇息幾天。
我和那些人都已經說好了。”李雲龍敷衍的回複著。
做餐飲辛苦,早睡早起,起早貪黑,老孃和妹妹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都沒了。
賺錢固然重要,但賺到了錢,有命花,也很重要。
他們現在租的房子太小,轉不開,東西也不夠放。
還有餐具這些都是用臨時的,就不夠正規。
想長期做下去,就都得符合行業要求,統一定製屬於他們的餐具。
例如一次性的餐盒,現在送的餐,都統一裝在搪瓷盆裏,在如今是沒啥,可在後世,是不符合衛生標準的。
“我們下午休息,不僅得去找人,還得找房子,定製餐具。”
“哥,我們還是做私房菜嗎?或許可以租個門麵,這樣比較的固定。
能來店裏用餐,對我們來說,就比較方便快捷,生意也更好,既能打包外送,也能點餐堂食。”
“妹子。”李雲龍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放下手中的鍋鏟,走出熱氣騰騰的廚房。
用汗巾擦了擦汗水,“你以為我不想嗎?關鍵是老哥現在沒這能力啊。”
“城裏的門臉房,一間一個月要十多塊錢,加上請的人工成本。
咱們一天下來,賺的錢都得貼進去,可能還是白幹。
居住和開店一體,是目前最節省的方式。”
從下定決心開始幹這行,他就一直在計劃。
私廚不可能長久,等走上正軌,還是得開店,麵對大眾。
歎氣響起後,悶不吭聲。
“對了,哥,為啥最近沒看到嫂子過來幫忙?”
“估計忙吧。”
“嗯?哥,你很不對勁哦,是不是你和嫂子鬧矛盾了?”
“沒有。”
“嘴硬!明明就是,從鄉下回來,嫂子就沒再來找過你。
也不見你去找她,這像極了之前‘禮崩樂壞’的前奏!”
“‘禮崩樂壞?’”男人側目,蹙眉。
“就是之前你和方子婷沒談攏彩禮,差點崩了,阿奶他們都樂壞等著看笑話那樣。”小姑娘撅著嘴,說著自己的理解。
“‘禮崩樂壞’這樣理解的?秦始皇聽了都會從墳裏蹦出來找你哦。”
“哥,難怪你會被老師勸退學,‘禮崩樂壞’提出於周朝,開始於西周,盛行於東周,尤甚於春秋戰國之時。
始皇帝是秦朝的,秦朝位於夏商周後,兩漢三國兩晉南北朝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