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紅英沒好氣的撇了一眼方子婷,“還不趕緊離開我們家,看你就晦氣!”
“要不是你,我兒子就娶上好人家的姑娘了,妖豔貨色!”
方子婷含淚看著旁邊的李雲飛,李雲飛動容,“媽,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馮紅英走到一邊,聽兒子跟她說話後,瞪大眼睛,幾步走到方子婷麵前,指著鼻子罵:“好你個賤蹄子,呸,不要臉的東西。
一邊吊著李雲龍,一邊跟我家兒子纏在一塊,未婚先孕,說出去是要浸豬籠的,曉得伐。
別以為你肚子裏懷了孩子,就能作為要挾,留在我們家,不可能!
哼,按照你這不規矩的性子,指不定孩子是誰的。”
“讓我兒子當冤大頭,美的你。李雲飛,我把話放在這,她要想進門,除非我死了。
不然甭想,就這攪屎棍,還沒進門,就讓我賠了個底朝天。
要不是她按耐不住寂寞,老孃這錢能掏嗎。
走走走——”
女人動手推方子婷,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出來。
方子婷沒站穩,踉蹌幾步,摔在了地上,掙紮著想要起身,一陣抽搐的疼痛感席捲而來。
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不一會兒,她的腿上開始滲出鮮紅的血跡,透過絲襪滑落,觸目驚心。
李雲飛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去,緊張地呼喚著:“子婷,子婷,你怎麽樣?”
“我…我都沒用力,你怎麽就……”馮紅英看著女人身下的血跡,心髒漏了一拍,心驚肉跳,這要是滑胎了,不得賴在他們身上。
“送醫院,趕緊把人送醫院去!”
這一晚上,一驚一乍,西廂房熱鬧的很。
李雲龍回了屋,看著眼前的兩人,猶豫這裏開口,“那個阿姨,天太晚了,您今晚就陪著龐秀住在這屋吧,我到外屋去睡。”
女人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龐秀秀到現在還有些懵,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她也不知道剛才做出的決定對不對。
屋內燭光搖曳,映照著母女倆緊鎖著的眉頭和交握的雙手。
龐秀秀眼眶微紅,聲音細若蚊蚋:“媽,我……我還是有些怕。”
說著,她輕輕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龐母心疼地撫了撫女兒的發頂,目光堅定:“秀秀,別怕。
媽,知道,今天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後的日子有爹媽在呢。
我現在也有些後悔,剛才太著急了,應了這事,太過於冒失。”
“隻考慮到你的名聲,忘記考慮你在李家的日子好不好過了。
甭怕,媽在呢,那小子要是對你不好,回頭咱就離婚回家去。
我和你爹還是養的起你的…”
李雲龍抱著花被,走到了外屋,就看到了自家妹妹站在那裏。
“哥…”李雲雅躊躇站在那,她知道發生剛才的事,她哥心裏肯定難受。
畢竟那麽喜歡那個女人,縱使全家人不同意,都要娶…
雖然她不喜歡,也不覺得那女人好,但隻要她哥喜歡就成。
“媽怎麽樣?”
“吃了藥就一直睡著呢,剛才也沒醒。
哥,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
低頭鋪床的李雲龍一愣,噗嗤一笑,“你哥我可不知道怎麽哭,我隻會笑。”
隨後嘿嘿一笑,露出大白牙,落在李雲雅眼裏就是樂極生悲。
“真沒事,丫頭,你哥我像是為一個女人就能要死要活的人嗎,那些的忒沒出息了。”
李雲雅望著哥哥,點了點頭,“是,並且很沒出息。”
“嗯?!”男人挑眉,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隨後撓了撓頭,尷尬的一批。
為了娶方子婷可不就是要死要活的嗎。
“子婷,哥想清楚了,強扭的瓜不甜,也多虧剛才的事,讓我看清楚,方子婷是個怎麽樣的女人。
哥以前是鬼迷心竅瞎了眼被她勾了魂,所以才幹了那些混賬的事情。
哥知道錯了,從今以後,哥不會再相信那女人了,會堂堂正正做人。”
李雲雅呆滯,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頭,“哥,這也沒發燒,怎麽…鬼上身了?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啥啊,我變了還不好?就樂意看我被那女的耍的團團轉呐。”
對麵瘋狂搖頭。
“娶妻娶賢,那個女人既不賢惠,也不具備有賢良淑德的品質。
簡直就是個活祖宗,我可伺候不了一點。”
李雲雅嘟囔,“之前可不見你這麽說,跟隻癩皮狗一樣粘著人家,狗皮膏藥似的…”
“那不是還沒清醒,看清楚她的嘴臉嗎。”
李雲龍越想越踏馬的後悔,以前真TMD是個傻逼,被人戴了綠帽子,給人養孩子,傻嗬嗬不知道,還洋洋得意,愜喜。
而家人早就看出來他是個上杆子的大冤種,在他麵前說了千百次,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真是幾輩子造的孽,上輩子積累到一塊還,立正站好還外加帽子戴好。
離了個大譜,正常男的哪會這麽死心眼。
好在一切都來得及扭轉,不然這輩子,他又得替人做嫁衣。
越想,肚子裏火氣越多,他哪裏差勁了,幹啥非上杆子,倒貼一個家徒四壁的插隊知青。
“哥,那這婚事算黃了嗎?”
“不算黃,那女人沒娶成,我給你換了個嫂子!”
“啊?你動作那麽迅速的嗎。”她咋不知道,她哥還有這麽一麵呢。
“該不會是路麵拉了個,賭氣吧…那你對人家姑娘不負責。
別明天一睡醒,又後悔了…”
“那也是你哥我有能耐,能立馬找到個姑娘。
放心啦,這次不是啥妖魔鬼怪,是原本給二嬸做兒媳婦的姑娘。”
“你是說龐秀秀?!”驚撥出聲,不敢信。
“你這什麽眼神啊…你覺得我配不上人家?”
李雲雅認真的打量了她哥,一米七八的個頭,寬肩窄腰,劍眉星眸,高鼻梁,十裏八鄉都難挑幾個像她哥一樣外形好的出來。
可…空有一副皮囊,也不頂飯吃啊。
“哥,不是我說…是你真有種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感覺。
你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就隻是長的好看一點而已…
說實話,哥,你覺得憑著你一張臉,就可以吃飽穿暖嗎?”
“人家是城裏姑娘,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不說,爹孃還格外疼愛她,變著法的幫襯補貼。
咱們這明顯就是攀高枝了…我怕回頭,她踩在你頭上,你受不了。”她哥也是心氣高的人。
哪能受得了別人說他吃軟飯啊。
“不,我受得了,這事多少人都想要不到的福氣。
有個有錢有能耐的老婆,那是我的福氣,也是你和娘福氣。
你嫂子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要相信你哥的眼光。
並且,你要對你哥有自信,眼前吃軟飯,隻是暫時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吃上我的軟飯,讓你們抱上我的大腿根!”
“嗬嗬嗬,哥,不早了,早點睡吧…睡著了夢裏什麽都有。”
李雲雅嗬嗬一笑,隻留了個背影給李雲龍。
“嘿…不信我,等著吧,哥一定會讓你們吃香喝辣的!”
門外站著的龐秀秀一字不落,聽了全程,有些驚訝,男人會說剛才的話。
看似調侃,卻也能看出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拿得起放得下,心胸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