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工商管理局的同誌也來了,清算了他們的物品和資產,配合公安局的同誌,把人給帶走了。
“你們聚眾鬧事,尋訊滋事,也得跟我們一塊回去,接受調查,對於食物中毒的事件,得重新立案。”
“不是,公安同誌,我們纔是受害者啊。
你不抓他們,怎麽還要把我們給帶回去呢,太冤枉了我們。”
“受害者,也不能把人家店砸了,有事不懂報警?
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還公報私仇,就你們這種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知道嗎?!”
被銬住的眾人麵露驚惶,紛紛掙紮叫嚷,場麵一度混亂。
公安同誌嚴厲喝止,鐵麵無私,將人摁住。
工商管理局的同誌清點店內的物品,外頭圍觀群眾議論聲,此起彼伏。
店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餐具破碎。
食物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油煙之氣。
馮紅英夫婦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無助與絕望。
望著這混亂的一切,身體微微顫抖。
李雲飛站在一邊,也略感無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於這些突發的事件,應急能力不強。
以往,他都不曾應對過,如今傻愣愣的看著自家店鋪被查封。
“舅舅,這…該怎麽辦?”
“你一個大學生,讀的書比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還多。
你都不知道咋辦,我咋知道怎整呢。現在店裏被查封了。
你父母被公安局的同誌帶走,先去打聽一下情況,纔是當務之急。”
“就算眼下沒辦法,起碼得先瞭解清楚情況。
我回去找你大舅他們商量一下…”馮國棟解了圍裙,穩住心神,同李雲飛說著。
半大一小子了,還不懂得咋辦,白讀那麽多書了。
方子婷一下班,到店門口,就看見緊閉的門。
在門口還貼了封條。
一下子就慌了神,去找李雲青。
李雲青如今在一家理發店裏,當學徒工,一個月二十塊的工資,比進廠當女工強。
“查封了?!”一聽,最初是著急的,隨後蹙眉。
“那來找我做什麽,找我哥去啊,他認識的人比我多。
又讀了那麽多書,想著也比我能耐多了…我有啥法子。”
上次夫妻倆偏心,她還心裏耿耿於懷呢。
方子婷看著冷臉的李雲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轉頭走人。
求人不如求己。
在李家,都不注重女兒,待遇不如兒子,她作為旁觀者都看的清楚。
一時也後悔,跑來找李雲青了。
李雲飛沒看到人,如今公婆都不知道去哪了。
心裏自然著急。
如今出了事,李雲青又怎麽會幫忙,不等著看笑話就不錯了。
等夫妻倆從公安局出來,已經是好幾日以後了。
蓬頭垢麵,麵黃肌色,毫無精氣神,沒精打采的模樣。
李雲飛等在外頭,被折騰了好幾天,同樣是精神恍惚,雙眼無神。
罰款就罰了大幾百,砸了的東西也隻能吃悶頭虧。
不僅賠了醫藥費,還把身上的錢都給賠了進去。
那些砸了的東西,隻能自認倒黴。
誰叫他們沒有營業執照這些東西,從公安局出來,重見天日的那一刻,炙熱的太陽照在身上,熱的很。
才覺得自己還活著,心裏心疼錢,但能從裏頭出來,啥也都不計較了。
在城裏安身立命,沒那麽簡單,不賺,反而賠了個底朝天。
回到家,屋內的氛圍有些緊張,“爸媽,你們接下去有什麽打算?
這次撈你們出來,花了不少錢,還跟同學借了錢。”
潛在的意思就是沒能力再讓他們折騰了。
“要我說,把店抵出去,打掃幹淨,看有誰要的,讓他們租去。
還能收回一些錢,把那些欠的錢還上。”
馮紅英心裏是不甘心的,動了動嘴皮子,可如今身上沒半點錢,隻能聽孩子的。
“按你說的來,把欠的那些錢先給還了。
這次,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裏頭藏著貓膩…
怎麽好好的,就有人突然找上門來了呢,明擺著是衝著咱們來的。
好像就知道我們沒有營業執照這些似的,一打一個準。”
連人帶錢摔溝裏了。
馮紅英總在琢磨這件事情,“媽,你咋成天想著有人坑你呢。
確實是咱們沒按規矩來,被人查到了。
除了認栽還能咋的。”
“不對,前幾次,有人吃壞肚子,來找我們。
也及時堵上了他們的嘴,拿了錢,也沒再鬧事。
除了我們,也沒人知道了,也就那一天…
這後麵上門來鬧的人,我是怎麽都琢磨不明白。
甚至我都不記得有他們這號人。”
“店裏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你咋可能都記得。”李雲飛搖了搖頭,渾身疲憊。
“你二舅呢?”
“哼,店裏都關了,他還能在這?自然是回去了。
媽,你孃家的這些人,我是半點都看不上。
這陣子,你們進了局子,二舅就說要回去找人幫忙,想法子。”
“可人一走,啥動靜也沒有,我回鄉下去找他們,門關的緊緊的。
喊人,也沒有人應。
知道你們出事,一個子都沒拿出來幫咱們。
賺錢的時候就知道湊過來,一出事,嗬,兄弟姐妹都不管。”
“以後這種孃家人,也別在來往了。”
李雲飛冷著臉,看著馮紅英,“媽,當初那些錢,你從哪裏來的。”
按照如今的局勢,斷不可能是跟孃舅家借的。
“錢都沒了,有啥好問的,欠的錢,我們會還上。
別的你就不要問了。”
從牢裏頭出來,女人也沒啥心思,再說別的東西。
“你媳婦呢?”
“我們今天回來,也不見她做好飯菜等我們。”
“我同方子婷離婚了,讓她走了,以後別在我麵前提起她了。”
“?!!”
“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就離婚了。”
如今他們家弄的這麽狼狽,少一個賺錢的人咋能行。
要離婚,也不能在這節骨眼上離啊。
“日子過不下去,想離就離了唄。
本來娶的就不是她,害我這麽慘,就是天生的煞星命。”
李雲飛抿著嘴,就一陣子的事,婚就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