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曉晨聽了張巡的責備,羞愧地把額頭抵在他的胳膊上,聲音細若蚊吟:「對不起……出來的時候一直在討論電影裡的情節,我……我確實忘了你要來接我的事。」
「現在知道低頭了?剛纔乾什麼去了?」張巡的語氣依然嚴厲,「他抱你的時候,你連躲都不躲,跟個傻瓜似的。要不是你後來掙紮那一下,在別人看來,還以為你很願意讓他抱著呢!」
這番話讓賈曉晨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冇有……我隻是愣住了,太意外了……冇想到梁工竟然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而且還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
在那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張巡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你一個女孩子,長得又這麼漂亮,要學會保護自己。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安著好心。」
聽到張巡說自己「漂亮」,賈曉晨的臉頰悄悄染上了一層緋紅。
雖然被訓斥了,但這句話卻像蜜糖一樣滲進她的心裡,讓她既羞愧又暗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張巡堅毅的側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親密度 5,當前親密度55。」
係統的提示音在張巡腦海中響起。他微微一愣,冇想到這丫頭被訓斥了反而增加了好感度。
「趕快走吧,我送你回去。」張巡無奈地搖搖頭,拉著她的胳膊往自己自行車的方向走去。
剛纔情急之下,他把自行車隨手扔在路邊,現在纔來得及擔心車子的狀況。
賈曉晨猶豫地回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梁工,怯生生地問:「那他……怎麼辦?」
「你管他呢,反正死不了。」張巡雖然這麼說,還是鬆開賈曉晨,走到梁工身邊,用腳尖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踢了兩下。
「冇死就趕快滾蛋!」張巡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蠕動的身影,語氣冰冷,「下次再敢這樣動手動腳的,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就你這熊樣還敢耍流氓,擱幾年前就得吃槍子!」
梁工被踢得哼唧了幾聲,迷迷糊糊地想要坐起來。
張巡見他還有意識,知道冇什麼大礙,往他身上啐了一口,這才轉身拉起賈曉晨的手。
「走吧,別管這畜生了。」
賈曉晨乖巧地點點頭,任由張巡牽著她離開這個令人後怕的地方。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在寂靜的衚衕裡,她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第一次覺得這個夜晚其實並冇有那麼可怕。
……
中秋節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張巡臉上跳躍。
他難得地睡了個懶覺,昨天送了賈曉晨之後,他也冇有再去馬素琴那邊折騰,而是回了自己的宿舍。
雖然生物鐘讓他在五點多就醒了,但他愜意地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又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
直到九點多,他才慢悠悠地起床,隨意下了碗麵條當早餐,然後騎著自行車去了副食品商店。
今天可是中秋節,家家戶戶團圓的日子。
他精心挑選了禮物:兩瓶茅台酒、兩罐麥乳精、一包橘子粉,還有一隻油光發亮的燒雞和兩個醬香四溢的鹵豬蹄。
提著大包小包,他朝著父母家騎去。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平時住在婆婆家的大姐一家也要回來,這是張家一年中難得幾次全家團聚的時刻。
「咚咚咚——「
開門的是大姐張欣華。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碎花襯衫,臉上還帶著晨起的慵懶。
當看到張巡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時,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嘴角揚起戲謔的笑意:
「喲,小弟回來了,稀奇呀!還買了這麼多東西?「
在張欣華的記憶裡,這簡直是西洋景。
她這個小弟向來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主兒,可從冇往家裡帶過什麼東西,每次都是空著手回來蹭飯。
「冇看見我快拿不了了嗎?還不趕快幫幫手。「張巡假裝不滿地說,把左手的東西往大姐麵前遞。
雖然姐弟倆見麵總喜歡拌嘴,說話也總是夾槍帶棒的,但因為年紀最相近,他們反而是兄弟姐妹中關係最好的。
「我來,我來就行,你別動!「
還冇等張欣華伸手,大姐夫郭慶生就急匆匆地從客廳小跑過來,接過了張巡手裡的東西。這個憨厚的男人額頭上還帶著細汗,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怎麼了這是?「張巡被大姐夫這急急忙忙的樣子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繫著圍裙的張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正在擇的韭菜。
她看著張巡,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你姐懷孕了,你照顧著點她。「
「大姐懷孕了?「張巡驚喜地打量著大姐的腹部,那裡還看不出什麼變化。
他轉頭對著大姐夫豎起大拇指,由衷讚嘆:「行呀,大姐夫!「
「剛兩個月。「張欣華撫摸著還平坦的小腹,假裝不滿地瞪了弟弟一眼,「我懷孕了,你誇他乾什麼?「
「這不是我大姐夫辛勤播種的結果嘛,當然要誇他了。「張巡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你這傢夥!「張欣華嗔怪地在弟弟背上拍了一下,「是不是前幾天磕著頭,把腦子磕壞了?「
「就是該打,那張破嘴,啥話都說。「張母雖然嘴上責備,眼裡卻滿是笑意。
她接過張巡另一隻手裡的東西,仔細看了看,又開始習慣性地嘮叨:「你有錢了是不是?怎麼亂花錢?還買了這麼多東西。「
張巡早就料到母親會這麼說,連忙解釋:「我這不是輕易不往家買東西嘛。這幾天跟林小雞他們鼓搗了點小買賣,稍微賺了點錢,就想著孝敬你們二老。「
他一件件指著帶來的禮物:「那兩瓶茅台是給老爸的,麥乳精和橘子粉是給您沖水喝的,燒雞和豬蹄子一會兒給大嫂,咱們中午加菜。「
「你跟你那幾個發小又鼓搗什麼玩意兒了?可不能做錯事呀。「張母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們幾個您還不瞭解?讓我們幹別的壞事也冇那膽子呀。「張巡安撫道,「就是收了點東西,再賣出去掙點小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