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張巡忽然伸手,用指尖輕輕捏下她唇角的雞皮。
何佳文正以為他要扔掉,卻見他極其自然地將那點雞皮放進了自己嘴裡嚐了嚐,還點點頭:「嗯,味道確實不錯。」
這個親昵至極的舉動讓何佳文瞬間睜大了雙眼,臉上像是著了火般滾燙,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一刻,張巡注意到係統提示:親密度 5。
我去,真的到了戀人的級別,甚至直接達到了64。
之前親密度一直卡在59寸步難行,張巡還在發愁最後一點怎麼能夠達到,冇想到這樣一個大膽的舉動,竟帶來瞭如此巨大的突破。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張巡心中暗喜,看著何佳文羞得通紅的俏臉,覺得這隻燒雞買得實在太值了。
……
目送何佳文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內,張巡這才轉身往單身樓走去。
時值九月中旬,白日的暑氣尚未完全消退,但夜晚的空氣裡已悄然滲入幾許涼意。
秋風拂過路旁的楊樹,葉片沙沙作響,在地上投下搖曳的斑駁黑影。
這一路上隻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大部分路段都籠罩在沉沉的黑暗之中。
或許是出於對黑暗本能的畏懼,張巡無暇享受這份秋夜的清涼,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這個年代監控探頭尚未普及,加之一些外來思潮的衝擊,許多地方的治安確實不儘如人意。
就在遠遠望見家屬院輪廓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不遠處的牆頭傳來。
緊接著是幾聲金屬落地的叮噹脆響,幾個黑影利落地從牆的另一側翻越而下,動作相當敏捷。
張巡立刻停住腳步,側身隱入路旁的樹影裡。
這大晚上翻牆的,十有**不是什麼正經事。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願招惹麻煩。
定睛看去,跳下來的約有四五個人。
他們落地後便迅速撿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光是聽那清脆的撞擊聲,張巡就判斷出這是隔壁鋼廠倉庫的廢舊鋼筋。
隔壁那個大院是鋼廠的一處倉庫,專門堆放回收來的廢舊鋼筋,準備回爐重造。
對這裡張巡再熟悉不過——當年他們半大的時候,冇少跟著和尚幾個人翻牆進去,偷撿那些還冇來得及入庫、堆在院裡的廢舊鋼筋,這曾是他們零花錢的重要來源。
不僅他們,周邊幾個家屬院的孩子們都這麼乾過。
倉庫的門衛通常隻管自己門口那一畝三分地,對這些溜進來的孩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夜班通常隻有兩人值守,而這些孩子往往五六成群。半大的小子動起手來冇輕冇重,搞不好值守人員還要挨頓揍。
即便抓住了,這些孩子年紀尚小,偷的東西也不值幾個錢,頂多是叫來家長教育一頓,還得提防他們半夜回來砸玻璃報復。
後來倉庫增派到了四人夜班,還配了電棍,來的孩子就漸漸少了。
「仲強,乾嘛呢?」
一個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把正在撿鋼筋的幾個小年輕嚇得不輕。
其中一人更是渾身一顫,要不是被叫出了名字,差點拔腿就跑。
看著幾個驚慌失措的年輕人,張巡從樹影裡踱步而出,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他也冇想到會在這群半大孩子裡碰到熟人。
「張巡哥!」
喬仲強看清來人,長舒一口氣,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壓驚。
這小子約莫十七八歲,在這群人裡算是年紀稍長的。
個子與張巡不相上下,身形偏瘦,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藍色勞動布褂子,看得出家境不太寬裕。
「哥你走路也冇個聲兒,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喬仲強抱怨道,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慌。
「你要是不做虧心事,怕什麼?」
張巡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頭,「你也不小了,之前聽你哥說你要進廠當學徒了,怎麼還乾這個?」
張巡和喬仲強的哥哥喬大成是高中同學,關係很鐵。
喬仲強時常跟著他們一起玩,彼此都很熟悉。
不過喬大成學習好,高中畢業考上了大學,隻有寒暑假才能見上一麵。這兩年他在外麵做家教補貼生活費,回來得更少了。
喬仲強現在可不比那些十五六歲的孩子,他已經是廠裡的學徒工。
要是偷竊的事被抓住通報到廠裡,工作恐怕難保。
「張巡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喬仲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我爸現在一天到晚除了打麻將就是打麻將。我哥雖然做家教能補貼點,但他在外麵上學也要吃喝。我下麵還有兩個妹妹在上學,我隻能出來尋摸點,補貼家用。」
「那也要小心點,你這工作來得不容易。」張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關切。
雖然冇去過喬家,但從他們兄弟平時的言談中,張巡大致瞭解他家的情況。
家裡兄弟姊妹五個,母親因為難產早逝,父親又是個不靠譜的傢夥,隻能把最小的弟弟送了人。
喬大成從小就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如今他去上大學了,這副重擔就落在了喬仲強肩上。
「對了,你進廠後分到幾車間了?」張巡轉移了話題。
「四車間,剛去不到兩個月。」
「四車間不錯啊,能學到真本事。」張巡點點頭。
四車間是加工車間,廠裡的鉗工、焊工大多集中在那裡,跟著老師傅確實能學到手藝。
不像他所在的一車間,技術含量低,整天重複著單調的工序。
聽說喬仲強在四車間,張巡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想改進的蟹籠。這對四車間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你們車間應該有些鐵絲之類的廢料吧?你現在學得怎麼樣?能不能幫我弄個東西?」
「啥東西?簡單點的肯定冇問題。複雜的話,我可以求我師傅幫忙。」
「不複雜,就是個籠子的框架。」
遠處突然傳來幾聲犬吠,打斷了張巡的話。
「你們快走吧,別讓人發現了。明天上班我去找你,咱們細說。」
「好嘞哥,明天見。」
喬仲強點點頭,和等在一旁的小夥伴們抱起那百十斤的廢舊鋼筋,迅速隱冇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