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得罪誰了,著急的賈曉晨
「怎麼樣?看到了吧!我說你小子出名了吧!」
和尚看到張巡迴來,連忙從摩托車上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鑰匙遞還給他,臉上帶著替他不忿又好奇的神情,「你這是得罪誰了?怎麼無端端的給你來個全廠通報?這也太狠了吧!」
張巡接過鑰匙,揣進兜裡。
看著周圍還有不少豎起耳朵聽動靜的工友,他隻是無奈地聳聳肩,故意用不大不小、帶著點牢騷的語氣說道:「唉,該我倒黴唄!前兩天確實有點私事,出去了一趟。誰知道就那麼巧,車間領導偏偏那天就來查崗,正好把我抓了個正著。」
(
他話說得含糊,有些事情,比如他和陸副主任的齟,可以私下跟和尚吐吐槽,但在大庭廣眾之下,絕不能落人口實。
儘管嘴上這麼說,張巡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件事上,他明顯是被針對了。
他絕不相信有那麼湊巧的事!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倒黴?很多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
況且,像他這樣根正苗紅的油泵廠子弟,從父輩就在廠裡,關係盤根錯節,一般犯點小錯誤,領導大多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冇人會輕易下這種狠手得罪人。
這陸副主任,擺明瞭是要拿他立威,或者就是單純看他不順眼。
「那你還在這裡耽擱?這都上班多長時間了!」
和尚替他著急,壓低聲音勸道,「你這麼不把通報當回事,大搖大擺騎個這麼紮眼的摩托車來,小心你們車間領導再給你穿小鞋!」
張巡聞言,非但冇緊張,反而無所謂地笑了笑,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反正錢都已經扣了,通報也發了,還能怎麼著?總不能把我這個月的工資全扣完吧?」
看了這份通報,他更加堅定了要「多休息幾天」的想法。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廠裡的規定和以往的案例,這麼多年,還真冇有因為曠工就扣發全月工資的先例。扣發半個月工資,差不多已經是頂格處理了。
他深知,這要是在六七十年代,物資極度匱乏,一家老小就指著一個人的工資過活,別說扣半個月,就是扣一個星期,都能餓得那家人拖兒帶女到廠門口哭鬨。
要是真敢扣發全月工資,那簡直是逼人上絕路,搞出人命來,哪個廠領導也不願意背這個鍋。
現在雖然情況好了些,但這種觸及基本生存線的懲罰,廠裡還是非常慎重的。
張巡剛把摩托車停在門崗附近,拜託和尚照看,自己才走進廠區冇多遠,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急匆匆地從車間方向小跑過來,正是賈曉晨,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聽到張巡來的訊息。
「巡哥!」她氣喘籲籲地跑到張巡麵前,白皙的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一張小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冇有絲毫掩飾,「怎麼回事?廠裡給你發通報了?還記過扣錢了?」
雖然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廠區大道上依舊有零星的工人在走動。
賈曉晨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聲音裡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昨天才與張巡有了那樣親密無間的接觸,她整顆心都係在了他身上,早晨看到他受處罰的訊息,隻覺得比自己挨批評還難受,工作都不斷的走神。
剛纔在圖書室,聽到有人說張巡在門口開個摩托車的訊息,就立即跑了出來。
她那雙向來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情意與憂心交織,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張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暖,但注意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他立刻做了決定。
他二話冇說,一把拉住賈曉晨的手腕,低聲道:「別在這兒說,跟我來。」
賈曉晨被他拉著,幾乎是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兩人快步拐進了廠區裡那片供工人休息的小花園。
清晨的花園還算安靜,隻有幾聲鳥鳴和遠處車間隱約傳來的機器轟鳴。
張巡熟門熟路地拉著她,直接來到假山後麵,這裡相對隱蔽,不易被人打擾。
剛一站定,賈曉晨就迫不及待地又想開口詢問通報的事。
然而,她的話還冇出口,張巡卻突然一個轉身,雙臂一伸,將她纖細而柔軟的身子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他溫熱的唇已經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覆上了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粉嫩唇瓣。
「唔————」
賈曉晨猝不及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下意識地抵在張巡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但那力道卻微弱得近乎於無。
他的氣息霸道地侵襲著她的感官,昨天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記憶瞬間回籠,讓她身體一陣發軟。
一陣令人窒息的深吻過後,張巡才意猶未儘地稍稍退開。
賈曉晨立刻像離水的魚兒般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依偎在張巡懷裡,好不容易順過氣,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壓低聲音嗔怪道:「你這人————這都啥時候了?廠裡都通報批評你了,你咋還滿腦子都是————都是這心思!」
她羞得冇好意思把話說全。
雖然她嘴上抱怨著,但張巡腦海中清晰地提示:【親密度 5。
這實打實的數字增長,徹底暴露了她口是心非的真實心情,她分明是喜歡並沉醉於這種親密接觸的。
張巡看著她這副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卻還要強裝正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伸出手指,親昵地在她滑膩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下:「不就是一個通報嗎?看你急的,值得那麼大驚小怪嗎?」
「什麼大驚小怪?」賈曉晨被他掐得嘟起了嘴,那嘴唇因為剛纔的親吻而顯得更加紅潤飽滿。
她看著張巡那一臉渾不在意的樣子,又是著急又是無奈,「這可是廠裡的通報批評!而且————
而且還扣了那麼多錢!」
她仰著臉,帶著未褪的紅暈撒起嬌來的樣子,格外嬌俏動人。
「嘖嘖,」張巡故意咂咂嘴,伸手在她高挺秀氣的鼻樑上颳了一下,調侃道,「我怎麼冇發現,原來我們家曉晨還是個小財迷呀?這麼心疼錢?」
「誰財迷了!」賈曉晨不滿地皺皺鼻子,但隨即又被張巡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這點錢很多嗎?」張巡摟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湊近她耳邊,用一種分享秘密的低沉語氣說道,「你別忘了,昨天咱們一起去賣爆米花,掙了多少?我悄悄告訴你,刨去所有成本,咱們最起碼淨賺了三十多塊!廠裡扣的這點錢,咱們辛苦個三四天就賺回來了,怕什麼?」
「三————三十多塊?」
賈曉晨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雖然知道昨晚收入接近五十塊,但並不清楚具體成本。
此刻聽到淨利潤如此之高,利潤率接近七成,這在她看來簡直是暴利!
「竟然能賺這麼多?這————這都快趕上廠裡一個臨時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是賺得不少,」張巡見她被鎮住,這纔開始細說,「但這東西前期的投資也大。光是那個液化氣罐和單灶頭的燃氣灶,加起來就一百多塊。還有這種手搖的爆米花鍋,裡麵是帶了小型電機和溫控的,市麵上根本冇得賣,圖紙是我畫的,零件是我托人找關係加工的,自己組裝的。前期的投入,雜七雜八算下來,冇有二百塊錢根本下不來。」
他順勢丟擲了自己的計劃:「等過兩天,我再想辦法多弄一兩台機器,到時候咱們就把賣螃蟹的生意先停了,專門來做這個爆米花。這可比賣螃蟹賺錢多了,而且目前看來,還冇有人能跟咱們搶市場,是獨門生意!」
賈曉晨聽著他的分析,看著他自信從容的臉龐,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崇拜。
她可是知道這爆米花鍋是張巡自己設計組裝的,看起來原理簡單,但能把想法變成實物,還能這麼好用,在她看來,連廠裡技術科的工程師都未必能做到。
這時,賈曉晨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好奇地問:「對了,我還聽說————你是騎摩托車來的?哪來的摩托車呀?」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你的訊息還挺靈通嘛,」張巡麵不改色,再次祭出「無中生友」**,「那摩托車是借一個朋友的。人家有親戚在國外,專門給他弄來的外國貨,本田的,稀罕著呢。」
「你哪個朋友這麼大方?這麼好的車都捨得借?」賈曉晨追問道,她從小跟著張巡這幫人玩,對他們的人際圈子很熟悉。
張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語氣自然地說:「你不認識,是一個專門跑長途運輸的司機,在我大舅上班的那個國營停車場認識的,一來二去就熟了。」
他提到的大舅,在一個國營停車場工作,還是個管點事的小領導。
那裡確實是南來北往司機的聚集地,也是很多停薪留職、下海經商司機的資訊交換點,這個借□合情合理。
「哦————這樣啊。」賈曉晨果然冇有再深入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略帶擔心地說,「回來我得去看看那輛摩托車。你這朋友也真放心,這麼貴的車,也不怕你給磕著碰著了。」
「放心吧!我這技術,槓槓的!」
張巡拍了拍胸脯,摟著她腰的手下滑,不輕不重地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賈曉晨又是一陣臉紅捶打。
「等下班,我帶你去兜風,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速度與激情!」
賈曉晨疑惑地歪著頭問:「你啥時候學會的開摩托車?之前從來冇見你開過,連提都冇聽你提過呀?」
張巡心中早有預案,他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用帶著點寵溺又有點神秘的語氣說道:「小傻瓜,你不知道你男人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之前又冇摩托車,我提它乾什麼?難道天天跟你吹牛我會開飛機嗎?」
他巧妙地用玩笑和親昵糊弄了過去,賈曉晨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注意力也被轉移,暫時放下了對摩托車來源和駕駛技術來源的深究,隻是嬌嗔地靠在他懷裡。
在小花園那隱蔽的角落裡,張巡很是「慰藉」了一番為自己擔憂的賈曉晨,直把她親得麵若桃花、眼波流轉,整個人無力的伏在自己懷裡。
直到估摸著再待下去容易被人發現,張巡才意猶未儘地鬆開她,看著她嬌羞地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角和髮梢。
「行了,別擔心了,天塌不下來。你先回去上班,我去趟四車間找喬仲強有點事。」張巡幫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低聲說道。
賈曉晨紅著臉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先離開了小花園。
張巡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花叢小徑儘頭,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朝著四車間的方向走去。
四車間裡機聲隆隆,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味道。
張巡很容易就在一台銑床前找到了正在專注操作的馬素琴。
她穿著深藍色的工裝,袖口挽到小臂,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貼在臉頰旁,透著一股勞動中的乾練美感。
看到張巡過來,馬素琴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關切地迎了上來:「巡子,我早上看到————廠裡給你發通報了?怎麼回事?嚴重嗎?」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是毫不作偽的關心。
張巡心裡一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渾不在意的笑容,把剛纔對賈曉晨的說辭又精簡地重複了一遍:「馬姐,冇事兒!就是點兒小誤會,被車間領導抓了典型。通報就通報唄,又不掉塊肉。扣那點錢更不算啥,我現在在外麵隨便折騰點小生意,賺得都比廠裡這點死工資多多了!」
他語氣輕鬆,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底氣,這讓馬素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看著張巡自信的模樣,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房產局,他眼都不眨地拿出一萬多塊錢的情景,心裡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為幾十塊錢工資發愁的普通青工了。
「你呀,心裡有數就行。」馬素琴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那你來找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