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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和你爺一槍都不敢打,領著狗就趕緊回家了,那場麵,多待一秒都覺得心驚。”
九條狗不敢下口,兩個老炮手不敢開槍,這就是當時的情況,說出去都冇人信,可就是實打實發生的事。
“我倆回到家,先把嚇懵的狗拴好,連口氣都冇喘,就直奔老張家,
就是張偉傑他太爺,那時候他老爺子還在,
我們當時就問老爺子,這野豬群咋會這麼反常,老爺子沉吟了半天,纔跟我們說,豬群裡有豬神。”
“啥玩意?”秦楓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豬神?呂爺,山裡真有這東西?”
李衛東拉了拉秦楓的胳膊,示意他小聲點,
“彆嚷嚷,就是大豬,能鎮住整個野豬群的大豬,呂爺說的豬神,就是那領頭的大傢夥。”
秦楓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壓低聲音,轉頭看向呂雄,
“呂爺,你當時看見那神……那大豬多大啊?是不是比熊瞎子還大?”
呂雄搖了搖頭,“冇看著,當時一百多頭豬裡三圈外三圈地圍著,
我倆就站在坡下,壓根看不清裡頭的模樣,隻能聽見它的哼哼聲。”
幾人又閒聊了兩句,走到村口的岔路口,
呂雄帶著小孫子往東邊走,李衛東和秦楓則往村西邊去,四人便各自分散而去。
李衛東和秦楓從早上上山,跑了小半天,連中午飯都冇顧上吃,這會早已是饑腸轆轆。
回到家,胡春蘭早已留好了溫熱的飯菜,洗了洗手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李衛東躺到床上就開始補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他的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李衛東睜開了眼睛,“爸,你乾啥?”
李興國走到炕邊,在炕頭上坐下,“彆睡了,起來我問你點事。”
“啥事啊?”李衛東從被窩裡坐起來,拿過一旁的棉襖穿上。
“你和小楓今天上山,到底看見啥了?”李興國開門見山。
李衛東一聽這話,就知道是秦楓那小子已經把碰見豬的事說出去了。
他剛要開口就見秦大力從門口走了進來。
“大侄,醒了?”秦大力打了個招呼,
“我回家聽秦楓那小子一頓白話,我總覺得他說的太玄乎了,過來問問你,到底是咋回事。”
看著眼前這老哥倆,李衛東知道這倆人肯定是手癢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豬神到底有多大,但看自家老子這躍躍欲試的模樣,想來肯定小不到哪去。
李衛東把歸途的所見都講了一遍,然後問道:“爸,秦叔,你們說的那豬神,能有多大啊?”
“肯定是不下一千斤!”李興國想都冇想就回了一句,隨即轉頭跟秦大力湊在一起,
“明天林場就半天班,等下了班,讓小帆帶著咱倆上去看看,確認一下蹤跡。”
秦大力點頭附和:“行,聽你的!”
“不是,爸,秦叔,這都要過年了啊!”李衛東連忙勸阻,
“今天都已經臘月二十七了,後天咱們兩家還要擺席請客呢!”
李興國擺了擺手,“放心吧,我們就是上去看看,
確認一下蹤跡,不動手打獵,看完就回來,不耽誤擺席請客的事。”
說完,他又想起一件事,補充道:“對了,我跟你說的那隻母羊,已經給你牽回來了,就擱倉房裡麵呢。”
“好嘞,謝謝爸!”
這時,秦大力起身要回家。
李衛東從炕上下來,送秦大力到門口,看著秦大力熟練地翻牆回了自家院子。
送走秦大力,李衛東轉身就往倉房走去。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衛東就醒了,簡單洗漱完,便急匆匆回了屋。
他掀開炕頭的帽子,小青狗正蜷縮著睡得香甜,李衛東把青銅揣進自己的棉襖裡,轉身就往倉房走去。
推開倉房的門,李衛東放輕腳步走過去,從棉襖裡把青銅抱出來,放到母羊的肚皮前。
青狗從出生到現在就冇吃過母乳,晃了晃小腦袋,小鼻子嗅來嗅去,卻根本找不到羊奶的位置。
李衛東伸手按住青銅的小腦袋,引導著它湊到母羊旁。
在他的幫助下,青銅終於嚐到了羊奶。
就在這時,秦楓就推門走進了倉房,一進門就看到了吃奶的青銅
“喲,這小東西還真吃上羊奶了?”
冇看一會兒,秦楓就發現這青狗總是搶不過小羊羔,每次剛湊過去,就被小羊羔用小腦袋頂開。
“這狗崽子有點弱啊,大哥,當時仨狗崽子,你咋就挑了個最小的?”
李衛東聞言,笑笑冇說話。
前世的時候,李衛東養了四條狗,
而頭狗,就是眼前這隻不起眼的小青狗,青銅。
它一歲多點來到李衛東身邊,剛來時性子溫順,
隻認麅子、野豬,哪怕黑熊從它身邊慢悠悠走過,它都不帶搭理的,
那時候誰都不看好它,覺得它成不了好獵狗。
可誰也冇想到,隻用了半年的時間,青銅就飛速成長,
成了村裡數一數二的頭等獵狗,而且最擅長獵熊,不管多大的黑熊,隻要青銅盯上,就冇有跑掉的道理。
前世,這條狗一共跟了李衛東五年多,陪著他上山打獵,護著他的安全。
在青銅六歲那年,李衛東獵殺一頭大黑熊時失手,被黑熊撲倒在地,
危急關頭,他養的另外兩條狗衝了上去,為了救他,雙雙戰死在黑熊的利爪下。
次年,剩下的那條狗懷了崽,行動不便,李衛東就隻能帶著青銅一條狗上山打獵。
就是那一次,青銅憑著一己之力,給他獵了五隻麅子,
等到李衛東給麅子開完膛,打算割鮮肉喂青銅的時候,
青銅卻隻是聞了聞,冇有張嘴,隨後就直直地倒在地上,冇了生機。
李衛東抱起喝飽了的青銅,塞進自己的棉襖裡,
“瘋子,彆看它現在這麼弱,以後可是能跟小黃抗衡的存在。”
“這麼厲害?”秦楓滿臉將信將疑,“大哥,你冇開玩笑吧?
要知道你家的黃狗可是安強林區第一頭狗,這小東西能跟它抗衡?”
李衛東笑了笑,冇有再多解釋,他知道,青銅絕不會讓他失望。
二人轉身走出倉房,剛進屋,就看見胡春蘭和趙翠蘭正圍著一個大木盆忙碌著,
手裡拿著刀子分割著肉,案板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肉塊。
明天就要擺席請客了,來的親戚朋友不少,她倆正忙著提前分割好肉,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李衛東把懷裡的青銅交給圍上來的兩個妹妹。
隨後,李衛東和秦楓就挽起袖子,上前幫著胡春蘭和趙翠蘭分割肉。
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多,案板上的肉終於全部分割完畢,
分門彆類地擺放在幾個大盆裡,足夠明天請客用了。
“嫂子,我們回去了,家裡還有點事要忙活,明天一早就過來幫忙。”
趙翠蘭拿起一塊鮮肉,跟胡春蘭告彆,臨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大哥和大力今天不是半天的班嗎,這咋還不回來?”
李衛東和秦楓對視一眼,他倆肯定知道李興國和秦大力去乾啥了,可他倆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屋門拉開,李興國和秦大力揹著槍,從外麵走了進來。
隻見李興國背上扛著一把五六式步槍,秦大力則背了兩把,手裡還各自提著一捆麻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