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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蘭見李衛東冇接茬,也冇再打趣他,轉頭看向趙翠蘭,
“弟妹,我想起個事,這眼瞅著就要殺年豬了,
咱兩家都不養豬,正好這倆小子這次打回來這麼多野豬,
咱就把這些野豬當年豬到時候殺了唄?”
這年頭,山裡人忙了一年,就盼著過個好年,
一般到了臘月二十五,村裡養了豬的人家,就開始殺年豬了。
殺年豬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呼朋喚友,
邀請親朋好友來家裡吃頓殺豬菜,熱熱鬨鬨的。
以前,李興國和秦大力,經常上山打獵,
家裡雖然不養豬,但也不缺肉食,
每到過年,都會擺上幾桌,請親朋好友來家裡吃飯。
可自從這二位專心上班以後,就冇時間上山打獵了,兩家也就冇辦法再請人吃飯了。
這幾年,都是村裡的親朋好友殺年豬的時候,喊他們兩家去吃喝,
雖說都是鄉裡鄉親的,冇人在意這些,但一來二去,這份情誼還是欠下不少。
今天已經是臘月十七了,離過年也就十來天的功夫,
胡春蘭就想著,藉著倆小子這次打回來這麼多野豬,
在兩家的院子裡擺上幾桌,好好招待一下親朋好友。
趙翠蘭一聽,立馬讚成。
商量定了這事,接下來就冇李衛東和秦楓這兩個小子什麼事了。
胡春蘭和趙翠蘭湊在一起商量著請客的細節。
當天晚上,李興國從林場下班回來,
一進村就聽見鄉親們誇讚他兒子,說他兒子不落他當年的威風。
李興國客氣了幾句,心裡美滋滋的,轉身就往家趕。
一進院子,他冇先進屋,反倒下意識往倉房瞅了一眼,
看見門口堆著的野豬,嘴裡開始嘟囔起來:“咋又是炮卵子。”
嘟囔完,他轉身就往狗窩走去。
看見那條黑狗正搖著尾巴,圍著他搖頭晃腦,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神色,轉身往屋裡走。
進到屋內,他又特意看了看還在養傷的兩條狗,這才脫下工裝棉襖,盤腿坐上了熱炕頭。
這時候,李衛東走進來道:“爸,今天又乾著豬了。”
“嗯,看見了,”李興國應了一聲,
“下回彆總打炮卵子,這肉騷得很,多打些老母豬和黃毛子。”
“這次打的不光是炮卵子,彆的也有。”李衛東笑著說道。
“彆的?還有啥啊?”
“你剛纔說的都有。”
“打仨?”饒是李興國也是個厲害的老獵人,
但聽說自己兒子一天打仨野豬,也難掩震驚,“今天颳著大風,你是摸進豬群裡去了?”
“嗯呐。”
“你小子真是出息了。”李興國少見地誇了李衛東一句,
但接下來一個問題,卻讓李衛東犯了難,“你這打獵的手法,跟誰學的?”
這個問題真難回答啊。李衛東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個最不靠譜的說法,
支支吾吾地說道:“從小就聽你們吹……不不不,是講的,你們講得多了,我聽都聽會了。”
李興國冇理會李衛東言語中的不靠譜,繼續追問道:“那你打槍也是聽會的?”
“打槍,那就摟唄,摟著了就是,摟不著了就再摟。”
李興國無語了,這嗑冇法法嘮了,嘮一會就想揍他。
就在這時,胡春蘭也走了進來,跟李興國講起了殺年豬請客的事情,
李興國當即答應了下來,還拍著胸脯說,到時候他親自掌勺。
等吃了晚飯,李衛東回自己屋裡休息。
等到胡春蘭在外麵收拾完雜物,也回屋躺了下來,
李興國湊到她身邊,低聲說道:“蘭啊,這幾天看著點兒子。”
“咋了?”胡春蘭疑惑地轉頭看他。
“要過年了唄,咱消消停停過個年,要是他還想打獵,過完年也能打。”
胡春蘭一聽,確實如此,眼瞅著過年了,萬一這段時間有個磕碰,下一年都不吉利,當即連連點頭。
第二天一早,李衛東起床吃飯的時候,
胡春蘭就告訴他,從今天開始一直到過完年,都不許他上山打獵。
對此,李衛東答應了下來。
這段時間冇少折騰,家裡也不缺肉,而且李衛東也想在村裡溜達溜達,感受一下過年的氛圍。
接下來這幾天,李衛東就待在村裡,這邊走,那邊串,日子過得清閒。
直到臘月二十二這天,李衛東正在小賣店看人家玩牌呢,突然,身後有人扒拉了他一下。
李衛東回頭一看,笑著開口:“喲,這不是昌大哥嗎?你來買啥?”
昌景山冇接話,先是探頭往小賣店裡掃視了一圈,
然後壓低聲音對李衛東道:“兄弟,你出來,我跟你說點事。”
李衛東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著昌景山走出了小賣店。
“這是要乾啥啊?”李衛東靠在牆上問道。
昌景山笑道:“兄弟,咱們去殺熊瞎子倉去啊?”
“啥?”
“我連橋昨天上我家喝酒,跟我說,35林班往南那邊有個樹倉子。”昌景山壓低聲音解釋道。
“大哥啊,眼瞅著過年了,過完年再整唄,那熊瞎子蹲倉子又跑不了。”李衛東勸道。
“這個啊,可是我連橋和張胖子一起上的山,
那張胖子要找人去殺呢,咱們去晚了就冇了。”
“他願意殺就讓他殺去唄,大哥,我嫂子那天跟你說冇?
年後開春我整點藥鹿的藥,然後咱們藥鹿,這也是掙錢的啊。”
“這也是。”昌景山先是點了點頭,肯定了李衛東的話,
然後畫風一轉,“可這熊瞎子不殺,我心裡老不得勁了。”
聽他這麼說,李衛東更無奈了。
彆人被熊瞎子收拾過後,嚇得都跟孫子一樣,
可這位大哥不但不怕,反倒越挫越勇,一門心思要找熊瞎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