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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日頭升到了頭頂,到了中午,人累得腿軟,三條狗也耷拉著耳朵。
李衛東牽著狗走到河邊,撿起一塊大石頭,砸向河麵的冰層,李衛東兩人蹲下身,先用手捧起河水喝了起來。
二人喝足之後,又招呼三條狗過來,讓它們輪流湊到冰窟窿邊喝水。
喝飽水,兩人就在河邊找了些乾樹枝、枯樹葉,攏起一堆柴火,烤起了粘豆包。
兩人溜達了一上午,肚子早就空了,吃完粘豆包後牽著三條狗,繼續在山裡溜達。
不多時,突然聽見狗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
一聽到動靜,李衛東連忙轉頭招呼秦楓:“瘋子,快走!狗勒套子了!”
秦楓也瞬間反應過來,邁開雙腿,在雪地上飛奔起來。
李衛東在後麵緊追不捨,還扯著嗓子喊道:“慢點跑!先解狗的套子,彆勒壞它!”
等到李衛東氣喘籲籲地趕到半山腰,就看見秦楓正站在樹林邊,和一個老頭說著話,三條狗則散在周圍。
李衛東認出了那個老頭,走上前打了個招呼:“韓爺。”
這韓爺是他爺爺輩的長輩,他可冇有見人就喊爺的習慣。
韓爺抬眼瞅了他一下,“李小兒啊。”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黑狗身上,點了點頭,“你這狗拖的不錯啊。”
李衛東笑了笑,“嗨,這還冇拖出東西來呢,倒是先被套子勒住了。”
這時,秦楓在一旁湊過來,“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來一會兒,這黑狗就得被勒死了!
我趕過來的時候,它都快喘不上氣了。”
李衛東掃了一眼黑狗脖子上的鋼絲套,“勒一下也好,讓它長長記性。”
說完,他直起身,看向周圍的鋼絲套,對著韓爺問道:“韓爺,這些套子都是你下的?”
“啊,是我下的。”韓爺點了點頭,指了指山上的方向,
“我今天正好在上麵溜套子,聽聽有冇有動靜,結果就聽見狗嚎山,知道是勒套子了,就趕緊下來看看,還好趕上了。”
這要是秦楓來得晚,大黑狗絕對要死翹翹了。
就在這時,他發現韓爺的目光總是往南山的方向瞟,忍不住開口問道:“韓爺,你老往南山上瞅啥呢?那邊有啥動靜?”
“我在想你老何叔呢。”
“哪個何叔啊?”李衛東愣了一下,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還能有哪個何叔,就是何青琪唄。”韓爺隨口說道。
“哎呦!”聽到這個名字,李衛東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人正是李興國口中憑著兩槍就打死一頭東北虎的好漢。
一旁的秦楓也好奇地湊了過來,“韓爺,你想何叔乾啥啊?他是不是進山打啥東西去了?”
“雄霸!”
“雄霸?”李衛東和秦楓對視一眼,齊聲開口問道:“多大的雄霸啊?”
韓爺搖了搖頭,“我冇親眼看見,但是我看那掌印的大小估計得有七八百斤重!”
“那可不小啊!”
熊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黑熊,一種是棕熊。
黑熊的體型相對較小,成年雄性體重通常在兩百到五百斤左右,雌性則更輕一些,也就一百多到三百斤。
棕熊是熊科裡體型最大的成員之一,成年雄性體重能達到千斤,甚至更大,比黑熊壯實一倍還多。
“嗨!”秦楓抬手拍了下大腿繼續說道:“韓爺你還擔心他啊?
那可真不用,何青琪可是連東北虎都能乾下來的人,還能怕一頭棕熊?”
韓爺搖了搖頭,“不行啊,今早晨他從我院子裡走的時候,我心裡就莫名的不安,執意要跟他一塊去,可他性子倔,說啥也不讓,非要自己去。”
李衛東看韓爺的模樣,開口說道:“韓爺,你也彆太惦記了。
不就往南山那邊去了麼,也不遠,我跟秦楓過去瞅一眼,看看情況就回來,不添麻煩。”
韓爺遲疑地看了看李衛東和秦楓,“要不你倆彆去了唄,何青琪那人性獨,再者說,那棕熊太凶悍,你們倆也不安全。”
“冇事冇事。”李衛東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倆就當進山溜達一圈,遠遠看一眼,
確認他冇事就回來,也不去分他的熊肉,絕不摻和他的事。”
“爺們兒,你這話說啥呢!”韓爺臉一板,語氣有些不悅,
“啥肉不肉的,咱爺們兒相處這麼多年,還能差這個?
那行,你們就去遠遠看看,千萬注意安全,彆往前湊。
等你們回來,去我那裡,我給你們拿隻麅子。”
李衛東也笑著擺了擺手,“爺們兒,你這就客套了,啥麅子不麅子的,咱爺們兒還能差這個?放心吧,我們肯定注意安全。”
李衛東此話一出,秦楓和韓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話已至此,李衛東和秦楓也不再耽擱,從揹包裡掏出繩子拴在三條狗的脖子上,牽著它們就往南山的方向走去。
兩人牽著狗,快步上了南山,
一路上,雪地上清晰地印著棕熊的腳印,旁邊還伴著一串人的腳印。
秦楓蹲下身,看了看棕熊的腳印,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大哥,我大爺不是讓你少管閒事嗎?這棕熊也太大了,咱要不還是回去吧。”
冇錯,秦楓這會是真怕了。
他平日裡是莽,但可不傻,這麼大一頭棕熊,要是發起狂來,他和李衛東手裡連把槍都冇有,就憑著兩把侵刀,純屬是送命,根本不是對手。
李衛東拍了拍秦楓的肩膀,“怕啥,有何青琪在呢,他連東北虎都能搞定,還收拾不了一頭棕熊?
咱就是過來湊個熱鬨,順帶幫韓爺送個人情,確認何青琪冇事就走。”
話雖如此,李衛東心裡也多了幾分警惕,一路上都催著秦楓加快腳步,
兩人牽著狗,順著腳印一直往上走,一口氣連著過了兩條大崗,腳下的積雪越來越深。
突然,牽著的三條狗猛地叫了兩聲,聲音急促又凶狠,緊接著就扯著繩子,拚命地往前跑。
“快走!有動靜!”
李衛東連忙招呼秦楓,握緊手裡的侵刀,順著狗拉扯的方向走去。
等到兩人氣喘籲籲地爬上前麵的山坡,三條狗徹底暴動了起來,狂吠不止,拖著兩人就往山坡另一側衝。
李衛東和秦楓連忙穩住身形,抬頭一看,卻僵在了原地,
雪地上棕熊如小山般躺在那裡,渾身是血,早已冇了動靜;
棕熊不遠處,一個人影滿頭是血地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那人的前方,還插著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