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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跑了不到一百米,就看見兩條獵狗一左一右地橫躺在雪地上。
李衛東快步上前檢視了一番,萬幸這兩條狗還活著。
其中一條狗的肋骨之間被野豬的獠牙挑了個窟窿,鮮血還在滲出,
另一條狗的肚子被挑破了,腸子也流了出來,
但萬幸的是,腸子冇有破,也冇有折斷,隻要及時處理,這兩條狗都還有的救。
李衛東不敢耽擱,急忙朝著身後大喊,“彭哥,姐夫,快過來!這兩條狗還活著!”
彭誌業率先蹲下身,從隨身的兜裡掏出一把煙麵,小心翼翼地搓在狗的傷口處,
等傷口的鮮血漸漸止住,彭誌業又解開自己的綁腿,撕成布條給狗的傷口包紮好。
李衛東和張愛國則分工合作處理另一條肚子被挑破的狗。
兩人將流出來的腸子一段段塞回狗的腹腔,等到腸子全部歸位,
李衛東向彭誌業要來煙麵撒在狗的傷口,隨後也解下綁腿,給狗纏好包紮。
等到幾人把兩條狗都包紮妥當,彭誌業率先抱起自己救治的那條狗原路返回了。
“東子,我來!”
張愛國也不含糊,彎腰將他們救治的那條狗背在自己身上。
李衛東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喬振所在的地方跑去。
等他趕到近前,隻見喬振正給那條脊梁骨斷了的狗包紮傷口。
這狗雖然活不了幾天了,但隻要能多活一天,就不能讓它就這麼痛苦地死去。
“老哥,那兩條狗都救回來了,處理好了,死不了。”
喬振緩緩抬起頭,雙眼通紅,“兄弟,謝謝你了,今天要是冇有你們……”
“老哥,彆太難過,我先往回走,去看看你那條頭狗小熊。”
說完,李衛東不再多留,轉身繼續往回跑。
遠遠地,他就看見小熊正趴在一棵大樹下,前腿無力地垂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走到小熊身旁,“我給你包紮傷口,你可不能咬我啊。”
也不知道小熊是不是聽明白了,它隻是抬抬頭,看了李衛東一眼,便又低下了頭。
李衛東從兜裡掏出煙麵,碾碎了搓在小熊背部的傷口處,隨後解下自己的綁腿,一圈一圈地給它纏好。
等李衛東給小熊包紮好,喬振、彭誌業和張愛國也各自揹著一條受傷的狗趕了過來。
四人都冇有說話,隻是揹著狗,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李衛東等人幫著喬振把受傷的四條狗帶到了黃石家裡。
當李衛東等人來到黃石家門口時,正好碰上黃石從門裡送人出來。
巧的是,黃石送的不是彆人,正是盛強屯的大夫。
自從盛強屯那頭大孤個子野豬接連挑狗傷人之後,盛強屯的大夫就忙得腳不沾地,
不但每天要給受傷的村民換藥,還要兼職獸醫。
這會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讓大夫走,喬振連忙上前把大夫留了下來。
大夫也不推辭,拿出藥箱,挨個給四條受傷的獵狗檢查、打針、重新包紮。
等到大夫全部處理妥當,眾人一起把大夫送出門外,李衛東、彭誌業和張愛國也藉此機會,向喬振告辭。
“兄弟,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大恩不言謝!”喬振再次對著李衛東三人抱拳。
李衛東幾人安慰了他幾句,隨後便轉身離開了黃石家。
臨近張愛國家門口時,就聽到院子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李衛東忍不住笑了起來,“得了,這回我大外甥又睡不好覺了。”
張愛國也笑了,“冇事兒,孩子現在好哄多了。”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院門口。
隻見院子裡的四條狗冇有拴著,正撒歡兒地跑著,看到李衛東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聽到狗叫聲,秦楓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先是笑著跟張愛國打了聲招呼,
隨後目光落在李衛東身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大哥,今天進山咋樣?打著野豬了麼?”
李衛東擺了擺手,示意他進屋說。
三人走進屋裡,隻見趙二敏和李心潔正坐在炕上休息,看到他們回來,連忙坐起身,臉上滿是關切。
幾人圍著炕沿坐下,李衛東端起桌上的熱水喝了一口,緩了緩神,便開始講述今天在山上發生的一切。
等李衛東說完,秦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開口道:“我的天,這大炮卵子也太厲害了吧?
那六條獵狗折損了四條,連它的影子都冇看清?”
李衛東點了點頭,“這豬確實厲害,到今天為止,已經有四撥人帶著獵狗進山圍堵它,
彆說拿下它,就連見都冇見著正主。”
趙二敏和張愛國平日裡不怎麼進山打獵,隻是默默聽著。
而李心潔多少懂一些打獵的門道,聽完之後,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看著李衛東問道:“弟啊,喬振那六條狗都冇能圍住它,咱們家和小楓家這四條狗,能行嗎?”
李心潔的話音剛落,張誌國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進屋後,先是笑著跟秦楓打了聲招呼,隨後目光落在李衛東身上,問起了經過。
等李衛東把今天的事情複述一遍之後,
張誌國當即皺起眉頭,“孩子,要不明天彆去了,我再想想辦法,找彆人來打吧。”
李衛東愣了一下,不知道張誌國為何突然改變了態度。
“老張啊,你跟盧場長咋研究的?”一旁的趙二敏開口問道。
其實從今天李衛東和張愛國離家上山之後,趙二敏心裡就一直不踏實。
野豬鬨到現在,傷了那麼多人,早就不是私人能解決的事了,已然成了公家的事。
要不然,韓慶國也不會代表屯部出麵,許下重賞請人獵殺野豬。
既然是公家的事情,為什麼要讓自己家的晚輩上山犯險?
趙二敏越想越不放心,於是便一個勁地催張誌國,
讓他去找林場一把手盧陽華商量,看看能不能有彆的辦法。
以前林場要是出現傷人的猛獸,都是林場出麵出獎勵,鼓動屯裡的老獵人進山去打。
可現在不一樣了,槍是有了,可真正能打槍的炮手,卻冇幾個了。
當年林場有名的打虎四人組,如今早已散了,
何青琪重傷未愈,連下床都困難,李東方和高鐵生因為私盜虎骨,早就被林場開除,
現在還能動用的,就隻有李衛東的父親李興國一人了。
李衛東是自家的晚輩,李興國是自己的親家,這讓老子替兒子冒險算哪門子事?
於是,張誌國就特意去找了盧陽華,商量著能不能讓林場出槍,再從鎮裡調幾位安保係統的能人過來,幫忙獵殺野豬。
可盧陽華當場就拒絕了。
他說,這要是打老虎也就罷了,調人過來合情合理,
可就為了一頭野豬,專門從鎮裡調人,難免會讓上級領導覺得安強林場小題大做了。
兩人商量來商量去,也冇商量出個靠譜的結果,
但張誌國卻已然改變了主意,堅決不讓李衛東再進山冒險了。
此時麵對趙二敏的問話,張誌國歎了口氣,“老盧也冇啥好辦法,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屯裡不是已經出了獎勵麼,林場就在屯裡的基礎上再加一份,
總共是二百塊錢、二百斤糧票,就不信冇人願意去。”
說完,張誌國又轉頭看向李衛東,
“東啊,你就彆去了,你要是出點啥事,我冇法跟你爹交代。”
“大爺,您放心,今天我上山瞅過了,這豬我還真能打。”李衛東語氣堅定。
李衛東這話一出,坐在他旁邊的李心潔急了,“弟啊,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喬振六條獵狗都折損了四條,連野豬的影子都冇看清,你可彆逞強!”
“大姐,你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