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和的麵最為筋道,熱水和的麵軟糯,燜麵的話麵條要想容易入味兒,我感覺還是用溫水比較好。」 ,.超讚
實際上這就是麵粉中的澱粉在遇到不同溫度的水時會發生的變化,但說的太細緻江海怕他們聽不懂。
廖振華點著頭,裝作很認可江海的說法的模樣,心裡卻是想著自己再也不要多嘴問了,顯得自己很無知似的。
江海見二位老師沒有說話,繼續和自己的麵,他給麵團裡加了一撮鹽。鈉離子的參與會強化麵筋網路的強度,讓它變得更加堅韌,不至於輕易斷裂。
這也是江海初次嘗試後想到的辦法...
一個就是溫水和麪,再就是加點鹽。
和好的麵團放在盆裡先醒著,至少需要20分鐘。
如果說揉麪是把麵筋的網路「織」起來,那麼醒麵就是讓蛋白分子更加的鬆弛,隻有充分醒麵後,麵條在燜煮的時候纔不會因為吸收湯汁過多而變成一團。
麵團搞定,接下來就是其他食材的製作。
切片的五花肉入鍋直接乾煸,直至邊緣略微捲曲,滲出油脂,接著把切好的土豆滾刀塊兒下入鍋中。
利用煎出的油脂煎製,直到表麵微黃出現一層薄殼。
最後江海給鍋裡加入切好的大白菜,依然是反覆的翻炒,直到白菜變軟,出水。
甚至江海還夾了片白菜嘗了下,白菜葉子經過反覆煸炒後入口便有種要融化的感覺,吃起來甜絲絲的,除了豬油味道沒有任何的雜味。
最後,這才給鍋裡加上醬油,鹽,還有少量的花椒水,翻炒均勻後加入水,沒過食材的一半兒。
江海的每一步看上去都平平無奇,好似尋常人家在家裡製作一份非常平凡的燜麵一般。
等待水開的間歇,麵團也醒好了。
圓圓的麵團在案板上擀成扁平的,卷在擀麵杖上繼續擀。
如此反覆,直到擀成約莫三毫米厚的麵皮,摺疊起來開始切麵條。
麵條切好後,鍋裡的水也開了。
江海尋來五根筷子,在鐵鍋裡橫三豎二搭了張網,將麵條均勻的鋪在「筷子網」上。
「哦?這是?」李永勝終於看到自己不太明白的地方了。
平時做燜麵的話,隻需要小心一些將燜麵平鋪在湯汁上方,這樣做雖然底部的麵條會直接「煮」著,但總體來說並不會影響成品的口感。
江海鋪好麵條,說道,「麵條先蒸一蒸,待會兒燜的時候不容易爛掉。」
李永勝點點頭,隻當這是江海為了追求完美才使出的花招。
殊不知,這其實就是普通燜麵與頂級燜麵真正的分水嶺!
而江海接下來的操作,更是讓李永勝完全看不懂了!
四分鐘後,江海掀開鍋蓋把筷子抽離,隨即左右手各持一雙筷子將麵條挑開抖散,不壓也不堆的輕輕漂在食材上方。
又是三分鐘後,江海再次開啟鍋蓋把麵條根根分離,抖散,這次明顯麵條已經是浸泡在了翻滾的湯汁中!
過去兩分鐘,江海則是把鍋端到文火爐上,掐著時間等了三分鐘,更是直接端離火爐靜置在灶台邊上!
一分鐘後,江海總算是把鍋蓋開啟,筷子搭配著鍋鏟慢慢翻攪著鍋裡的麵條。
那些麵條經過幾次操作後根根分明,仔細看去彷彿呈現一種半透明中間包裹著白色麵心的感覺,再那麼一攪拌,直接包裹上了鍋裡剩餘不多的湯汁,變成了好看的醬色。
同時,江海拿著調配好的蒜醋澆入鍋中,再度翻攪均勻。
「二位老師,我做好了。」
看著那鍋淺醬色的麵條,聞著空氣中迸發出來的蒜醋香味。
別說兩位考官老師,就連一同參加考覈的那些廚師們,也都沒忍住紛紛咽著口水。
沒有一個山西人能在這麼一鍋燜麵的麵前還保持冷靜,絕對沒有!
李永勝舔了舔嘴唇拿起筷子,伸入鍋中直接旋轉筷子裹起一大坨麵條兒。
那麵條看著根根分明,實際上當他裹動的時候又發現,每根麵條的表麵都包裹上了一層糊。
那是土豆泥!
他湊近聞了聞,「我有種預感。」
「啥?」
李永勝聞到了麵條裡不同的味道,那是五花肉的脂肪香味,還有白菜的清香,醬油的鹹香,花椒的清香,陳醋的酸香,還有生蒜的香味。
如此之多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勾勾的往鼻子裡竄,隻是稍微聞了聞,便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一口下去,將會很瘋狂。」
說罷,他猛地張大嘴直接就塞了進去!
混合風味嗖嗖嗖的在比例和喉嚨裡到處亂竄,一口下去碳水獨特的魅力瞬間就帶給了身體極大地滿足感。
而此同時,麵不坨不爛不粘不硬,根根勁道的口感通過牙齒傳遞給大腦。
更為神奇的是,肉香和菜香還有土豆的味道,竟非常神奇的伴隨著咀嚼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濃鬱,這簡直違反了李永勝對烹飪的常規認知。
不對,十分不對。
李永勝當即又夾了一口,再次塞進嘴裡。
那副吃相看的別的考生都忍不住想要過來吃上兩口,大傢夥兒可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啊!
王二牛嚥了幾下口水,喃喃自語,「這特麼要是就上一瓣大蒜不得爽死了?」
一旁的張鳳德看李永勝這麼吃東西,簡直恨的牙癢癢,不爽的說道,「老師,我這邊菜也做好了。」
廖振華扭頭看了眼準備過來嘗嘗,哪知李永勝直接塞給他一雙筷子,「別被其他菜汙染了嘴。」
張鳳德:???
不是...
一級廚師牛逼是吧?想說啥就說啥?啥叫汙染啊,草!
廖振華也不客氣,同樣也是用筷子捲起滿噹噹的麵條。
這種東西隻有這樣吃纔是最爽的,必須得一次性就把嘴巴塞的滿滿的,然後慢慢咀嚼才叫過癮。
略微咀嚼兩下,廖振華竟不由自主的翻起了白眼兒。
一口麵條吞下,任由殘留的香味在嘴巴裡肆意闖蕩。
他很是懵逼的問李永勝,「這還是燜麵嗎?」
李永勝正大快朵頤呢,哪有時間跟他嘮閒嗑。
直接吩咐道,「去正門廳請人過來。」
廖振華手裡的筷子「咯噔」掉了下去。
這是...
這是...
就連李永勝師傅,也拿捏不準這燜麵了嗎?
當即廖振華就要拿筷子再嘗嘗,剛才也就吃出個味道來,具體咋回事他還沒搞明白呢。
筷子剛伸出去,李永勝啪的一下把他敲開,「趕緊去,待會兒涼了不好吃了。」
廖振華嘟囔了幾句,有些蛋疼的看了眼江海。
這小子特麼咋越看越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