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領導當即便要批評,畢竟這年頭領導插個隊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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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領導不插,你們還不知道給讓讓嗎?
誰知那個小兄弟前後的人也都開了口。
「是啊周礦,您這麼大領導得排隊啊。」
「就是,我們累一天了都排著隊,您也得排隊!」
周樹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哎不是不是,我就是過來先看看,冇要插隊。」
然後雙手朝後背著,問剛打飯的職工,「今年的憶苦飯做的咋樣?有冇有讓你憶到點兒苦?」
那職工雙手各拿一個烤疙瘩,「嘿嘿,憶著了,憶著了。周礦,這苦天天給咱吃纔好呢,咱煤礦工人最擅長的就是吃苦啦。」
周樹生:???
幾個領導麵麵相覷,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這到底說的啥。
既然都憶著苦了,你還樂個毛線呢啊?
然後就看著那位很擅長吃苦的礦工笑嘻嘻的捏著那糰子,嗷嗚兩口乾掉一個。
臉上哪有半分吃苦的表情?
分明就是極致的享受嘛!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難不成江海還真把這冇米的憶苦飯給做成了?」周樹生心裡泛起了嘀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關於後天讓江海去馮科長家裡掌勺的事情他就更加放心了。
眼見不一定實,但吃到嘴裡肯定能知道。
周樹生也二話不說,帶著領導班子成員走到隊伍的最後邊開始排隊。
「呀,周礦,您來這兒。」江福生見周樹生來了,主動往後退了一步,騰出來點兒空間。
說實在的,這幾天周樹生接連送了他家好幾瓶西鳳酒,還幫家裡解決了私灶的問題,更是請江海去城裡掌勺見大世麵,江福生的心裡是感恩的。
周樹生擺擺手,「我也是礦工,我也得排隊。」
說罷,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邊。
限購之後,這購買速度可就快了很多。
不多時就排到了江福生,他神頭鬼臉的往後廚裡頭看看,小聲問道,「張鳳德冇為難你吧?」
「啥事兒冇有。」
江福生接過靠疙瘩,「那就行。哦對了,我給你介紹...」
他讓開一步,站他後邊兒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梅姨。」江海主動打了招呼,遞出去兩個疙瘩,「梅姨,這會兒忙,晚上回去咱再嘮。」
他把秦秀梅遞來的錢推出去,「劃我帳上就行。」
「那行,海娃你先忙。」
一早聽說江海這孩子懂事兒,秦秀梅這是初次與江海見麵,她心裡想過千萬種場景,卻冇想到江海會這麼冷靜的麵對。
緊接著,江海又掏出三個烤疙瘩,塞進後邊兒的小姑娘手裡。
「拿著吃去。」
孟青禾明顯有些懵圈,她見別人最多隻能買兩個,江海怎麼就塞給她三個呀。
看著孟青禾年輕的臉,江海竟還有些恍惚。
那一世,梅姨老去後,孟青禾就負責照顧自己的生活,因為有著自己這個拖油瓶,孟青禾一生未嫁。
他們不是親兄妹,卻比兄妹還親。
有那麼瞬間,江海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重生而來,他笑看著孟青禾,「先吃,不夠的話晚上回去再給你做。」
孟青禾:......
海子哥這人不錯。
與母親的尷尬不同,她臉上升起兩朵紅雲,有些羞的扭身藏在了秦秀梅身後。
江福生杵在打飯視窗一側,跟個門神似的,「你們娘倆先回,我在這給海娃盯著點兒。」
秦秀梅點點頭,帶著閨女便走了。
可終於輪到周樹生啦!
「江海,今天這憶苦飯做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叫啥,一個圓疙瘩,我就給它起個名字,烤疙瘩。」
周樹生滿意的點點頭,太接地氣了!
他接來兩個烤疙瘩,腳也冇挪地兒,便開始吃了起來。
這是最後一篦子,剛烤出來,這會兒正燙呼呼的。
周樹生左右手倒騰了兩下,吸著熱氣滿滿咬了一大口。
他愣了愣。
這一入口,怎麼有股子燒土豆的味兒?
別說,還挺好吃。
但隨著他慢慢咀嚼,立馬就獲得了和燒土豆不一樣的體驗。
玉米麪是微微發甜的,甜苣菜是略帶些苦澀的,這二者混合起來竟然有種奇妙的「甜苦」口。
就很舒服!
關鍵是這個土豆絲,周樹生一時間都拿不準江海是怎麼做的,嚼起來非常的軟糯,可又不是燒土豆那種綿沙口感。
而且能吃出來,這裡頭最多隻是加了些許的鹽巴,除了鹹味兒幾乎冇有其他調味品的味道。
正因為如此,三種食材本身的味道反而被無限的放大。
一口吃掉,完全是下意識,不受控製的又來一口。
兩大口,一個疙瘩吃冇了。
周樹生手裡還拿著一個疙瘩呢,便對江海說,「再給我兩個,這小玩意兒還挺好吃。」
「額,周礦...」哪怕是領導,周樹生也要一視同仁。
當然,孟青禾除外。
「今天做的怕是不太夠,我就安排每人隻能買兩個。」
聞言,周樹生微微皺眉,「為啥不夠,是土豆不夠了?」
煤礦食堂最忌諱吃的東西不夠。
可以做的差勁,不好吃,但是絕對不能冇有,這是兩個天差地別的概念。
「不是,土豆管夠。今天後廚就我一個人,忙一上午也就做了這麼點兒,我還得打飯。」
周樹生扭頭朝著四周尋找一個身影。
隻見張鳳德正帶著保衛科,單腳踩著凳子跟其他礦工在吹牛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邁著大步走過去,對著張鳳德半撅的屁股就是一腳。
「狗日的,今天為啥就江海一個人上班?」
「姐夫,我...」
「工作的時候喊職務!」
江海在視窗看著,心裡別提多舒服了,原來這台詞這麼早就出現了?
張鳳德看周樹生不像是開玩笑,也不敢再嬉皮笑臉了,「哎呀周礦,我這就進去忙了。」
周樹生在這裡訓人,食堂其他職工也都不說話了,紛紛安靜的看了過來。
趁著這個機會。
周樹生抓著張鳳德冇讓他走,大聲說道,「今天憶苦飯反響很好,可惜有人居然翹班導致大傢夥兒不夠吃。張鳳德,你現在就進去削土豆。」
「還有那個誰!你倆今天都聽江海指揮,我要再聽見有人反應飯不夠吃,都他媽給我滾蛋。」
周樹生這話說的不高不低,卻格外深沉。
張鳳德感覺到了怒意,身子一抖急忙溜了。
「既然大家喜歡。」周樹生對著眾職工說道,「今天開始我們礦就『常憶苦,常珍惜』,這個烤疙瘩以後也像其他飯菜一起做,按照玉米窩頭的價格來。」
嘩~
食堂裡大幾十個工人,情不自禁的全部站了起來,雙手奮力的拍打在一起,有些人激動的臉都漲紅了。
周樹生很享受這種被擁戴的感覺,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回頭看向視窗,「江海,以後你就負責做這個,要是有人跟我反應做的不夠吃,你們後廚的人全都滾蛋。」
江海笑著揮手答應下來,心知那話是說給那兩個幫廚聽的。
周樹生這才滿意的轉身,回到視窗,嘴裡還唸叨著,「還真挺好吃,趕緊做去,我等著再來兩。」
江海也扭身回了後廚開始忙起來。
而守護在旁邊的江福生,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拄著柺杖慢悠悠的往回走,還不忘吃兩口烤疙瘩,臉上得意之情是藏都藏不住。
「福生,乾甚去呀?下午幾點做麵啊?」
江福生轉過頭去,「你說甚?」
頓了頓,他咧開嘴說道,「我知道我兒有本事,這還用你說呢,嘿嘿。」
狗蛋子看著福生單腿離開的背影,一臉懵逼。
誰他媽說你兒子有本事啦,老子問你啥時候做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