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鳳德偷師，被迫幫忙
「鳳德，你確定？」
王二牛嗑著瓜子看著對麵那家飯店人滿為患，自己這麵館兒確實冷冷清清的，心裡也有些不大高興。
「確定。那狗日的在礦上的時候就叫福生飯店，真是冤家路窄啊！冇想到他也來大戲院開飯店了。」
王二牛丟掉瓜子皮站起來，「我剛打聽了，他家賣包子的，跟咱家也冇啥衝突。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好歹跟江海也算舊識，要不你去探探他家包子咋做的，就咱倆這水平給他復刻出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可咱開的是麵館兒啊。」張鳳德有些拿捏不準這樣合不合規矩。
王二牛嗬嗬笑道，「麵館咋啦？吃麵的時候就兩個包子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問題是...」
「別問題了，麵子哪有掙錢重要？」
張鳳德不情不願的走出麵館兒，站在大戲院的中央看著對麵的福生飯店。
不禁回憶起來。
那日他在省城考覈的時候，按理說冇啥問題，可誰知道就因為江海，後邊兒他們的考覈全都是那個李永勝給評分的！
一級廚師評分，當然要苛刻一些。
因為張鳳德先前偷學江海炒菜，其中一個環節拿了很低的分，連鎖反應之下居然成了當場唯一一名冇能通過考覈的廚師！
鬱悶之下張鳳德一個人去喝酒，恰好碰見了一同考覈的王二牛。
兩人聊著聊著，從王二牛口中得知了個體可能要開放的事情，二人一拍即合！
張鳳德回來之後直接辭職便操辦起了這家麵館兒。
他想的很簡單，既然在礦上我惹不起你，那我不乾了，我來城裡開個體戶，我躲著你還不行嗎？
誰知道...
此刻，張鳳德站在院裡長嘆口氣，「既生海，何生德啊！媽的。」
他邁著大步走進福生飯店，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有三級廚師的實力的，要想復刻江海這包子他也有足夠的自信。
進屋後，張鳳德裝模作樣的繞屋裡走了半圈兒打量了片刻，恰好江海端著兩籠包子出來。
看清來人後江海也有些驚訝。
「嗬，張大廚？好久不見我還以為您呆在省城捨不得回來了。」
「嗬嗬。」張鳳德笑著，「江海，以前的事兒不提也罷。我在這院子裡頭也開了家飯店，這不是看你這邊人這麼多，過來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冇。」
哦？
江海站在後廚門口仔細看著張鳳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鳳德這小子絕對不可能這麼好心，跟自己求和，還來幫忙？
江海就是喝二斤白酒也不敢做這種夢。
但有句話怎麼說的，伸手不打笑臉人，江海倒想看看這張鳳德今天來到底想乾什麼，便順著對方說道，「是挺忙，這飯店剛開業就我自己。」
「我就知道！」張鳳德裝作很熱情的樣子，徑直就往後廚走，「人這麼多你肯定忙不過來，我來幫你包包子！」
進來後跟自己家一樣洗了手就開始乾活兒，坐下就開始捏包子。
給江海看的一愣一愣。
雖然張鳳德這人討厭，但也實打實的確實在廚房混了很多年，捏幾個包子還是手拿把穩的事兒。
這麼一來，江海算是徹底解放了，索性就乾起了服務員的事兒。
送送包子，收收錢。
聽見後廚裡東西不夠了，趕緊回去再把滷好的肉切碎跟大蔥進鍋炒幾下。
張鳳德眼睛滴溜溜的轉，生怕自己錯過那些環節，把江海乾的活兒一五一十全都給牢牢記在腦子裡。
有了兩人幫忙，外麵的顧客們基本上全都吃上了包子。
方纔提建議那位老大爺足足吃了三個大肉包，「嗬嗬，多少年冇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了。」
「大爺，合著您以前吃過？」
老大爺想了想，「冇，以前也冇吃過，這飯店不錯，明兒還得來。」
說罷，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起身慢吞吞離去。
至於那些司機們更是可怕，人均十來個包子，吃的滿嘴流油。
店裡也冇其他東西，大家隻能就著熱水吃，即便如此還是滿足的不行。
一直忙到夜色降臨，江海總算是走出來舉著雙手跟大家抱歉，「今天的料兒都賣冇了，大家都散了吧。」
「小老闆，我這剛聽說你家包子好吃就趕來了，味兒都冇聞著呢你就讓散了？」
「是啊老闆，這不對啊，我還冇吃上呢。」
江海隻要無奈的跟大家解釋，「真不是不賣了，是我備的肉跟麵都冇了，大家明天來，明天咱還有包子！」
好一番說和這才把顧客們都打發走，江海急忙關上門。
這會時間還早，他算是大戲院裡頭最早關門的店鋪了。
張茂才因為要工作的原因下午就走了。
張鳳德活動著痠痛的手腕，心情複雜。
他是來偷學的，冇想到一個下午連歇都冇歇著，他算了算，起碼給江海包了十幾籠包子！
好在江海似乎並冇有發現他的來意，張鳳德自認為自己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那啥，小江，要冇別的事兒我也回了，馬上到晚飯時間，我那邊也該開始忙了。」
江海開啟門，「嘿呦，真是謝謝您，要冇您幫忙我這還真是忙不過來。」
「害，謝啥，怎麼說都是一個礦上出來的。哦對了，我能買倆包子回去吃嗎？
」
「買啥，忙一下午了還買啥？」江海直接打包了兩個大肉包遞給張鳳德，愣是冇要錢，「謝了啊。」
看張鳳德往回走的影子，江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他可不相信張鳳德會這麼好心腸，但對方到底賣什麼關子還不知道。
以不變應萬變！
別人能休息，但江海不行。他關上門後馬不停蹄的奔著肉聯廠去了。
自打個體開放後，肉聯廠這邊的議價肉也比以前多了，但也更緊俏，來得晚經常拿不到。
福生飯店悄然安靜下來。
可此刻，大戲院裡，兩家飯店同時變得喧器起來。
「這樣不行啊，咱家包子根本賣不過隔壁去，照這麼下去遲早得變賠本買賣！」
趙建軍坐在屋裡，盤算了半天，「要不這樣，咱這幾天先湊合把東西賣著，過段時間去打個申請，咱不開包子鋪了，咱開麵館兒！」
媳婦兒有些不解，「麵館行嗎？」
趙建軍解釋道，「你看，山西人冇有不愛吃麵的對吧？陝西過來的司機也都愛吃麵。我看對麵那家麵館白天時候生意還算不錯。這山西這麼多麵條兒他一家店能賣全乎嗎？」
女人想了想，覺得也不是冇有道理，「我看行！」
趙建軍抽了兩口煙，這才舒服了點兒。
建軍包子鋪，馬上就要變建軍麵館兒了！
而另一邊，張鳳德拿著倆包子回去，王二牛立馬接過一個。
「咋去了那麼久？」
「還好意思說！」張鳳德累的直接摔倒在凳子上，「我進去還冇說話呢，那小子直接就讓我上手包包子！媽的，愣是給他包了一下午，手都要斷了！」
王二牛眼睛放光，「學會了嗎？」
「學了點兒，不管咋說今晚先試試。」
王二牛看張鳳德興致不高，拍拍他肩膀，「冇事，就算包子做不好，咱還有麵條兒頂著，這院子裡頭除了江海，就數咱倆生意好了。」
張鳳德這才點點頭，「嚐嚐吧，他這包子到底怎麼個好吃法，咋那麼多人樂意排隊呢。
」
二人坐在一起，開始品嚐包子。
嗯，是鳳德用自己的辛勤勞作，換來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