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程說：「行了，別磨嘰了，走吧，回家學。」
兩人出了門，往家走。
路上，錢程說：「哥，我跟你說，這發豆芽的手藝，往後不光教你，我還打算教村裡人。」
錢路一愣：「教村裡人？那咱還咋掙錢？」
錢程笑了笑：「哥，你想啊，礦上幾百號人，一天得吃多少菜？咱一家發那點豆芽，夠幹啥的？往後要是礦上要得多，咱一家根本供不上。」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咱村冬天地裡沒活，社員們都閒著。
要是能把大傢夥都帶動起來，一塊兒發豆芽，一塊兒掙錢，那不比一家獨吞強？
隊裡高興，社員高興，咱也省心。」
錢路聽著，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倒也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啊，你先學會，往後你就能教別人，咱哥倆當個師傅，帶著全村乾。」
錢路笑了：「行，聽你的。」
到了錢程家，錢程把東西都拿出來。
一口空缸，洗乾淨了，缸底鑽了眼，墊上紗布。
一盆泡好的黃豆，已經泡了一宿，個個脹得圓鼓鼓的。
錢路蹲在旁邊，仔細看著。
錢程一邊弄一邊說：「哥，你記著，發豆芽有幾個關鍵。」
「第一，豆子得挑，癟的、爛的、有蟲眼的，都不能要，一顆爛豆，能壞一片。」
錢路點點頭。
「第二，溫度。
冬天冷，不能放外頭，得放屋裡暖和的地方。
炕邊最好，但不能太近，太近熱死了，手伸進去，感覺溫溫的，正好。」
錢路伸手試了試，點點頭。
「第三，澆水，早晚各一回，水得是溫的，不能太熱不能太涼，澆的時候要慢，要勻，讓每顆豆子都能喝到水，澆完水，底下得漏水，不能積著，積了就爛。」
錢程一邊說一邊演示，把泡好的豆子鋪進缸裡，鋪得不厚，薄薄一層。
然後蓋上濕紗布，蓋上蓋子，留條縫透氣。
「這就行了？」
「這才開始呢，往後天天澆水，盯著溫度，三四天就能吃。」
錢路蹲在那兒，盯著這口缸，看得仔細。
錢程說：「哥，你回去也弄一口缸，按我說的試試，發壞了不怕，黃豆不值錢，練幾回就會了。」
錢路點點頭：「行，我回去就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錢程把剩下的注意事項都交代了一遍，錢路聽得認真，還拿腦子記著。
教完這些，快中午了。
錢程說：「哥，就在這吃吧。」
錢路擺擺手：「不了，回去吃，你嫂子一個人在家，我得回去。」
錢程沒強留。
錢路走了，錢程坐到炕上，翻開書。
下午沒啥事，多看點書。
【學生熟練度 1】
眼前閃過提示。
他看了看麵板，學生職業還差一點就能升到二級了。
快了。
第二天，正月十八。
錢程一早就起來了。
今天得去礦區，跟劉寶山談正事。
他把昨天留的一籃子豆芽裝上，又拿了一小袋自家磨的玉米麪，玉米麪是新磨的，黃澄澄的，聞著香。
裝好東西，他出門往錢路家走。
到了錢路家，錢路已經在等著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了梳，看著挺精神。
「哥，走吧。」
兩人出了門，往礦區走。
路上，錢路有些緊張：「程子，你說今天能談成不？」
錢程說：「能。昨天劉主任讓咱今天去，說明有戲。」
錢路點點頭，沒再問。
到了礦區，還是從食堂後門進去。
劉寶山正在後廚忙著，看見他們進來，招呼了一聲：「來了？等會兒，我忙完這點。」
兩人在旁邊等著。
劉寶山交代完師傅們，擦了擦手，走過來。
「走，去我辦公室談。」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張表格，劉寶山坐下，指了指椅子：「坐。」
兩人坐下。
劉寶山看著錢程，開門見山：「昨兒個你那豆芽，我讓師傅炒了，給工人們吃了。」
錢程點點頭，等著他往下說。
劉寶山說：「反響挺好啊，工人們都說好吃，比白菜強，昨兒個兩盤豆芽，一搶而空，還有人來添。」
錢程心裡一喜，但臉上沒露出來。
劉寶山又說：「我琢磨了一下，你那豆芽要是能天天送，食堂可以要。」
錢程說：「劉主任，你放心，天天送沒問題。」
劉寶山擺擺手：「先別急著保證，我問你，你們隊裡能供多少？」
錢程想了想，說：「劉主任，現在剛開始，一天三四十斤沒問題，要是往後要得多，我們可以擴，五六十斤、七八十斤都能供。」
劉寶山點點頭：「三四十斤，這些天應該差不多了，我們食堂一天三頓，每頓兩個菜，豆芽算一個，三四十斤夠用。」
他頓了頓，又說：「價錢呢？你上次說比菜站低一分？」
錢程說：「對，菜站豆芽一毛二一斤，俺們一毛，都是新鮮現發的，根剪乾淨了，不用食堂師傅再收拾。」
劉寶山算了算，一天四十斤，一斤便宜兩分錢，一天省八毛，一個月省二十四塊。
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點點頭：「這個價錢倒是行，那結算咋弄？」
「俺們隊裡跟礦上公對公，月底俺們隊裡開票，礦上總務科結帳，走集體帳戶，俺們隊長說了，手續齊全，合規合法。」
他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大隊證明，遞給劉寶山。
劉寶山接過來看了看，上麵蓋著大隊的紅戳，日期、內容都清楚。
他點點頭，把證明還給錢程。
「行，這個沒問題。」
他又問：「那送貨呢？誰送？咋送？」
錢程指了指錢路：「這是我哥，錢路，他在礦上幹過兩年，對這邊熟，以後送貨他來，天天送，保證準時。」
劉寶山看了看錢路，點點頭：「行，認的。」
錢路趕緊說：「劉主任你放心，我肯定準時送到。」
劉寶山說：「那咱說好，每天上午十點前，把豆芽送到後廚。
四十斤左右，新鮮現發的，根剪乾淨，有啥問題，隨時找我。」
錢程點點頭：「行，就這麼定。」
劉寶山又說：「對了，結算的事，你得跟總務科也打個照麵。
我不是管錢的，我就是個用的。
月底他們得見著供貨的人，才能走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