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
【恭喜你!木工熟練度 1!】
【木工(根基薄弱)lv.0:7/10】
……
聽著耳邊響起的提示音,錢程撥出一口濁氣,擺弄著手上的木如意。
如果以後一個如意的角度去看它,它毫無疑問是醜陋的,不但形狀不規整,花紋也很難看,完全沒有刻出雲紋的飄逸。
但如果從一個癢癢撓的角度來看,它非常成功!
介麵處非常結實!哪怕刨一萬次也不會壞!
如意頭上的小毛刺還有助於扒拉草根,堪稱癢癢撓界的神器! 藏書廣,.超實用
「我特麼……」
錢程自己都繃不住了,自己這到底做了個啥啊?
錢程垂頭喪氣地拿著木如意給張長田開,張長田瞟了一眼,意外的說了一句:「還不錯。」
「這叫還不錯?」
錢程甩了甩:「這都難看成啥了,師傅你安慰人也不能這麼安慰啊。」
「說實的,真比我想像中好很多。」
張長田嘿嘿一笑:「我都沒想到你能在工作室一待就是一下午,按照你以前的性子,半小時就得喊累了。」
「看來這次沒白凍,總算是學會沉穩點兒了。」
錢程不可置否,能坐住凳子是一個人的優良品質。
晚上,張明熙也回來了,看見錢程還活著喜極而泣,頭埋在他肩膀上,衣服都哭濕了。
張明熙長得真的很好看,瓜子臉,麵板白皙,雖然平時也和家裡乾農活,但小手依舊很嫩,別問錢程怎麼知道的。
在張長田家吃完晚飯,錢程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了。
張明熙連忙回到房間裡,拿了一整套的高中教科書,沉甸甸的,紅著臉說道:
「我爹說你可能要和我一起考大學,這些書給你,你回去好好看。」
「謝謝。」
錢程接過,想了想把精修一遍的木如意遞給張明熙。
「這是……」
「送你的。」錢程咧嘴一笑,「覺得好看的話可以放起來,實在覺得好看還可以撓撓後背哦。」
張明熙眼睛一亮,鄭重的放進懷裡,還想說什麼,卻發現錢程已經帶著書離開了。
張長田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默默喝了一小口白酒,其中酸澀,也隻有在酒裡能體會到了。
「媳婦,你去把錢程拿的菜給我熱一下。」張長田道。
「你不是不吃嗎?」
張長田立馬瞪大眼睛:「我徒弟孝敬給我的,我為啥不能吃?」
「德性!」
……
晚上回到家,錢程跟大哥和侯玉芬聊了會兒天,等大哥今天住家裡,等別人都睡下,錢程點起油燈,開始看張明熙給他拿的書。
其實錢程成績不差的,高考時考了五百多分,但那是他巔峰時刻,現在十多年過去,能記住十分之一都算燒高香了。
而且這個時代的教材和後來的很不一樣,經常要和黨性,和社會主義聯絡到一起,錢程看的也算津津有味。
沉浸的看了一小時。
【恭喜你!已解鎖學生職業!】
【學生(根基薄弱)lv.0:0/10】
【你僅有一顆學習的心,但作為一名合格的學生,你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專注度 10%,耐心 10%,思維活躍度 10%】
錢程忽然有所明悟,像是廚師或者木工,等級隻有從lv1到lv5,但學生的最高階卻是lv10!
活到老,學到老,這話真沒說錯。
錢程感慨一聲,繼續開始看書了。
……
第二天,錢程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起來了。
昨天隻睡了4,3個小時吧,燭火太暗,家裡又沒有電燈看著太廢眼睛了。
不過好在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
【學生(根基薄弱)lv.0:6/10】
肝了一整晚,總算肝了六點熟練度,估計再學一晚上,就能把【學生】提升到lv.1了,錢程很期待lv.1的學生能給他帶來什麼加成。
早上搶著做了小米麩皮粥,【廚師】熟練度又漲了一點,錢程前往張長田家,昨天師傅說要教他做凳子。
比起木如意,凳子的難度其實要低上一些,因為這兩種難度不在一個地方。
木如意,首先是個工藝品,錢程又不會拿來賣,所以難看也就難看了。
凳子不一樣,這可是要拿來用的,賣出去萬一沒做幾天就壞了,肯定得返工啊到時候不僅丟他的臉,連師傅張長田的臉也一起丟了。
所以張長田講的十分細緻,也十分認真。
「凳子腿的角度,不要超過5°,超過了坐著就不舒服,也不穩當。」
「高度保持在43到47公分,這個高度大多數人坐著都是舒服的。」
「以前沒釘子時候,木工都用榫卯結構,現在鐵多了,大家就都用釘子了。」
錢程認真學習著,時不時還要記筆記,看的張長田連連點頭認可。
這堂課聽完,【木工】又漲了一點,隻差一點就能升級了,錢程也準備上手,製作自己的第一個木凳。
這時候,張明熙笑盈盈地端著一盤腰果進來,先偷偷看了一眼專注的錢程,才說道:「爸,來吃腰果。」
「嗯,放下就走吧。」
「我想在這待一會兒嘛。」張明熙撒嬌道。
張長田不耐煩道:「你在這我們爺倆都沒法好好上課了,快走快走。」
張明熙「哼」一聲,撅著嘴巴委委屈屈的走了。
錢程稍感遺憾,畢竟對著一個老頭子刨木頭,和對著一個養眼的美美刨木頭,那根本就是兩種體驗啊!
不過張明熙沒走多久,就急急忙忙的回來,帶著哭腔說道:
「爸,我媽去要帳被人打了!」
錢程和張長天對視一眼,豁然站起身。
鄧靜姝是十裡八鄉有名的獸醫,誰家雞鴨鵝狗豬出毛病了都得來找她。
不過這診費就不是家家戶戶都出的起的了,畢竟農民一年到頭就指著那點糧食錢,手裡沒有現錢是常有的事,所以隻能先賒帳。
這也導致鄧靜姝每年年尾的時候都得去要帳,鬧矛盾是常有的事。
不過錢程有些納悶兒,也有些生氣。
還不起就還不起,你一個欠錢的,怎麼還能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