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熙送他到院門口,小聲說:「明天早點來。」
「嗯。」錢程點頭,看著她,「回去吧,外頭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張明熙應了一聲,但沒動,一直看著錢程走遠,才轉身回屋。
錢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暖洋洋的。
師傅家的這頓飯,吃出了家的味道。
雖然張長田還有點彆扭,但錢程能感覺到,老頭已經接受他了。
至於那點醋意...
錢程笑了笑。
理解。
要是以後自己有個閨女,被個小子拐跑了,自己也得酸。
不過,他會對張明熙好的。
一定。
晚上,錢程點起油燈,坐在炕上開始做魚竿。
白天在河邊,他注意到李建國和劉鐵蛋那簡陋的「魚竿」,就是根細木棍拴根麻繩,連個像樣的握柄都沒有。
至於張長田,雖然老頭嘴上沒說,但錢程看得出來,他對冰釣挺感興趣。
那就多做幾根。
反正材料都是現成的。
竹竿院裡還有幾根,都是以前晾衣服用的,細長有韌性,錢程挑了四根,截成一米五左右的長度。
魚線用縫衣線擰成股,這次他擰得更仔細,每股線都搓緊實了,六股擰在一起,試了試,比白天那根更結實。
魚鉤還是用針做。
他燒紅了四根縫衣針,一一彎成鉤狀,磨尖。
有了昨天的經驗,這次做得更快,鉤形也更規整。
浮漂用的還是鵝毛管,剪成小段,中間用針穿孔。
組裝的時候,錢程想了想,給每根魚竿都加了個握柄,用破布纏在竹竿尾部,纏緊實了,握起來更舒服。
做完四根魚竿,已經快半夜了。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燈油又快燒乾了,錢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魚竿靠牆放好,準備睡覺。
但想了想,還是翻開書。
高考在即,不能懈怠。
他看的是數學,三角函式部分,公式多,容易混。
錢程一邊看,一邊在草稿紙上推演。
sin、cos、tan,角度換算,公式變形......
【學生熟練度 1】
眼前閃過提示。
錢程精神一振,繼續看。
又看了大約一小時,燈油徹底燒乾了,火苗晃了兩下,滅了。
屋裡陷入黑暗。
錢程放下書,摸黑爬上炕,鑽進被窩。
第二天,錢程醒來時,太陽已經老高了。
他爬起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估摸著快中午了,侯玉芬不在家,鍋裡熱著玉米麪粥和窩頭。
錢程匆匆吃了早飯,把四根魚竿捆成一捆,背上,出門往張家去。
到張家時,張長田正坐在堂屋裡抽菸,看見錢程背著捆竹竿進來,愣了一下:「這啥?」
「魚竿。」錢程把竹竿放下,「給您做的。」
張長田站起來,拿起一根看了看,竹竿光滑,握柄纏得結實,魚線均勻,魚鉤鋒利,浮漂是鵝毛管的,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手藝不錯。」張長田評價道,「比你做那癢癢撓強多了。」
錢程笑了:「師傅,咱今天還學木工不?」
「學。」張長田放下魚竿,「不過得先教新的,光會做凳子不行,得學點複雜的榫卯結構。」
兩人進了木工小屋。
張長田從牆上取下一把刨子,又拿出一塊木板:「今天教你燕尾榫,這是木工裡最結實的一種接法,做箱子、櫃子都用得上。」
他在木板上畫線,一邊畫一邊講解:「燕尾榫,顧名思義,形狀像燕子尾巴。
公榫是梯形,母榫是倒梯形,兩個一扣,嚴絲合縫,越拉越緊。」
錢程認真聽著。
張長田畫好線,開始下鋸。
鋸子沿著畫好的線,鋸出一個個梯形的缺口。
鋸口很細,幾乎看不見縫隙。
「看清了沒?」張長田問。
「看清了。」錢程點頭。
「那你來。」張長田把木板和鋸子遞給他。
錢程接過,深吸一口氣,開始鋸。
他學著張長田的樣子,鋸子對準畫線,穩穩推拉,鋸子切進木頭,木屑灑落。
張長田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錢程鋸完一個缺口,停下來看,鋸口有點歪,不夠直。
「再來。」張長田說。
錢程又鋸第二個。
這次好一些,鋸口直了,但深度不均勻。
第三個,第四個...
鋸到第五個時,鋸口已經基本筆直,深度也一致了。
【木工熟練度 1】
眼前閃過提示。
錢程沒停,繼續鋸。
把整塊木板上的燕尾榫都鋸完,又用鑿子修整邊緣,讓每個榫頭都規整光滑。
做完這些,他開始做另一塊木板上的母榫。
母榫更難做。
要根據公榫的形狀,在另一塊木板上鑿出對應的倒梯形缺口。
尺寸必須精確,否則扣不上。
錢程量了又量,畫好線,開始鑿。
鑿子敲擊木頭,發出「篤篤」聲。
他鑿得很小心,一點點剔除木料,時不時拿起公榫比對。
張長田一直站在旁邊看,但沒插手。
鑿完第一個母榫,錢程拿起公榫試了試。
扣不進去。
尺寸小了。
錢程皺了皺眉,拿起鑿子,把缺口稍微擴大一點。
再試。
這次扣進去了,但有點鬆。
「鬆了,燕尾榫講究嚴絲合縫,鬆了就不結實。」
錢程點點頭,拿出公榫,重新修整母榫的邊緣,他把缺口修得稍微窄一點,再試。
這次,公榫穩穩地扣進母榫裡,嚴絲合縫,用手晃都晃不動。
錢程鬆了口氣。
「還行。」張長田終於開口了,「第一次做,能做成這樣,不錯了。」
錢程笑了,繼續做剩下的母榫。
一個,兩個,三個...
做到第四個時,他已經很熟練了。
畫線、下鑿、修整,一氣嗬成。公榫扣進去,嚴絲合縫,完美。
【木工熟練度 1】
【木工熟練度 1】
連續兩條提示。
錢程看了看眼前做好的燕尾榫接合,兩塊木板緊緊扣在一起,像天生就是一體。
「師傅,這樣行嗎?」
張長田拿起接合好的木板,用力掰了掰,紋絲不動。
「行。」
錢程心裡一喜。
「不過別驕傲,燕尾榫隻是基礎,木工這行,花樣多著呢,等過完年,我教你做櫃子,做門窗。」
「好。」錢程應道。
張長田看了眼牆上的鐘:「行了,今兒就到這兒,你不是說要去釣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