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不說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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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要掙紮,就被沈澈用眼神製止了。
這時,草叢裡傳來說話聲,“說說看,是不是我比你家那個廢物厲害。”
“對,肯定是你厲害了,要不然我怎麼天天想著找你。”
林清月這時也聽清了草叢外麵是什麼聲音了,暗罵自己:她她她這是做了什麼,竟然拉著沈澈來看這些,她還要不要臉了。
不行必須看看是那兩個不要臉的,剛想撥開草叢去看,沈澈又趕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再她耳邊小聲說著:“彆看,臟。”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山野的清冽氣息,那聲“彆看,臟”像根細針,輕輕刺了她一下,讓她心裡又羞又窘,還有點說不清的慌亂。
林清月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像被潑了盆沸水,連耳根都紅透了。
那些汙穢的話語鑽進耳朵,讓她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衝動闖了多大的禍,竟拉著沈澈撞破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沈澈的手心帶著粗糙的暖意,捂住她眼睛時力道很輕,卻隔絕了外麵的景象。
外麵的調笑聲還在繼續,黏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林清月被沈澈護在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還有他刻意放輕的呼吸聲。
她不敢動,隻能僵硬地靠著他,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此刻竟奇異地壓下了幾分難堪。
沈澈的眉頭皺得死緊,眼神冷得像冰。
他悄無聲息地攬著林清月往後退,腳步輕得像貓,直到退出老遠,聽不到那些汙言穢語了,才鬆開捂住她眼睛的手,低聲道:“走。”
“你……你是不是知道是誰?”林清月問著。
沈澈腳步一頓,側頭看她,應了一聲:“嗯…”
“誰呀?”林清月看著他。
沈澈黑沉著臉,冇說話。
“到底是誰呀,你就告訴我吧!”林清月好奇的追問,“是不是你家親戚?”
沈澈的臉更沉了,像是被這追問攪得心煩,又像是難以啟齒。
“彆再問了。”沈澈的語氣帶著點疲憊,“這種事,知道了冇好處。”
“怎麼就冇好處了,要是那個人剛好得罪我了,我不是可以拿著這個把柄拿捏他們。”林清月反駁道。
沈澈見她氣呼呼的模樣,笑了笑,“你纔剛來村裡,我說了你也不知道是誰。好了,我們快走吧!”
林清月輕哼一聲,“不說就算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清月彆過臉,故意加快了腳步,心裡卻還憋著股好奇,像有隻小爪子在撓。
沈澈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散,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卻冇了剛纔那股凝滯的尷尬。
林清月踢著腳下的石子,“喂,”她忽然停下,轉頭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村裡有這種事?”
沈澈愣了一下,隨即淡淡道:“各村都有各村的難處,誰家鍋底冇點灰。”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見慣了這些糟心事。
林清月撇撇嘴,冇再追問,心裡卻悄悄記下了。
她想,沈澈不說,定有他的道理,或許真是怕她一個外來的知青,不懂村裡的彎彎繞繞,拿著把柄反倒惹禍上身。
到了山腳下,林清月轉頭對他說:“你先去跟他們說野豬的事,一會來吃飯。”
沈澈搖搖頭,“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們直接把野豬抬去賣了,可能要很晚纔會回來。”
林清月眉頭微蹙:“這麼晚去賣?路上不安全吧。山裡的夜路本就難走,再拖著頭野豬,萬一遇上什麼情況,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澈看出她的擔憂,安撫道:“冇事,我們熟路,帶上傢夥,能應付。”他頓了頓,補充道,“賣了錢,明早給你送過來。”
“我不是要催錢……那野豬是你打的,跟我可沒關係。”林清月趕忙解釋。
沈澈看著她,認真的說:“怎麼沒關係?見者有份。”
“我不要,”林清月連忙擺手,“你受了傷,該你得。”
沈澈卻堅持:“要不是你指那塊石頭,我未必能製服它。就這麼定了,一人一半。”
林清月見他堅持,也不跟他爭執了,“隨你吧!你們路上當心些。”說著從他手裡接過揹簍,轉身進了院子。
沈澈“嗯”了一聲,看著她走進院門,才轉身往張二狗家的方向去。
林清月一進院子,李曼曼就圍上前,“什麼情況?你跟那個沈澈一起回來的?”
林清月把揹簍往牆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避開李曼曼探究的目光:“路上碰上的,他也剛從山上下來。”
李曼曼卻不依不饒,湊得更近了些,眼裡閃著八卦的光:“我可都看見了,你們倆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呢。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胡說什麼呢。”林清月臉頰更燙了,伸手推了她一把,“趕緊做飯吧,我餓了。”
李曼曼見她臉紅,笑得更歡了:“好好好,不說了。你不是說去采蘑菇嗎?怎麼樣,有收穫嗎?”
“當然有了,在揹簍裡。”林清月說著指了指牆角的背影。
李曼曼眼睛一亮,幾步跑到牆角翻起揹簍,看到裡麵鮮嫩的蘑菇和黑木耳,驚喜地叫出聲:“哇,這麼多!夠咱們吃好幾頓了!”她拿起一朵肥碩的白蘑菇,湊近聞了聞,“真香,今晚就燉個蘑菇湯吧?”
“嗯,再炒個木耳。”林清月應著,本來準備做土豆燜兔肉的,現在沈澈不回來吃飯了,那野兔也留著明天做吧!
林清月走到灶邊幫忙生火。火苗“劈啪”跳動,映得她臉頰微紅,想起沈澈——若不是他及時出現,彆說采蘑菇,能不能平安下山都難說。
李曼曼一邊摘著蘑菇,一邊狀似無意地問:“說起來,沈澈那人看著挺冷的,冇想到挺能乾,我今天聽胡嬸說他一個人能打死一頭野豬。”
林清月往灶膛裡添了把柴,可不是能打死嘛,她可是親眼看見的,含糊道:“山裡長大的,力氣大。”
“不光力氣大,說不定……”李曼曼說著眨眨眼,“你說他要是給你送隻野兔來,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