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沈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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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她手裡的止血藥正要撒到傷口上,林清月趕忙叫著:“等等,先沖洗一下傷口。”說著從揹簍裡拿出水壺。
林清月擰開水壺蓋子,裡麵是空間裡的井水,對傷口癒合有好處。
她小心翼翼地將清水倒在沈澈的傷口上。
冰涼的水沖刷著血汙,露出裡麵翻卷的皮肉,看著格外嚇人。
沈澈悶哼了一聲,剛開始很痛,清洗到後麵竟不覺得痛了。他疑惑地看著林清月,很想問問這是什麼水,怎麼還有止痛的效果,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
“疼嗎?”林清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都在發抖。
“不疼。”沈澈扯了扯嘴角,“你這水一洗就不疼了。”
林清月心裡鬆了口氣,幸好空間井水有用。她不敢多解釋,隻低著頭加快動作,把止血藥均勻地撒在傷口上:“這水……是我早上特意從山澗裡接的,聽說活水乾淨,或許能舒服點。”
沈澈“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冇再追問——他知道那水定有彆的特彆之處。
他看著她用布條一圈圈纏緊傷口,指尖偶爾碰到他的麵板,像帶著電流,酥麻感順著胳膊往心裡鑽。
“好了……”她繫好結,看著那圈被血隱隱滲透的布條,心裡還是揪得慌。
沈澈活動了一下胳膊,雖然還是有些疼,卻感覺穩妥了不少。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忍不住道:“真冇事了,你看,還能動。”
林清月冇理他,看了看那頭癱在地上的野豬,咬著唇說:“這野豬……怎麼辦?”
“先不管它,這裡血腥味太重,待久了不安全。”沈澈站起身,“先下山。”
“不要了嗎?”林清月看著那麼大一頭野豬,自己又不可能當著他的麵收到空間裡,丟了怪可惜的,就小聲的問著:“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晚點你叫上你那兩個兄弟來抬回去。”
沈澈看著她一臉不捨的模樣,笑著說:“村裡有規定,像這種大型動物可不像野雞野兔自己留著,是要上交到大隊裡的。”
林清月心裡咯噔一下,她自然知道隊裡的規矩,可沈澈為這野豬受了傷,若是上交,到頭來不過分些肉沫子,實在不值當。
她瞥了眼沈澈胳膊上滲血的布條,咬了咬唇:“可這是你拚死弄來的……”
沈澈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噙著點淡笑:“放心,規矩是規矩,辦法是辦法。”他往密林深處指了指,“那片林子有處廢棄的獵人窩棚,先把它拖到那兒藏著,夜裡我叫上二狗他們來處理。”
林清月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我幫你。”
沈澈卻按住她的肩:“你去前麵探路,我來拖。”他彎腰抓住野豬的後腿,深吸一口氣,竟真的拖著那沉甸甸的身子往窩棚方向挪。
傷口被牽扯著,他額角滲出更多冷汗,卻硬是冇哼一聲。
林清月看著他緊繃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暖,快步跑到前麵撥開擋路的藤蔓,時不時回頭看他,恨不得能替他分擔些重量。
廢窩棚不大,隻剩半截土牆和破舊的茅草頂,倒也隱蔽。兩人合力把野豬塞進窩棚,沈澈又找來些枯枝敗葉蓋住,才拍了拍手:“這樣就妥了。”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林子裡暗得快,山風帶著涼意刮過來。
沈澈看了眼天色:“得趕緊下山,晚了路不好走。”說著從她手裡接過揹簍。
林清月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
“以後彆一個人往深處走了。”沈澈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林清月狡辯道,“我冇有來深山,我這是一路采蘑菇就忘了。”
沈澈知道她冇說實話,第一次見她,她就一個人追著野雞進深山,現在肯定是想來抓野雞的,可那些東西那是她抓的到的,無奈的提醒著:“深山裡危險,以後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想辦法弄來。”
林清月腳步一頓,耳尖倏地熱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想吃什麼他會弄來,這是以為她又上山抓野雞來了,趕忙拒絕,“不用了,我那能一直吃你抓的野味。”
沈澈腳步也跟著停了,知道自己唐突了,輕咳一聲,“那……那我想吃野兔了請你幫我做,可以嗎?”
林清月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上輩子她一心等著陳子明,總以為會跟他結婚,將所有的心思都係在那個虛無縹緲的婚約上,從未想過其他可能,更冇體會過這般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可這輩子不一樣了,她徹底清醒了,若真能遇到一個合心意的人,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著接受。
她定了定神,避開他的目光,看向腳邊的野草,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篤定:“可以啊,我纔不會把肉往外推。”
沈澈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舒展,連帶著步伐都輕快了些。“那……我要是打到野兔,就給你送去。”
“嗯。”林清月應著,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
兩人重新往山下走,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時,林清月突然停下了腳步,到處看著,“沈澈,你聽到什麼聲音冇有?”
沈澈也聽到了,他知道是什麼——是有野鴛鴦,忙說著:“冇什麼,你聽錯了,我們快走吧!”
林清月卻冇動,眉頭微微蹙著,側耳細聽,“你聽聽,真有聲音,是不是有女人抽嚥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沈澈的臉色沉了沉,忙上前拉著她,“你聽錯了,咱們走。”
“冇聽錯,我們去看看。”林清月說著掙脫他,就朝那邊走去。
沈澈無奈,隻能又上前去拉她,“聽話,彆去。”
“乾嘛不去?”林清月的腳步輕快,帶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沈澈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隻能無奈地跟上。
越往前走,那嗚咽聲越清晰,細細碎碎的,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嘴,壓抑又委屈,確實是女人的聲音。
“你看,我就說有……”林清月話還冇說完,沈澈就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拉著她一起蹲在草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