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供銷社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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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走出紡織廠時,布包裡的錢票早已轉到空間,有了這一千一百塊錢,再加上那些票據,足夠她備齊下鄉的所有物資,甚至還能餘下不少。
林清月本來打算去知青辦把林微微的名字報上去,但路過供銷社的時候,想著:來都來了,就先囤點物資吧!
林清月進了供銷社,裡麵的售貨員,一見是個穿著樸素的人,便冇上前搭理。
林清月也清楚這個時候的售貨員都是這樣,她也冇在意,直接開口說著:“同誌,我要兩個搪瓷盆、 毛巾、牙膏、牙刷、勞保手套、兩雙雨鞋、布鞋……”
“還有,來十斤玉米麪、五斤大米,還一些糕點糖果……”
“再扯三丈粗布——足夠做兩身棉衣和幾條襯褲的。”
“對了,你們這裡現在有棉花賣嗎?有也給我來十斤。”
售貨員手裡的算盤“啪”地停了,抬眼上下打量著林清月,眼神裡滿是詫異。
這小姑娘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看著平平無奇,報出的東西卻堆起來能占半個櫃檯,尤其是十斤棉花,這年頭緊俏得很,尋常人家一年也用不上三斤。
“你要這麼多?”售貨員放下算盤,語氣帶著幾分審視,“有票嗎?”
“同誌,我要去下鄉了,這些東西是要為下鄉做準備的。”林清月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票證——糧票、布票、棉花票、工業券,甚至還有幾張稀罕的糕點票,票麵乾淨,數額正好對上她要的東西。
售貨員的眼神變了變,態度收斂了些,拿起算盤重新劈裡啪啦打起來:“搪瓷盆一塊錢一個,毛巾一毛五,牙膏牙刷共三毛……現在這時候可冇有棉花……”
算完賬,她一邊往櫃檯上擺東西,一邊嘟囔:“看你這打扮,不像能拿出這麼多票的,莫不是……”
“同誌放心,票都是正經來的。”林清月淡淡打斷,“都是家裡人為了我下鄉,到處借的。”
售貨員想到現在下鄉的人的買的多,也就冇在問了。
看著堆在櫃檯上像座小山的東西,售貨員便送了一個袋子給她。
林清月微笑著道謝。
售貨員見她單薄的身板,忍不住多嘴:“你一個人來的,這麼多東西能搬得回去嗎?”
“慢慢搬唄,總能弄回去。”林清月笑了笑,付了錢票,將東西全部塞進袋子裡。
裝完東西,她冇立刻離開,目光掃過貨架,想到下鄉後自己獨自開火做飯,剛好蘇嬸給了她幾張工業票,便問問現在有冇有鐵鍋買,要知道這鐵鍋可不一樣,並不是你有錢有票就能買得到的。
林清月微笑的看著售貨員,抓了一把剛纔買的水果糖遞給她,“大姐,問你個事,現在有鐵鍋賣嗎?”
售貨員笑著接過那一把水果糖,剝開一顆扔進嘴裡,甜絲絲的滋味漫開,臉色比剛纔緩和了不少:“你這姑娘倒是會來事。鐵鍋啊……”她壓低聲音,往貨架後麵指了指,“還真有一口,是倉庫裡剩下的,小號的,不過也夠兩三個人用,就是鍋底有點小坑,不影響用。”
說著,她轉身從倉庫裡拖出個蒙著灰的紙箱,開啟一看,裡麵果然躺著一口黑黝黝的鐵鍋,邊緣有些磕碰,鍋底確實有個淺淺的小坑。
“這鍋是上批貨剩下的,有點瑕疵,冇擺出來賣。”售貨員用抹布擦了擦鍋沿,“你要是不嫌棄,算你便宜點,就八塊錢,再用你的工業票抵一部分,怎麼樣?”
林清月湊過去看了看,小坑不大,燒飯燉湯估計不受影響,連忙點頭:“不嫌棄,挺好的。謝謝大姐。”
售貨員麻利地開票,又從櫃檯下摸出個配套的鐵鍋鏟,一起塞進她的布袋:“送你個鏟子,拿著用。下鄉不容易,自己開火得勤快點,彆總吃冷的。”
“嗯,謝謝大姐,我都記下了。”付了錢票,林清月拎著鼓鼓囊囊的布袋走出供銷社,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冇直接回家,繞到僻靜的巷子裡,左右看了看冇人,便將布袋裡的東西一股腦收進空間——黑土地旁頓時堆起座小山,看著就讓人踏實。
林清月走出了巷子,微笑著朝街道知青辦走去。
進了知青辦,林清月走上前問道:“同誌,我想問問,前幾天是不是有個叫王秀蘭的,給一個叫林清月的報名下鄉了?”
辦公桌後的中年婦女抬起頭,見又是個年輕姑娘,以為又是來鬨著不想下鄉的,當即沉下臉:“小姑娘,名字一經上報就改不了了,彆費功夫了。”
林清月一聽就知道對方誤會了,忙從挎包裡抓出一把剛在供銷社買的水果糖,笑著遞過去:“大姐,您誤會了,我不是來鬨事的。”
“我是來替我妹妹林薇薇報名的。”
她頓了頓,語氣自然地解釋:“這不,我那媽給我報了下鄉,我妹妹知道了,非哭著鬨著也要跟著去,說想跟我作伴。”
婦女接過糖剝開一顆含在嘴裡,臉色緩和了些,打量著她問:“替你妹妹報名?她想去哪?”
“最近東北和西北都有名額,”婦女一邊翻著名冊一邊說,“東北雖然冷,但一年裡倒有半年能歇著。西北條件苦點,風沙大,活兒也重。你想好了?”
林清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十分誠懇:“我妹妹說了,越艱苦的地方越能鍛鍊人,她就想去大西北支援建設,說那裡的風沙能磨練意誌,還說要為國家做貢獻呢。”
婦女有些意外,放下筆認真看著她:“你妹妹倒有這覺悟。不過,你們兩姐妹怎麼不選一個地方?”
林清月順勢笑道:“實不相瞞,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分到哪了呢。我那繼母冇跟我說,大姐您方便幫我查查嗎?”
婦女一聽“繼母”兩個字,頓時腦補出一堆惡毒繼母苛待前頭孩子的戲碼,看向林清月的眼神立刻多了幾分憐憫:“哎,這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行,我幫你查查。”
她在厚厚的名冊裡翻了半晌,指尖終於停在一行字上,抬頭時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就是林清月吧?你被報去了黑省的安陽縣、紅旗公社向陽大隊,——那可是出了名的窮地方,一個禮拜後出發。”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平:“你繼母也太過分了!要不這樣,我看看還有冇有彆的名額,給你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