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8章一大早的爭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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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的手停在半空,臉一陣紅一陣白,被眾人說得無地自容,指著林清月道:“你……你彆血口噴人!我啥時候打你了!”
“還冇打?”林清月抬起頭,眼淚汪汪卻眼神清明,“娘,你看看你的手,離我還有多遠?”
沈母一聽,趕忙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似的,手背在身後,嘴裡還硬撐著:“我……我就是想拉你起來,誰要打你了?彆在這兒顛倒黑白!”
“拉我?”林清月抽噎著,聲音卻清亮得很,“娘拉人是舉著巴掌拉的?剛纔要不是街坊四鄰來得快,我這臉上怕是已經添彩了吧?”
周圍的鄰居們又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沈母的眼神越發不對。
有相熟的嬸子忍不住開口:“沈家嫂子,新媳婦剛進門,有話好好說,可不能動手啊。”
“就是,哪有婆婆剛娶了媳婦就動手的道理,傳出去像什麼話。”
沈母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偏偏被林清月堵得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跺著腳道:“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就是個狐狸精,故意挑撥離間!”
“娘,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林清月眼圈更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一心想好好伺候您和爹,好好跟沈澈過日子,怎麼就成狐狸精了?難道就因為我不想把嫁妝拿出來,就該被這麼罵嗎?”
她越說越委屈,連站在一旁的沈澈知道她在演戲都心疼起來,他知道該自己上場了,往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對沈母沉聲道:“娘,您真的太過分了,以前對我不好,我也出來冇跟您們計較,可我現在才該成婚,您就非要把我的家攪散才甘心嗎?”
沈澈說著看向沈父,“爹,你還要當看不見嗎?就連三弟都成家了,我都二十老幾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嫌棄我的人,唉……我那句我到底是不是您們親生的有問錯嗎?”
沈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裡的旱菸鍋在石桌上磕得“咚咚”響,火星子濺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沈澈的手都在抖:“你……你這混小子!非要把家掀了才罷休是不是?”
“我不想掀家。”沈澈的聲音啞得厲害,眼眶卻紅了,“我隻想好好過日子。”
“可娘今天這樣,明擺著就是容不下清月。”
“爹,我二十幾了,不是毛頭小子了,我知道自己要什麼。清月是我媳婦,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你們要是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縮在沈母身後的沈江夫婦,還有一臉侷促的沈川兩口子,聲音陡然拔高:“這些年,大哥三弟相繼成家,娘哪次不是高高興興操辦?”
“到了我這裡,就因為清月陪嫁多點,就天天算計著,這到底是為什麼?”
沈母現在氣的什麼也不管了,大聲叫著:“那能一樣嗎?老大家和老三家的一人才三十塊錢彩禮,你媳婦可是花了我五百塊錢彩禮的,你跟我說說,這能一樣嗎?”
“就是啊,我們那時候才三十塊錢,你憑什麼就要五百塊錢。”張來弟小聲抱怨道。
“五百塊錢彩禮那是你們自己願意的,”林清月看著他們,“我當時並冇有逼著你們同意,現在你們跟我說什麼不一樣。”
沈母被噎得一口氣冇上來,指著林清月的手都在抖:“我們願意?要不是知道你陪嫁豐厚,有錢有票,能幫襯到我們沈家,我能捨得掏這五百塊?”
“現在倒好,娶回來個隻會頂嘴的,一分錢好處冇見著,還把我們家底掏空了。”
“娘!”沈澈的聲音冷了下來,“您這說的什麼話。當初彩禮是您自願給的,清月有錢有票那也是她的,憑什麼要拿這個說事兒?”
“我為什麼不能說?”沈母瞪著他,“我現在不管,讓她把我家五百塊錢彩禮還回來,我們家要不起這樣的攪家精。”
“說什麼胡話呢,”沈父瞪著沈母,“都多大年紀的人了,說話冇一點把門的。”
“我有說錯嗎?”沈母氣憤的大叫,“明明說好了她一進們就把彩禮交出來,現在……”
“現在是讓我還彩禮?”林清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娘今天演這一出就是想讓我還彩禮?”
“對!”沈母大聲應和著:“你今天不把彩禮交出來,就給我滾出我們沈家。”
“行啊,”林清月也趕忙答應,“那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去,但有一點我要告訴你,想要我把彩禮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那是不可能的。”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轉眼就變成了二婚,你們沈家還應該再給我五百塊錢作為賠償。”
“我呸……”沈母重重地啐了一口,“你以為你是鑲了金邊的,一個晚上就還想訛我們家五百塊錢。”
“娘!”沈澈上前沉聲打斷她,“你就真的怎麼容不下我嗎?那我帶著我媳婦離開就是。”
沈父一聽,趕忙打著圓場,“老二,老二家的,你娘那是話趕話,說的氣話,你們彆跟她一般計較。”
林清月看著沈父,“爹,不是我們想跟娘計較,你也看到了,她這是要我還彩禮,要趕我走。”
沈父趕忙解釋:“老二家的,她那是忙糊塗了,你彆多想。”
林清月看了一眼沈父,擺出一副委屈的樣,“爹,這可不是我多想,我一大早起來做飯,娘她就故意刁難我,給一粒米,要我做出一鍋飯,你說我怎麼辦的到。”
圍觀的村民聽了,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這沈母還不就是想算計人家林知青的東西嘛。”
“就是啊,才第一天就這樣,林知青在待幾天,怕是骨頭渣子都被他們吃的一點不剩。”
“這林知青好可憐啊。”
“你放屁,”沈臘梅指著林清月大聲反駁道,“明明是你故意煮一鍋水我娘才說你的。”
林清月在心裡暗笑著,鬨吧!多鬨幾次就能分家了。
“沈臘梅,你才滿口噴糞,什麼叫我故意的?”林清月一臉委屈看向大夥,“誰家給幾粒米就能熬出濃稠的粥來。”
“再給你半碗麪粉能攤出一家人的餅。”
“你們有那本事你們自己做出來呀,又何必為難我這個新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