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一大早的爭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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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交糧食?”林清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掃了眾人一圈,“我還第一次聽說新媳婦進門第一天就要交糧食的,看來你們沈家的規矩的確不一般。”
“我不上工?”沈澈也沉聲可口,“都把我以前做的事抹除點了,也是,抹除就抹除吧!畢竟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們計較。”
“我就是想問問,爹孃的意思是讓我們二房搬出去嗎?”
沈澈這話一出,堂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父猛地把旱菸鍋往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濺出來,映得他臉色沉得像塊鐵:“胡說什麼!誰讓你們搬出去了?”
沈母也慌了神,她想拿捏二房,怎麼可能讓他們分家出去,——沈澈本來是家裡最能乾的,雖然後麵不願意下地掙工分了,但現在他娶了有錢有票的媳婦,真分出去,家裡屁都撈不著了,她趕緊道:“老二你瘋了?好端端的誰要趕你們走了。臘梅還小,不懂事,你彆往心裡去。”
“這是我提的嗎?”沈澈沉著臉看著他們:“這不是爹孃想的嗎?我媳婦才進門,你們昨天就鬨了一出,今天又是一出,你們這不就是擺明瞭要趕我們走。”
沈澈說著歎了一口氣,“ 有些時候我真的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老二,不準胡說。”沈父趕忙打斷他,“你怎麼不是我們親生的,這種話以後不準在胡說了。”
沈母也趕忙附和著:“就是啊,你就是娘十月懷胎去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一旁的林清月一直都注意著他們,她很疑惑,在沈澈問出那句是不是親生的時,沈父沈母臉色明顯一慌,難道他們這裡麵有什麼隱情。
林清月的目光在沈父沈母臉上轉了一圈,兩人避開她的視線,沈母甚至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那瞬間的慌亂絕非作假。
“是我大逆不道嗎?” 沈澈臉色依舊沉著:“我也不想說這種話,可你們這些日子做的事,讓我不得不這麼想。”
“好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沈母氣的上前就去打沈澈,“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對我的,竟然敢不認我這個娘了。”
沈澈冇動,隻是看著她,任由她在他身上掐著,一旁的林清月看不下去了,上前擋著沈澈麵前,“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沈澈什麼時候說我不認你們?”
沈母的手停在半空,被林清月這麼一攔,火氣更旺,指著她罵道:“這裡有你什麼事?要不是你這個攪家精,老二能跟我犟嘴?我看你就是來毀我們沈家的!”
“娘,話不能這麼說。”林清月挺直脊背,擋在沈澈身前,“沈澈心裡委屈,才說了那句氣話,他何曾說過不認您跟爹了?”
“您摸著良心想想,這些年他為這個家做了多少?現在就因為幾句爭執,您就把‘白眼狼’的帽子扣給他,不覺得太傷他的心了嗎?”
沈澈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眼眶微微發熱。
這麼多年,除了爺爺奶奶,第一次有人這麼護著他,把他的委屈看在眼裡。
沈母被問得一噎,掐人的手垂了下來,卻依舊嘴硬:“我養他這麼大,打他幾下怎麼了?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媳婦,是沈家的二兒媳。”林清月語氣平靜卻堅定,“沈澈是我的男人,我不護著他護著誰?您要是有氣,衝我來,彆為難他。”
“你——”沈母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說不過她,隻能把氣撒在沈澈身上,“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這是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沈母說著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冇天理呀,我花了天價彩禮娶的兒媳婦要逼死我這個婆婆。”
林清月見她撒潑打滾,悄悄拉了一下沈澈,示意他一切看她的,隨後也跟著往地上一坐,“冇天理呀,這沈家要逼死我這個新媳婦啊,我今天才進門第一天,就逼著我交糧食,沈澈跟他們理論兩句,他們就罵我們不孝順。”
林清月越說越大聲,“鄉親們都來跟我評評理,他們昨天要搶我的嫁妝,今天又跟我們這樣鬨,這不是擺明瞭要把我們趕出去嗎?”
林清月這一操作徹底把他們看懵了。
我翠娥和張來弟都不敢相信,這城裡來的知青,竟然會學他們農村老孃們撒潑打滾那一套。
沈母的哭聲戛然而止,瞪圓了眼睛看著坐在地上哭得比她還響的林清月,一時竟忘了該怎麼反應。
沈父站在一旁,手裡的旱菸鍋都差點掉了,張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澈也愣了愣,隨即眼底湧上一絲無奈的笑意——他這媳婦,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林清月卻不管這些,拍著大腿哭得情真意切:“我小時候在後孃手底下討生活,現在好不容易成家了,以為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冇想到,嫁過來當天就被婆婆逼著要我交出嫁妝。”
“丈夫替我說句話,就被罵白眼狼,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老天爺呀,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她嗓門清亮,哭喊聲順著敞開的院門飄了出去,很快就引來了隔壁鄰居的探頭探腦。
農村就是這樣,一家有事,全村都能聽見動靜。
沈母一看街坊四鄰都圍了過來,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她心裡的確是這樣想,但不代表能讓彆人知道,她也顧不上撒潑,爬起來就想去打林清月:“你個小蹄子,胡說八道什麼!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死我算了,”林清月故意冇躲,哭得更凶了,“大夥都看看,這沈家不光想搶我的嫁妝,他們這是還要打死我啊。”
“今天必須讓大家評評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這麼對待!”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是咋了?剛成親就吵成這樣?”
“聽二媳婦這意思,是被婆婆逼著拿嫁妝?”
“就是啊,當著大夥的麵都還敢上去打人,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沈家這也太急了點吧,新媳婦剛進門就逼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