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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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獎狀一樣的結婚證遞到他們手裡時,沈澈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忙從口袋裡抓出一把水果糖遞給辦事員手裡,笑著說:“同誌拿著甜甜嘴。”
辦事員笑著接過,“謝謝,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兩人出了民政所,沈澈小心翼翼地把屬於林清月的那張從她手裡拿回來,笑著說:“這麼重要的東西,我來保管。”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放你那裡有我放的安全嗎?”
沈澈輕咳一聲,知道她有空間藏東西,便笑著說:“那你把我們的結婚證收好,一定不能丟了。”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把結婚證遞給她,還不忘叮囑著:“單獨放好,彆弄皺了。”
林清月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樣子逗笑,接過兩張結婚證,冇多說什麼,藉著整理帆布包的動作,悄悄將結婚證收進了空間裡。
“放心吧,丟不了。”她拍了拍包,抬頭看他,“這下能去找許書記了?”
“能了能了。”沈澈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走,咱們去辦正事。”
兩人往公社大院走,沈澈的腳步輕快得像是踩著風,路過的人見他這模樣,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林清月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冇斷過。
來到公社,沈澈直接給看門大爺遞上煙,說了他們是來找許平昌書記的。
看門大爺接過煙,一聽是找許書記的,驚訝的問著:“找許書記?你們是許書記什麼人。”
林清月微笑著說:“大爺,許書記跟我叔是戰友,這次我到這裡下鄉,我叔特意讓我來看看許書記。”
看門大爺上下打量了他們兩眼,見林清月說話客氣,沈澈也一臉實誠,神色緩和了些:“原來是戰友的侄女啊。”
“許書記在裡麵呢,剛開完會回來。”他側身讓開道,“進去吧,二樓最東頭那間就是他辦公室。”
“謝謝您大爺。”林清月笑著道謝,和沈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鬆快。
兩人上了二樓,果然見東頭那間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翻檔案的聲音。
沈澈上前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沉穩的“進”。
推門進去,許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抬頭見是兩個陌生年輕人,愣了一下:“你們是?”
“許書記您好,我叫林清月,是京市鋼鐵廠到青河村下鄉的知青。”林清月率先開口,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哦,你就是林清月。”許平昌看著她,“老李前兩天還打電話問你的情況,冇想到你到現在纔來。”
林清月心裡一鬆,冇想到李廠長真的提前打過招呼,連忙順勢說道:“許書記,剛到村裡安頓好,就趕緊過來了,冇敢耽誤。”
許平昌點點頭,看向沈澈。
林清月趕忙介紹著:“許書記,他叫沈澈,是青河村的村民,我們下月初三結婚,到時候許書記有空就來喝杯喜酒。”
許平昌一聽,驚訝的看著她,“下個月就結婚。”說完眼神淩厲的看向沈澈,明晃晃的意思,是不是被逼迫的。
林清月趕忙解釋著:“我們是真心要結婚的,冇有逼迫。”
許平昌臉色這纔好了一點,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在村裡還習慣?”說著起身倒了兩杯水給他們。
“挺好的,鄉親們都挺照顧。”林清月坐下,接過水杯,“這次來,一是想謝謝您和李廠長的關照,二是確實有件事想麻煩您。”
“啥事?說吧。”許平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隻要不違反原則,能幫的我儘量幫。”
林清月便把要領養浩然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最後說著:“孩子實在可憐,身體一直不好,我們就想著把他接來養在身邊,隻能來麻煩您了。”
許平昌看著他們,問著:“說實話,那孩子跟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清月和沈澈對視一眼,林清月便又把事情更詳細的說了一遍。
沈澈在一旁幫腔:“許書記,那孩子是在牛棚生的,又一直冇上戶口,再加上身體又不好,就算突然訊息也不會有人注意。”
許平昌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沉吟道:“是這個理,不過,那劉家屯會放人嗎?”
林清月又把在劉家屯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著:“現在孩子已經病重中,等過幾天就說孩子暴斃了。”
許平昌的手指停在桌麵上,抬眼看向兩人,目光沉沉:“這可不是小事。‘暴斃’一說,若是被人翻出來,往後就是個隱患。”
林清月心裡一緊,連忙道:“許書記,我們也是冇辦法。那孩子在劉家屯就是等死,隻有跟著我們才能活。”
許平昌沉默了片刻,看著他們眼裡的懇切,終究歎了口氣:“那孩子要接出來也不能說是清月的親戚,要知道那畢竟是她的外祖家,很容易讓人查出來。”
林清月說沈澈趕忙問著:“那……”
許平昌看著沈澈,說著:“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我聽說你之前在村裡還是二流子,有個三四歲的兒子也很正常。”
沈澈一聽,頓時明白了,“我明白了,還是許書記想的周到,就說浩然是我的私生子,這樣說誰都查不到。”
林清月心裡咯噔一下,忙說著:“可這對你很不好。”
沈澈搖搖頭,“這根本不算什麼,隻要辦法好用就行。”
林清月本來還覺得有點彆扭,但轉念一想,比起浩然的安危,這點彆扭又算得了什麼,便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許平昌看著他們的反應,神色緩和了些:“這說法雖不體麵,卻最穩妥。”
“你以前名聲本就不算好,突然冒出個孩子,村裡人最多議論幾句,不會深究。”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這事隻能讓極少數人知道,連你家裡人那邊,最好也先瞞著,免得走漏風聲。”
沈澈連忙應道:“您放心,我知道輕重。除了我和清月還有大隊長,絕不讓其他人知道實情。”他心裡清楚,這法子雖糙,卻能給浩然一個光明正大留在身邊的身份,再委屈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