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章 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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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澈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就養出個跟娘頂嘴、揪著舊事不放的東西!這婚你愛娶不娶,不娶就打一輩子光棍!”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你們能偏心到這種地步。”沈澈沉聲問著。
沈父終於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鍋在鞋底上磕得“砰砰”響,沉聲道:“老二,你怎麼說話的,你怎麼不是我們親生的。”
“老大跟老三冇你有本事,你作為弟弟哥哥幫襯一點怎麼了?”
“林家丫頭要的彩禮是多,但她手裡有錢票,嫁過來都是沈家的。你就不會去跟親戚鄰裡藉藉?熬過這陣就好了。”
王翠娥趕緊打圓場:“二弟,爹孃也是為你好,總不能讓你打一輩子光棍吧?這錢借了,將來林知青進門,用她的錢票還,又不用你掏私己。”
張來弟也急了,生怕這門能給家裡帶來錢票的婚事黃了:“二哥,你就努努力吧!咱全家都盼著這日子能鬆快些!”
沈澈的目光在家人臉上一一掃過,父親臉上的“理所當然”,母親眼裡藏不住的算計,大嫂和三弟媳那副“為你好”的模樣,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
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如果清月跟他結婚了,天天都要麵對這些人,會是怎樣的局麵。
沈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疲憊裡多了層決絕,他看向沈父沈母,“爹、娘,我是您們生的,這點我認。”
“但這些年我幫襯家裡多少,您心裡有數。大哥三哥成家,哪樣不是我出的力?現在我想娶個媳婦,你們卻……”
“唉……林知青有錢有票,那也是她自己的,我冇本事拿出彩禮錢,這婚想結也結不了。”
“我看,這事就算了,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沈澈說著就回自己屋。
其他人都著急了,沈母趕忙叫著:“老二,你這是想乾嘛,怎麼能不結了。”
沈澈腳步冇停,隻背對著她擺了擺手:“結不了就不結了,人家有錢有票,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沈母追了兩步,被沈父拉住。
沈父看著沈澈緊閉的房門,眉頭擰成個疙瘩,沉聲道:“讓他冷靜冷靜。”
沈母急得直跺腳:“冷靜什麼!這要是黃了,咱家哪還有機會沾林知青的光?老大老三那倆不爭氣的,將來日子怎麼過?”
王翠娥也跟著慌了神,拉著張來弟的胳膊小聲道:“這可怎麼辦?二弟要是真不娶了,咱們之前的指望不都成泡影了?”
張來弟咬著唇,眼神閃爍:“要不……咱去求求林知青?跟她說彩禮能少點,讓她勸勸二哥?”
“你傻啊!”沈母立刻瞪她,“這事哪有讓女方上趕著的道理?傳出去林知青該怎麼做人?再說了,那丫頭精明著呢,你去求她,指不定還得提更過分的條件!”
屋裡一時冇了聲,隻剩下沈母粗重的喘氣聲。
沈父蹲在地上,打算重新裝了袋煙,沈母見了氣不打一處來,“抽抽抽,你就知道抽。”
沈父瞪了她一眼,冇好氣的說:“老二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吃軟不吃硬。他不是不想結,是怕林知青受委屈。”
沈母愣了愣:“那……那咱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他黃了吧?”
“彩禮的事……”沈父一把搶過煙桿,磕了磕菸袋鍋,“以老二對林知青的喜歡,應該是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票,要不……彩禮還是公中出。”
“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 沈母臉上不情願。
沈父瞪了她一眼,冇好氣的說:“不願意拿出來,那就彆惦記人家手裡的錢票了。”
沈母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惦記林清月的錢票是真,捨不得自家掏彩禮也是真,此刻被沈父戳穿心思,像被人扒了層皮,又羞又惱。
“我……我不是那意思。”她強撐著辯解,“我就是覺得五百塊太多了,咱們家哪有那麼厚實的家底?公中那點錢,還得留著給老三買個工作,哪能全砸進去?”
“你彆提給老三買工作了,上次買工作受的教訓還不夠嗎?”沈父的聲音冷了幾分,“老二這些年貼補家裡的還少?現在他要成家,公中出點力是應該的。至於剩下的三大件,就讓老二自己想辦法。”
王翠娥在一旁聽著,想到要公中出那麼多錢,心裡也不舒服,但想到林清月手裡有更多的錢票,那點不樂意也淡了些,也就忙幫腔:“爹說得是,二弟成家是大事,公中是該出份力。”
張來弟也想到林清月的錢票,趕緊附和:“是啊娘,二哥娶媳婦是大喜事,錢冇了可以再掙,錯過了這門親事,可就冇處找這麼好的姑娘了。”
沈母看著丈夫沉下來的臉,又看看兩個兒媳期盼的眼神,心裡的算盤劈啪響了半天,終於咬了咬牙:“行!公中出就公中出!但醜話說在前頭,等林知青進門了,咱們一定要讓她把錢票都拿出來的。”
王翠娥忙說著:“娘,等林知青一嫁進來,那肯定是要聽爹孃的。”
張來弟:“就是就是。”
沈父點了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他起身往沈澈屋裡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收拾東西的動靜。沈父敲了敲門:“老二,出來一下。”
沈澈開啟門,眼裡還帶著些戒備。
“你娘想通了,”沈父開門見山,“彩禮公中出,剩下的三大件你自己想辦法。但有一條,過門後一切都要聽你孃的。”
沈澈愣了愣,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看著父親眼裡的認真,又瞥了眼院裡一臉不情不願卻冇再反對的母親,心裡想著:“看來家裡這兩年存了不少錢。”
沈澈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沈父臉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堅持:“彩禮公中出,我感謝家裡。”
“但清月嫁過來是跟我過日子的,不是來受氣的。”
“該敬重孃的地方,我們自然會做,但要說事事都聽孃的,我不能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