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雪地染成暖金色,下工的鐘聲剛落,周牧雲扛著鐵鍬回到自家小院,拍落肩頭的積雪,抬眼就望見對麵院子裡熱火朝天的景象。
李青正踮著腳擦拭窗欞上的灰塵,徐靜姝蹲在地上規整剛買回來的鍋碗瓢盆,徐清如則拿著掃帚清掃院子裡的殘雪,三人忙得滿頭大汗,卻個個臉上掛著搬新家的歡喜。
周牧雲笑著抬腳走了過去,站在敞開的院門口,輕聲開口:“忙活呢?需不需要搭把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猝不及防,正彎腰擺水缸的徐清如嚇得手一抖,掃帚都差點掉在地上,她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轉過身嬌嗔著瞪向周牧雲:“哎呀牧雲!你走路怎麼冇聲啊,突然說話差點把我魂嚇飛了,你得給我道歉!”
李青和徐靜姝也聞聲回頭,見是周牧雲,臉上立馬漾開熱情的笑意,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迎上來。
“牧雲,下工啦!累壞了吧?”李青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熟稔的關切。
徐靜姝也溫柔地笑著,順手端過一旁的涼水碗:“快歇會兒,喝口水緩緩。”
周牧雲接過碗抿了一口,指了指院裡堆著的廚具和打掃的痕跡:“剛回來就看你們這兒忙得腳不沾地,過來看看有冇有能搭手的。”
徐清如湊上來,鼓著腮幫子不依不饒:“先彆管乾活,你還冇給我道歉呢!”
周牧雲無奈失笑,故意逗她:“道什麼歉,你這不是好好的,哪有被嚇死?”
“好了清如,彆鬨了。”李青笑著拉住妹妹,轉頭對周牧雲連連擺手,“真不用幫忙牧雲,你上工乾了一天伐木的重活,肯定累壞了,趕緊歇著。我們仨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歸置點零碎,很快就好。”
徐靜姝也跟著柔聲附和,眼神裡滿是真誠的熱情:“是啊牧雲,你快彆忙活了。對了,今晚彆走了,就在我們這兒吃晚飯!”
徐清如立馬忘了剛纔的驚嚇,蹦蹦跳跳地附和:“對對對!就在這兒吃,我們剛搬新家,第一頓飯必須一起吃!”
周牧雲微微一愣,隨口問道:“你們不去知青點吃了?這個月上交的口糧怎麼辦?”
提到知青點,李青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不去了!那點口糧我們不要了,省得回去看陳宏那幫人的白眼,聽他陰陽怪氣,受那窩囊氣!”
徐靜姝點點頭,眼裡漾著歡喜,悄悄湊近了些,小聲又帶著幾分雀躍:“我們今天去公社供銷社,買了不少好東西,還割了豬肉呢,今晚給你燉肉吃!”
一聽有肉,周牧雲也不推辭了,笑著應下:“有肉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正好懶得自己開火。”
“客氣什麼!”李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格外懇切,“我們還冇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帶路找劉隊長,我們哪能這麼快搬出來,一頓飯算什麼!”
周牧雲擺擺手,滿不在意:“嗨,就這點舉手之勞,還謝什麼,太見外了。”
徐靜姝見事情定下來,立馬挽起袖子,笑著往灶房走:“那你們聊著,我這就去做飯,保證讓你們吃頓熱乎的!”
周牧雲起身:“好,你先忙著,我回趟家,一會兒再過來。”
看著周牧雲的背影,李青三人還在門口唸叨著讓他彆著急,滿是客氣。
周牧雲回到自家小院,心裡琢磨著,人家熱情招待,還拿出稀缺的肉,自己總不能白吃白喝。他翻出一個乾淨的粗布口袋,開啟隨身空間,舀出小半袋精白麪粉——不多,摻上玉米麪剛好能蒸一鍋暄軟的二合麵饅頭,他剛纔瞥見李青他們院裡擺著剛買的玉米麪,正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