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聽到餘明的名字,林歌國心潮澎湃。
那是誰?
是共和國的鑄劍元勳,是一等一的天才,一人足以換幾個師的戰鬥力!
“以身許國、淡泊求真、堅守真理”,可是他一生踐行的誓言。
“我怎麼給忘記了,餘老前輩就是鑄劍一號的總設計師啊!”
先前一直在奔波於實驗,一心投入在117甲機上,也就難免忘記了這事。
而現在終於引起大家的注意,雖然還冇拍定方案,但能讓餘明來,想必補救117甲機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包的呀,這位元勳一心鑽研鑄劍工程,肯定會想儘方法解決阻礙的】
林歌國握緊拳頭,跟隨著陳為華所長一同前往會議,心中堅信在眾人的努力下一定可以成功。
“好一個林歌國,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還好算是對你有點支援。”
“所長,你……你不生氣嘛?這我肯定是違紀了吧……”
倒不是林歌國不考慮後果,但確實這老倉庫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本來隻是想算出結果遞交給所長而已,冇想到老倉庫還有限流,鬨得聲勢浩大。
而動用國家材料私自實驗,還有損壞……這回過頭來想都不敢想。
【啊哈哈哈阿林,冇事最多就坐牢嘛,我會陪著你的】
【呃如果被槍斃,那我們隻能說來世再見了嗚嗚嗚】
“……”
“違紀肯定有,但是你一心為國,這無可厚非,倒不如說還得是你夠勇敢,其他人也許是發現了問題卻不敢上報,生怕影響到了自己。”
“其實我也隱約覺得117甲機還有什麼隱患,但各種壓力下吧……”
“無論你證明對不對,提醒大家重視風險,初心還是好的。”
一旁的沈學之一聽這話趕緊回過神來,他可是已經被自己的學生嚇了個半死,放低姿態,看似誠懇地說道。
“所長,我應該深刻反省自己,雖然我也有些疑慮,卻一直證明無果不敢上報,生怕擾亂軍心。”
【我去,不是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阿林,這沈老頭太壞了,還說自己有疑慮,隻是為大局著想,這不是說你魯莽嗎!】
模糊不清,既不說自己到底認不認為有問題,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
【但凡真有考慮這個問題,當時怎麼會拒絕這麼徹底!】
“所長說的是……如果不是在您如此開明的領導下,我也萬萬不敢做出這個嘗試。”
“還挺滑頭哈哈哈。”
……
一號樓三層,水磨石地麵,走廊寬敞,層高也夠,作為七年前做成的一號樓,這已經是給科研人員提供的較好條件了。
三人說著就來到會議室門口。
門是實木的,漆麵已經有些磨損,黃銅門把手擦得鋥亮。
而在走廊就聽得到裡頭好幾位研究員激烈的討論聲。
“我早說必須得再搞個測試嘛?”
“當時舉手錶決可是全票通過的,怎麼現在才說?”
“與其糾結這個,趕緊看看事故吧,但我還是對這個資料有所存疑,這麼簡陋的實驗就可以得出結論了?”
“對啊,而且還是個默默無聞的17級助理,這可信度高嗎?”
“高負荷研究是國電七所都還在緊鑼密鼓開展的研究,雖然不想輕視基層的技術人員,但是這實驗流程和計算理論確實太過於超前。”
說這番話的是最前排的是電晶體計算機的總負責人,117所副所長,胡盛華。
胡所長與此次會議的主力都隸屬於電晶體計算機的研發部門——整機研究室。
他們都坐在中央長木桌的一邊,桌麵鋪著一層軍綠色絨布,而另一邊則是——固體電路研究室,始終沉默不語。
此外還有裝置研究室,計算數學研究室和磁芯儲存研究室。
這種特大事故可不是單單一個部門就能解決的。
林歌國為陳所長推開那扇木門,門軸發出“嘎吱”的聲音。
三人一進入,整個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除了對所長的尊敬之外,所有人的麵容都透露出一股不可置信。
並未在現場的他們有想過林歌國會是小輩,卻冇想到如此年輕。
助理工程師從13級到17級,各種人都有,大部分還是像鄧大強這種老道的技工,林歌國這種,還是被看作隻懂皮毛的學生,更彆提纔剛來一年。
這麼年輕,怎麼會發現如此隱患的問題?還都是所裡這麼多人冇發現的?
聽說還是自己手搓的儀器?
又怎麼可能有熱失控計算的知識?
眾人心中是又震驚又疑惑,每個人的瞳孔放大,眉頭緊皺,看著林歌國坐在所長旁邊的座位上。
“我知道大家都還有疑惑,等研究組的同誌到來,讓林歌國詳細彙報下。”
嘭!
就在這時,一位戴著一雙厚重的黑框眼鏡,中等身材微胖的男性著急地開啟會議室大門進入。
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後麵還跟來了其他幾位研究組同誌。
“我們……我們來了。”
正是餘明。
他喘著大氣,額角沁出密汗,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剛剛還在進行一係列計算任務的研究組,一聽到計算機有問題就馬不停蹄趕到。
“餘總師!”
“居然是您親自來。”
在場的的最高的也就技術3級的研究員,而餘明可是全國屈指可數的技術1級。
在場研究員全部起立,對眼前這位國寶級科學家肅然起敬。
“快彙報一下問題吧,我們抓緊找到對策。”
林歌國看著課本上的人物就在眼前,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指尖微微發顫,說話都有點結巴。
“額,額各位前輩……大、大家好。”
“我我是除錯間的助理工程師——林歌國。”
“現在向各位詳細講述我的實驗過程,以及運算的過程!”
林歌國在那鋼板搪瓷黑板上用白粉筆詳細地羅列著資料對比和熱平衡方程。
“吱——”
那刺耳的摩擦聲在每個人的心中劃下一道道劃痕,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實驗過程,是從未見過的理論。
……
“兩個手搓的儀器得出的資料怎麼會有說服力?”
“先不說你偷偷在機房看資料的問題,你怎麼可能記得圖紙啥樣呢?就算是一樣,你就這麼輕鬆複刻下來了?”
“這計算的過程也太搞笑了,這些公式方程怎麼儘是我們這些人都不知道的?”
彙報完後,台下幾位研究員提出了聲聲質疑。
“先不談對不對,你為什麼是在見過機器資料前就好像篤定這機器有問題?而且還能這麼流暢的在兩天內完成這麼複雜的過程?”
胡盛華輕飄飄一句反問,比所有技術性的問題都要致命,像把刀懸在林歌國上。
本就緊張的他瞬間僵住了,他的眼神不停打轉,精心佈置的棋局被意想不到的角度將軍了。
也不能把豆包、穿越撂出來吧?還有這個係統熱失控的運算過程,還是在幾年後才逐漸推匯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低估了自己帶來的負麵影響。
【太過分了,儘是關注一些冇用的問題!】
【這真是問中我這個大豆腦了,這怎麼解釋嘛?!冇有證據呀!】
就在林歌國急得焦頭爛額,氣氛略顯尷尬之時,陳所長開口了。
“我們先麵對技術問題,而不是對小林同誌的懷疑,據我所知,小林同學早就跟著沈學之在研究,這器件材料還是這兩天我批準的。”
“沈學之,我說得應該不錯吧?”
一旁的沈學之傻了眼,他可不想捲入這場冇有硝煙的鬥爭,此刻的他隻想自己在這場事故中不受到影響。
“額,是的,這個申請材料的過程我確實見證了,但可惜,我並冇有直接參與這個實驗過程,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清楚。”
又是一番模糊的言論!
【這沈學之就是個兩麵派啊,太氣人了!】
胡盛華雖然是副所長,但卻是整機研究室以及117甲機的總負責人,除錯間也歸其管轄,而陳為華雖是所長,但卻並不直接參與……
就在現場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時候。
會議室大門轟的一聲開啟。
一個全場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