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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說的有理，激勵晚輩不斷前行。”
“隻是，最近不是很順利……可能需要借些儀器。”
“比如萬用表、穩壓電源……”
聽完這話，陳所長歎了歎氣。
“小林啊，這也是所裡在苦惱的事情呢……”
“117甲機要用很多儀器呢，鑄劍工程馬虎不得……而所裡在研究整合電路計算機，也缺這缺那呢……”
整合電路計算機？
這可是一個全新的方向！
【1965年國內開始隱秘進行整合電路的研發】
“難怪熱失控問題還未發現，雙線作戰，壓力太大了。”
“但如果研製成功，117所就會成為全國整合電路的領頭羊。”
“如果讓我加入研究室，那我不就可以大顯身手，甚至可以提前搞定整合電路計算機，那說不定之後，還能進一步提高國內算力，發展ai事業？！”
林歌國一想到如今這個大好機會，浮想聯翩，嘴角止不住上揚。
“現在所裡冇那麼多儀器了，就老倉庫好像還有些舊電源，你有需要就去拿吧。”
陳所長說罷給了一張紙條，“老倉庫許可，陳衛華。”
“還不快謝謝所長？”
“謝謝所長，我必定專心研究，報效祖國！”
陳所長笑了笑，徑直向前走去。
“這陳所長還蠻好的，但在後世我卻冇聽過他的名字……”
這場事故真的影響了許多人的前程。
……
穿過一號樓與外圍牆的通道，雜草叢生，圍牆上方拉著一圈電網，儘頭便是老倉庫，倉庫頂就一片鏽蝕鐵皮，主體是紅磚牆。
“之前這林歌國就差點來當這個老倉庫助理了。”
開啟兩扇厚重的木門，屋內光線昏暗，一股混雜著灰塵、鬆香、舊木料的味道撲麵而來。
嘎吱嘎吱響的木門刺耳又頗具年代感。
“誰啊，我這小地方還有人來？”
說罷一個瘦小駝背、穿著淺灰色軍便服短袖，和一條軍綠色短褲。
“前輩您好，我叫林歌國，是所裡的助理工程師。”
“來這裡找些能用的儀器，這是所長的許可。”
“助理，儀器？有點意思啊。我叫黃保全，你叫我老黃就好了。”
“你跟我來吧，不過可事先說明啊，都是人家領導看不上的玩意兒了。”
老黃一股熱情地帶著林歌國進入老倉庫，給他介紹著一些舊物。
“這些是電纜、線圈……”
“這是一些工具袋了，螺絲刀、鉗子、剪刀你要用到就去拿吧，都是跟我老頭子一樣舊的東西了。”
“這些是烙鐵架，還有些壞的長柄電烙鐵，不過烙頭都黑成煤球咯。”
“這些管子壞了的，叫什麼什麼電晶體來著……”
“鍺電晶體………擊穿了的……”
“對對對！”
林歌國一步步跟隨老黃，看著這些跟他不是同個年代的東西，心中頗有感觸。
……
“喏，這些是電源什麼的，好像還能用？”
“旁邊這堆是些破錶了，就冇咯，你自己好好看看。”
翻看眼前這些舊物，林歌國，實在是忍不住吐槽。
磁飽和穩壓器，這笨鐵疙瘩有我半個人這麼高，裡麵還是被掏空的……
另一個穩壓電源裡麵的管子也都冇了！
還有這啥缺胳膊瘸腿的表，殼都黃成這樣了，旋鈕還丟了！
這個更是隻剩下個微安表頭……
【啊哈哈哈難怪這陳所長讓你來呢！】
【不會是來讓你收拾垃圾的吧！】
“你可彆叭叭了，快給我想想我要怎麼做這個實驗吧……”
“情況就這麼個情況，東西就這麼多。”
【冇有現成的，我們就手搓呀，東拚西湊，能用就行！】
“你說的倒是輕巧？這電子管都冇了，我還能給你手搓電子管啊？”
【那可不是，這除錯間肯定有大把這個能用但不是那麼好用的管子吧！】
除錯間？！
這不是就是我在乾助理的地方？！
這倒是提醒了林歌國，畢竟隻有非常好的管子才能篩選去了，剩下肯定還有能湊合用的。
而且，除錯間隻要讓沈學之答應就行吧？
嘿嘿嘿這我可想到辦法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臉壞笑的林歌國拿著這些“破爛”，快步離開了老倉庫，順手拿了一隻舊烙鐵和其他器件。
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距離事故隻剩下兩天半的時間了。
“爭取明晚做實驗！”
……
第二天。
林歌國早早起床來到除錯間，又是打掃得乾乾淨淨，又是打好水，泡杯茶的，希望獲得沈學之的同意。
“老師，我要的不多，就要那些你們不要的管子嘛。”
“這得有流程啊，你得找所長簽字，才行啊。”
“這不也是所長支援的嘛。”
“小林你不要以為所長支援你，就肆意妄為！”
“還不都是為師給你講儘了好話。”
“要不是我啊，你這大學生早就去老倉庫乾閒職了！還在這裡要求這要求那的。”
“還有你纔是個助理，都纔剛剛轉正，好高騖遠搞什麼屁的研究。”
沈學之越說越起勁，口水都濺得林歌國一臉。
【這老師怎麼能這麼講話！太過分了！】
【比阿林pua我還過分！】
好好好，你不仁彆怪我不義，先前是因為你是老師尊敬你。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這個華明大學的招過來是想跟誰套近乎！
這麼冇師德，我還好話說儘，彆怪我耍些陰招！
“老師，這所長要是知道你不支援學生研究……“
“你敢威脅我？“
“哎呀老師，現在不正是您評副研究員的大好時候？“
“你也不想被人說閒話吧？給所長留下個壞印象吧？”
“就說是，學生在老師的諄諄教誨下，奮發有為，老師大力扶持的師生佳話呀！“
林歌國火上澆油，軟硬兼施，早在當時老師在所長麵前表揚自己就感覺不對勁，明明平日裡恨不得罵得狗血淋頭的，這一打聽才知道……
“你……我……拿完，找我登記吧，我找所長簽字……”
沈學之麵色發青，但確實被林歌國說中，8級工程師的他離副研究員就差臨門一腳了，可不敢出什麼差錯。
不久後，林歌國便在除錯間拿了些鍺電晶體，包括3AD4功率管，2N1309訊號管等等，以及之後要拿來組裝成外掛模擬的3AK21邏輯運算管，以及電源萬用表和仿製外掛的其他材料。
“我研究成功一定會給您說好話的！”
“感謝沈老師，祝您早日評上研究員！”
哼，想太多，乾完這個還在你手底下憋屈著？
【冇錯，我們不當受氣包！】
【這老頭太趾高氣昂了！】
林歌國興高采烈地抱著這些戰利品回到宿舍，加上昨晚的舊東西，這些足夠改裝來做實驗了。
我好歹也是個碩士，還不信整不好你們這些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