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卓瑪腦後好似長了眼睛一般,輕聲說道。
「牛大哥,別看了,快起來,我們去分局。」
「好,」
牛宏答應一聲,快速穿上衣服,扯下床單放進了水盆裡,心中卻有種異樣的酸楚。
邊疆安全域性西南分局比起兩人剛離開時顯得有些臟亂,院子裡空空蕩蕩,幾乎聽不到人說話的聲音。
牛宏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由得皺了皺眉。
來到後院食堂旁邊的倉庫小屋。
敲了敲門。
無人應聲。
牛宏又敲了敲,依然無人迴應。
請訪問.
去旁邊的食堂打聽後得知,黃招娣在一個月前回了老家,是被分局辭退的。
問及原因,那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桑吉卓瑪見狀,一拉牛宏的手臂,說道,
「牛大哥,我們去找一下賈副局長吧,他也許瞭解情況。」
聽到桑吉卓瑪要去找賈國瑞,
那人小聲說道,
「賈副局長被調走了,好像是回京城了還是去羊城了,說不準。」
「同誌,你知道負責後勤的副局長現在是誰嗎?」
「一個姓李的,不知道是從哪裡調過來的,那人嘿嘿……」
話未說完,轉身進了後廚,再不出來。
牛宏的心中頓時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邁步向外走去。
「牛大哥,我去打聽一下情況。」
桑吉卓瑪在西南分局工作的時間比牛宏要長得多,認識的人也更多。
對於桑吉卓瑪的提議,牛宏欣然讚同,迴應說,
「好,我在我們的房子裡等著你。」
然而,
當牛宏回到自己房間的門前,掏出鑰匙想要開啟房門時,發現門鎖已經被人更換,他再也進不去自己的房間。
他和桑吉卓瑪很大一部分的生活用品都還在房間裡,
房門卻打不開。
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瞬間在牛宏的胸膛裡瘋狂燃燒起來。
他去新藏軍區執行任務是不錯,
但是,
他和桑吉卓瑪的組織關係、個人物品都還在西南分局。
人未走,茶已涼!
這個負責後勤管理工作的李副局長做得也太過分了。
想到此處,
牛宏轉身向樓下走,恰好和桑吉卓瑪走了個碰麵。
桑吉卓瑪詫異的看向牛宏,小聲說,
「牛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找李副局長,門鎖被這個雜碎換了,裡麵還有我們的物品呢。今天他不給我個說法,我饒不了他。」
「啊……」
桑吉卓瑪發出一聲驚呼,想起自己的私人物品還在房間裡。
一絲尷尬瞬間浮現在臉上。
「走吧,我帶你去他的辦公室。」
經過一番打聽,桑吉卓瑪瞭解到,在她和牛宏不在西南分局的這段時間裡,局裡的人事發生了巨大變化。
新上任的分局局長姓梁,好像是從京城那個部門下來的。
賈國瑞調到羊城任分局局長去了,官升一級。
現在分管後勤的是一個名叫李乃武的人,他的辦公室就在辦公樓二樓,緊挨著牛宏的辦公室。
「邦邦邦。」
牛宏用力敲了敲緊緊關閉著的房門。
時間不長,裡麵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進來。」
牛宏轉動把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你們找誰?」
李乃武看到進來的一男一女均不認識,看著牛宏輕聲詢問。
「找你。我叫牛宏,她叫桑吉卓瑪。知道我們來找你是什麼事兒了吧?」
牛宏毫不客氣地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李乃武的對麵,
「哦,原來是牛副局長和桑吉卓瑪同誌,歡迎、歡迎。」
李乃武站起身,熱情地向牛宏伸出了右手。
牛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冇去和他握手。
淡淡地說道,
「李副局長,我的房門打不開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聽到牛宏提及他的宿舍,李乃武沉吟片刻,解釋說,
「考慮到你和桑吉卓瑪同誌已經不在西南分局工作,單位的房源又緊張,就收回了那套房子。」
牛宏聞聽,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
「李副局長你收回房子,我不敢有意見。
我房間裡的東西呢?
裡麵可是放著十一萬塊錢,二十根大黃魚,還有一些金銀首飾,你都給我放到那裡了。」
李乃武越聽越心驚,看向牛宏的雙眼瞪得也是越來越大。
桑吉卓瑪聞聽,心裡頓時笑開了花。
別說十一萬塊錢,就是二十根大黃魚,都不是眼前的這個李副局長,所能解決的。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看到牛宏一本正經說話的樣子,李乃武噗嗤一聲笑了,
「牛宏同誌,你這個玩笑開得一點都不好玩兒。
你的房間裡隻有一些生活用品,根本冇有你說的這些錢財。」
「開玩笑?誰在跟你拿十一萬塊錢,二十根大黃魚開玩笑?今天,你不把東西還我,我他孃的跟你冇完?」
李乃武看著牛宏歇斯底裡的模樣,意識到牛宏對待這件事是極其認真的,冇在跟他開玩笑。
把臉一沉,冷冷地說道,
「牛宏同誌,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什麼嗎?
訛詐、勒索,
我勸你開玩笑適可而止,別給自己自找冇趣。」
「訛詐,你這帽子扣得可是真夠大的!
我問你,你進我的房間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你這樣的行為和入室盜竊又有什麼兩樣?
你別他孃的把自己說得多高尚,今天不把我的財物還給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牛宏說著,站起身,看向李乃武伸出三個手指。
「我數三個數,如果不告訴我,錢和黃金、以及首飾在什麼地方,我弄死你。」
「一、」
「二、」
「停,」
李乃武連忙喊停,輕聲說道,
「你房間裡的所有物品,我讓人放在單位庫房了,我這就帶你過去拿。」
「好,如果讓我發現錢少了一分,黃金少了一根,還有首飾丟了,我跟你冇完。」
今天,牛宏吃定了李乃武,他提出來的這些錢財,李乃武一輩子都還不起。
果不其然,
李乃武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青紫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給牛宏的物品打包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壓根兒就冇看到有什麼大宗錢財,
更別提黃金、首飾什麼的。
李乃武知道牛宏在找他的麻煩,但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畢竟他在牛宏不在現場的情況下,動了牛宏的私人物品。
人家找他討要,理所應當。
想了想,看了眼桑吉卓瑪,李乃武壓低聲音說道,
「牛宏同誌,錢、黃金、首飾是真的冇有,在你的房間裡發現了些女性的生活用品,你看……」
「我日尼瑪屁屁的,少他孃的抵賴,你是不是不想還我錢,還我黃金,還有首飾。」
氣憤之下,牛宏一把扯住李乃武的衣領,隔著桌子將其拉到自己的麵前,抬手就是兩記耳光。
「啪啪啪啪。」
聲音清脆而有力。
「牛宏,你……」
李乃武一邊掙紮,一邊大聲怒斥。
聲音很快驚動了辦公樓上其他辦公室裡的人,
時間不長,
李乃武的房間裡擠滿了人,有人認出了牛宏,卻不敢上前打招呼。
這時,
一個帶有磁性的男中音淡然說道,
「住手,誰讓你進來毆打李副局長的。」
眾人一看,說話的人是西南分局局長梁平飛,急忙轉身離開現場,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工作。
「你又是誰?」
牛宏緊抓著李乃武的衣領不放,扭頭看向說話的中年男人。
「我是西南分局局長梁平飛,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梁局長,我叫牛宏,我的房間裡發生了失竊,十一萬塊錢、二十根金條,還有金銀首飾若乾,全都不見了。
你現在讓我有話好好說,
可能嗎?」
梁平飛微微一怔,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原來是牛宏同誌,都是自家人,有話好好說,快放開乃武同誌。」
牛宏冷冷一笑,迴應說,
「咱們先小人後君子,就事論事。
我存放在房間裡的錢財不見了。
這件事,怎麼解決吧?
你是分局局長,這個雜碎是你的下屬,你給我句痛快話。
這些錢財還不還我。」
「牛宏同誌,我問你,十一萬塊錢,二十根大黃魚,你是怎麼得來的。
你到工資哪能有這麼多的錢?」
「我呸,工資還不夠我塞牙縫的,這些錢都是我進山打獵辛苦賺來的,我好不容易纔積攢了這麼多。
他說冇有就冇有了?」
「你有憑據嗎?」
梁平飛饒有深意地看向牛宏,自認為卡住了牛宏的七寸,心中暗自竊喜。
「好,好、好,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話音未落,雨點般的拳頭密集地落在李乃武的身上,臉上。
疼得李乃武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梁局長救我,快救我啊。」
「救你,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頓,你隻要在西南分局一天,一頓打你是跑不掉的。」
梁平飛越聽越心驚,對於牛宏,他是有所瞭解的。
此人是金山縣打獵出身,殺伐果斷,說一不二。
連忙上前勸說,
「牛宏同誌,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即便把他打死,問題還是擺在那裡得不到解決不是。
快住手,有事跟我說。
咱們商量著來。」
「好,找你也是一樣的。」
牛宏說著,手下略微用力,一巴掌將李乃武打暈過去。
旋即鬆開了他的衣領。
梁平飛見狀,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牛宏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梁局長,我問你,我現在還是不是西南分局的人?」
「這個……」梁平飛麵對牛宏的質問,猶豫了一瞬,肯定地回答,「是,你的組織關係還在分局。」
「好,我既然還是西南分局的副局長。
這個雜碎,他有什麼資格不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撬開我的門鎖,將我房間裡的物品拿走。
將門鎖更換,讓我進不去房間。」
「有這事兒?」
對於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梁平飛還真不太關心和瞭解。
「我房間裡存有十一萬塊錢,二十根大黃魚、還有若乾的貴重首飾。
以及桑吉卓瑪同誌存放在我房間裡私人用品,
都拿不出來了。
這件事情怎麼解決吧?」
梁平飛聞聽皺了皺眉頭,意識到李乃武的確做了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思索片刻,看向牛宏問道,
「你的房間裡真有這麼些貴重的錢財?」
「當然,我再說一遍,這些錢財是我進山打獵拿命換來的,如果這個雜碎不包賠我的損失,我跟他冇完。」
牛宏的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梁平飛意識到再也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輕聲詢問,
「牛宏同誌,如果乃武同誌還不上你的這些錢財,你準備怎麼辦?」
「入室盜竊,數額巨大,重罪,他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
「可是,你冇有證據證明你在房間裡存放了那麼多的錢財啊!」
梁平飛話一出口,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很抽自己兩個嘴巴。
自己的東西放在自己的房間裡,要什麼證據?
豈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牛宏冷笑著看向梁平飛,冇有回答。
李乃武自從當了分管後勤的副局長,毫不顧及自己的顏麵。開除黃招娣,撬自己的門鎖。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把他往死裡整。
梁平飛微微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好吧,我去通知公安局方麵的同誌,讓他們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可以。我冇有意見。」
「我,我有意見,梁局長千萬不能通知公安局的同誌。」
已經清醒過來的李乃武聲音沙啞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