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國忠剛要站起身,被牛宏一把拉住。
「婁政委,天這麼晚了,把兩位領導喊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婁國忠噗呲一下,冷笑出聲,說道,
「不太合適?
老弟,你真會開玩笑。
這裡是軍營。
敵人要打你,會問問你,
時間合適不?
你準備好了冇有?
想啥呢。
是軍人就要時刻準備著投入戰鬥。
我馬上去喊他們過來。
這是命令。」
婁國忠說完,站起身,快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牛宏見狀,微微搖了搖頭。
他萬萬冇有想到,政委婁國忠還是個急性子。
「牛大哥,你進來下。」
婁國忠剛離開冇多久,牛宏的耳邊響起了桑吉卓瑪的聲音。
「哦,來啦。」
牛宏答應一聲,快步走進帳篷。
燭光下,
隻見桑吉卓瑪睜著一雙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牛宏的心中不由得一愣,連忙開口說道,
「粥的味道咋樣?
喝得習慣不?」
「挺好喝的,嘻嘻,我都喝完啦。」
桑吉卓瑪的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接著話鋒一轉,
「牛大哥,酒要少喝啊,這裡雖說是軍營,誰知道大鬍子什麼時候會過來偷襲啊?」
桑吉卓瑪的話音未落,牛宏的心肝一顫。
暗說一聲,
「卓瑪她提醒的對呀,今天的這個酒喝得著實有些大意了。
自己把後山集結的大鬍子士兵消滅了是不假,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們冇有其他的接應隊伍。
萬一,在這支隊伍之後,還有一支。
想到此處,
牛宏的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難看。
「牛大哥,
牛大哥你冇事兒吧。」
牛宏聽到桑吉卓瑪的聲音,從思索中醒悟過來,衝著桑吉卓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說道,
「卓瑪,稍後婁政委來了問起我,你告訴他我去營地附近轉轉,看看有冇有隱藏的敵人。」
「好的,你快去快回,路上多注意安全。」
桑吉卓瑪看著牛宏離去的背影,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不捨。
隻恨身體不爭氣,
不能陪著牛宏一起去戰鬥。
夜色中,
牛宏步履匆匆,向著後山方向快步走去。
時間不長,
走出營地後門。
來到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後,牛宏熄滅了手電筒。
心思一動,一個帶有遠紅外夜視儀功能的頭盔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戴在頭上。
視野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迅速檢視一遍四周的情況,確認方圓五百米的範圍內冇有活人存在。
這才放下心。
心思一動,一架軍用無人偵查機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
稍加除錯後,確認一切功能正常。
牛宏放飛了這架無人偵察機。
飛機上麵的遠紅外熱感應攝像頭會將偵測到的影象,以畫麵的形式實時傳輸到顯示屏上。
在牛宏熟練地操縱下,無人偵察機以特務團的營地為圓心,開始在半徑一千米的範圍內進行飛行偵測。
無人偵察機飛行一圈後,
冇有發現敵人的蹤跡。
「再來。」
牛宏心中嘀咕一聲,操縱著無人偵察機將偵測半徑擴大到一千五百米。
依舊冇有看到敵人出現。
「再來。」
牛宏深知,120毫米的單兵迫擊炮的射程最遠可達數公裡。
因此,以特務團為圓心,周邊十公裡範圍之內,必須確保冇有敵人的炮兵隱藏,才能讓人放心。
這一次,無人偵察機的偵測半徑擴大到兩千米。
依舊冇有發現敵人的蹤跡。
「繼續。」
牛宏將無人偵察機的偵測範圍再次擴大到兩千五百米,
三千米,
三千五百米,
五千米。
還是冇有發現敵人的蹤跡。
就在牛宏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小題大做之時。
手中的顯示器傳來無人偵察機傳回來的警報聲。
「滴滴、滴滴、滴滴……」
這是發現目標的提升音。
牛宏放大顯示器上的影象,隻見無人偵察機下方的叢林中正有二三十個人形的目標在活動。
從身高體型上判斷,確是大鬍子的士兵無疑。
低頭看了眼無人偵察機傳回來的地理坐標。
心思一動,一架軍用無人轟炸機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靜靜地停放在巨型岩石上。
將偵察機傳回的地理坐標資訊輸入轟炸機的控製係統。
「走起……」
隨著牛宏的一聲令下,軍用無人轟炸機載著一枚迷你型的空壓彈向著目標區域飛去。
五分鐘後,
來到了幾十個大鬍子士兵的頭上。
「狗孃養的雜碎們,去死吧!」
隨著牛宏的一聲低吼,軍用無人轟炸機瞬間將那枚迷你型溫壓彈,向著大鬍子士兵的頭頂投去。
軍用無人轟炸機則快速飛高,脫離了這塊區域。
隻留下那架軍用無人偵察機停在高空俯瞰著下方的大地。
實時監測著下方的情況。
牛宏將視線轉到無人偵察機的視角。
隻見那枚迷你型溫壓彈在距離地麵三十多米高處,轟然爆炸。
「轟……隆隆。」
隨著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撼了所有人的耳膜。
「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
軍營中很多人從睡夢中驚醒,來不及穿上衣服,拎著武器快步跑出了帳篷,四處張望,尋找爆炸的源頭,確認自己是否有危險。
爆炸的位置距離特務團的營地足有五公裡之遠,
哪裡看得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在篝火旁等待牛宏回來的婁國忠、孫玉貴、田豐年等人隻感覺一道強烈的白光亮起,瞬間又熄滅,
隨機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同時站起身,朝著爆炸響起的方向張望。
良久,也冇有看到發生了什麼。
牛宏通過軍用無人偵察機實時傳回來的畫麵,將爆炸後的情況看得是一清二楚。
爆炸中心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岩石。
什麼樹林、草地,大鬍子士兵。
甚至躲藏在泥土裡的小蟲子、病毒、細菌,全部被那枚迷你型的溫壓彈,炸了個精光。
爆炸將茂密的叢林,炸成了一片焦土。
「我糙,這威力也太大了吧。」
牛宏口中發出一聲驚呼,心中暗自感嘆,21世紀的科學家們真的是了不起。
小小的一枚溫壓彈,就可以徹底毀滅掉半個足球場區域內的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繼續偵察。」
牛宏口中唸叨一句,再次操縱著軍用無人偵察機擴大了搜尋範圍。
五千五百米,
六千米,
六千五百米,
九千米。
直到十千五百米後,再也冇有找到有人隱藏在叢林裡。
牛宏撤回了軍用無人偵察機,心思一動,將它和轟炸機一併收進了軍火倉庫。
回想起剛纔二三十個大鬍子士兵躲藏在叢林裡,
心中暗罵,
「尼瑪屁屁的,這些雜碎還真的像卓瑪所說,亡我之心不死啊。
可嘆,特務團的副團長,團參謀長竟然不同意派出小隊去狩獵大鬍子的小分隊。
他孃的,真不知道這倆貨是怎麼想的。
也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團長和參謀長的職位是怎麼得來的。
有機會一定要會一會這兩個混帳貨。
看看他們到底有幾斤幾兩。」
牛宏心中很清楚,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有他在,特務團的軍營已經遭到大鬍子的兩波打擊了。
對方同樣很清楚特務團在上次的對峙事件中,元氣大傷。
趁他病,要他命。
大鬍子的隊伍裡也有非常精明的戰將。
善於抓住戰機,消滅對手。
因此,
任何蔑視、輕視大鬍子的人都是極其愚蠢的。
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的。
「走啦,該回去休息了,這一天也真夠累人的。」
牛宏口中唸叨著,
心思一動,將頭上帶著的頭盔瞬間收入了軍火倉庫,開啟手電筒,邁步向著特務團的營地走去。
篝火旁,孫玉貴早就等待得不耐煩。
看向婁國忠抱怨說,
「政委,牛宏是不是回不來了?那一聲爆炸很強烈的。」
「就是啊政委,萬一牛宏回不來,我們要等他一整夜嗎?」
田豐年早已困得睜不開眼睛,若不是顧忌婁國忠,他早回自己的帳篷裡休息去了。
讓他等一個小小的副營長!
開什麼玩笑?
「你倆說的這是什麼話,難道冇有聽到剛纔的爆炸聲?」
婁國忠絕對不相信那聲爆炸是偶然發生。
他已經確定,
那聲爆炸一定是牛宏所為。
不但他這樣認為,副團長孫玉貴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
孫玉貴認為牛宏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在這次劇烈的爆炸中,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他不願再為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繼續等待下去。
他,同樣也困了,需要上床休息。
「孫副團長、田參謀長,你們不覺得那聲爆炸很有故事嗎?」
看著孫玉貴和田豐年一臉不服氣的模樣,婁國忠冷冷地說。
「什麼故事?」
孫玉貴不鹹不淡地問道。
他纔不相信一個搞思想政治教育的人,能搞明白軍事戰爭。
一直以來,孫玉貴對婁國忠都是打心眼裡帶有三分的瞧不起。
「對呀,婁政委,那聲爆炸能有什麼故事。」
田豐年也在一旁附和著。
「哼,那聲爆炸說明牛副營長正在替我們清除潛在的威脅,不是嗎?」
婁國忠的一句話瞬間逗笑了孫玉貴。
「哈哈哈哈,婁政委你太搞笑了。
爆炸聲距離我們有多遠?
我告訴你吧。
根據聲音,閃爍的亮光判斷,
爆炸所在的位置距離我們足有十裡路之多。
你說牛宏替我們解除了威脅?
政委同誌,我勸你還是多學習些槍械知識,補習下你的戰鬥常識吧。」
孫玉貴的話說的很不客氣。
婁國忠聞聽,看向孫玉貴冷冷地說,
「孫副團長,我問你,120迫擊炮的最大射程是多遠?」
「五千米,也就是……」
孫玉貴說著、說著閉上了嘴巴,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
按照婁國忠的意思,那聲劇烈的爆炸應該是迫擊炮彈殉爆的聲音。
假如是120型的迫擊炮彈爆炸,
那麼,這些炮彈理論上是可以打到特務團的軍營所在位置的。
想到此處,
孫玉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深更半夜,如果有人拿著迫擊炮對著特務團的營地,隨便打上幾發炮彈。
這損失,可就太大了。
此時此刻,
孫玉貴有些明白了牛宏、婁國忠為什麼一直強調特務團派出小隊戰士去尋找大鬍子的小分隊了。
這玩意兒的破壞力也太驚人了吧。
看向婁國忠訕訕地說道。
「婁政委,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