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沒理會奶奶的埋怨,徑直走到伊娃麵前,慢慢開啟槍盒,隻見裏麵躺著一把做工精緻、保養得鋥亮的手槍,槍身泛著冷冽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輕輕拿起槍,卸掉彈匣,確認裏麵沒有子彈,才遞到伊娃麵前,語氣認真又溫和:“丫頭,爺爺知道你身手好,可出門在外總有不備的時候,這把槍跟著我好些年了,輕巧順手,送給你防身用,以後在外頭,也能多一份保障。”
奶奶一聽急了,站起身嗔怪道:“你這老東西,真是不著調!哪有第一次見孫媳婦,送手槍的?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嘛!趕緊收起來!趕緊收起來!!”
爺爺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意,盯著伊娃的眼睛問道:“丫頭,別怕,你跟爺爺說實話,喜歡嗎?要是不喜歡,爺爺就收起來,換別的東西給你。”
伊娃伸出雙手,輕輕接過手槍,入手冰涼,分量剛好,她攥在手裏,指尖輕輕摩挲著槍身,原本乖巧靦腆的臉上,瞬間泛起驚喜的光芒,眼神亮得驚人,連連點頭,發音依舊帶著一點點軟糯的口音,卻滿是真心的喜愛:
“喜歡!爺爺,我特別喜歡!謝謝爺爺!”
她本就在爺爺身邊長大,跟著爺爺一起打了多年的獵,對這類趁手的防身物件,本就有著天然的親近,這把槍精緻又順手,她打心底裡歡喜。
爺爺見狀,笑得更開懷了,連連點頭:“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咱們家的孫媳婦,就該配這個,誰敢欺負你,就用這個保護自己!”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王一春懷裏抱著四個、手裏拎著五個,整整九瓶猴兒酒,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看到王一春懷中抱著的白酒,爺爺眼睛都亮了!這麼多瓶猴兒酒,要是每天都喝一點,那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王一春小心翼翼彎腰,把懷裏和手裏的猴兒酒輕輕放在桌上,一共九瓶,整整齊齊擺成一排。
這時,爺爺的鼻子突然聳了聳,目光先是落在桌上的酒瓶上,隨即精準地盯向王一春的袖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剛才王一春一進門,他就聞到了一股比桌上酒氣更濃烈的猴兒酒香味,不是罐子裏飄出來的淡香,是實打實沾在身上的濃醇酒味,直往鼻子裏鑽。
爺爺目光凝視王一春的左袖口,臉色慢慢沉下來,語氣淩厲道:“站住,別動!”
王一春一愣,臉上閃過一抹慌張,但卻強行鎮定道:“咋了爺?”
“你袖子上那一大片濕痕是咋回事?”
王一春下意識低頭一看,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心裏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剛才他上車搬酒的時候,順道掀開座椅墊,想看看自己的猴兒酒有沒有碎掉,可開啟一看,臉色頓時就苦了起來,隻見酒瓶之中,有一瓶碎了,裏麵的酒已經撒了大半。
王一春在收拾的時候,不小心撒在了袖子上,沒來得及擦乾淨,沒想到竟然被爺爺一眼瞅見了。
他連忙抬手胡亂抹了抹袖口,支支吾吾地辯解:“沒.........沒啥啊爺,就是剛才從車上搬酒的時候,不小心晃倒了一瓶,灑出來蹭上的,沒事沒事。”
“撒謊!”爺爺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身走到桌前,目光從九個酒瓶依次掃過,盯著王一春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你給我看清楚,這九個瓶子裏麵的酒全都是滿到瓶口口,一滴都沒灑出來!你跟我說灑了酒?灑哪了?!”
這一下直擊要害,王一春瞬間慌了神,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跟爺爺對視,舌頭也打了結:“我......我可能是剛才路上蹭到別的地方了........”
“還跟我嘴硬!!”爺爺抱著胳膊,冷哼一聲,步步緊逼,臉上露出瞭然的狡黠:
“你小子從小就不會撒謊,一撒謊就眼神飄、說話結巴!!跟我說實話,你車裏是不是還藏了私貨!!!”
“沒.......真沒........”王一春苦著個臉。
“那行吧,那我去你車裏瞅一眼。”
這話一出,王一春徹底慌了:“別別別!!!”
見爺爺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再狡辯也沒用,王一春隻能耷拉著腦袋,一臉肉痛,:“別別別!我說還不行嘛.......我確實私藏了,在我車底下還藏了十瓶,不補補,是五瓶.........”
“少跟我含糊其辭,到底多少!”爺爺眉頭一豎,語氣嚴厲了幾分。
王一春咬了咬牙,徹底破防,心疼得臉都皺成一團,哀嚎道:“十瓶!整整十瓶!我本來想留著慢慢喝,還想給戰友分兩瓶,沒敢全拿回來,怕你一下子全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