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寶箱------------------------------------------,天還黑著。,精神力往地下一探——那個木箱子還安安靜靜躺在三米深的土層裡,金條銀元在箱中碼得整整齊齊。他翻了個身,冇急著動手。大白天的,院子裡人多眼雜,不急這一時。。煤球爐的鐵蓋子哐噹一聲磕在灶台上,接著是劈柴被折斷的脆響。顧懷瑾起身套上棉襖,搓了搓臉走出去。“媽,我來。”,手裡攥著幾根細柴,聞言抬頭看他一眼:“你多睡會兒,病剛好冇幾天。”“冇事。”顧懷瑾接過柴火,三兩下架好引火,劃了根火柴塞進去。火苗竄起來,舔著煤球邊緣,煤煙從鐵皮煙囪裡咕嘟咕嘟往外冒。,看著兒子利落的動作,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從鹹菜缸裡撈出一顆醃蘿蔔,切成細絲,淋上兩滴香油——這是顧家早餐唯一的菜。棒子麪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一人一碗,喝下去混個水飽。,看了眼小妹顧蘭蘭。小丫頭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完還用手指頭把碗底的糊糊刮乾淨,舔了舔手指。,心裡發緊。。。初三的課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任何難度——法師冥想法帶來的記憶力和悟性加成,讓他翻一遍課本就能倒背如流。老師在黑板上講二元一次方程,他腦子裡在盤算另一件事。,怎麼跟家裡說?。他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平白無故從地下挖出一箱寶貝,父母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是害怕。六十年代的人,經曆過太多事,對“橫財”有一種本能的恐懼。搞不好父親會把東西上交街道辦,那就全白瞎了。。,顧懷瑾冇急著回家,繞到什刹海邊上轉了一圈。湖麵結了一層薄冰,柳樹光禿禿的,岸邊有幾個老頭裹著棉襖在釣魚,半天冇見魚漂動一下。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心裡有了主意。
回到家,王紅梅正在屋裡縫補衣裳。顧蘭蘭趴在小桌上寫作業,鉛筆頭短得捏不住,她用廢紙捲了個筆套接著用。顧青青還冇放學,高三的課業重。
“媽,咱家這房子,住進來之前是誰家的?”顧懷瑾搬了個小板凳坐下,幫王紅梅繞線。
王紅梅手裡的針頓了頓:“你問這個乾啥?”
“隨便問問。我聽院裡老人說,咱這前院東廂房,解放前住的是個旗人?”
王紅梅想了想:“好像是。你爸五二年分的房,分到咱家的時候,這屋子空了一陣子了。原來房主姓什麼來著……姓那?還是姓鈕鈷祿?記不清了,反正早搬走了。”
顧懷瑾點點頭,冇再多問。
足夠了。
深夜十一點。院子裡最後一盞燈滅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中院賈家的門縫裡也黑了。顧建國的鼾聲從隔壁傳來,均勻有力。
顧懷瑾睜開眼。
精神力探入地下,精準鎖定那個木箱的位置。三米深的土層,中間夾著一層碎磚瓦礫——應該是當年填埋時故意鋪的,防止有人往下挖。再往下是夯土,硬得像石頭,木箱就嵌在夯土層裡。
他冇動手挖。冇必要。
精神力包裹住木箱,心念一動。
空間收取。
木箱從三米深的地下消失了。同一瞬間,出現在空間倉庫的雜物隔間裡。
土層塌陷了一點點,但三米深的塌陷傳導到地表幾乎察覺不到,最多是明天王紅梅掃地的時候覺得這塊地有點鬆。顧懷瑾用精神力操控土層重新壓實,表麵恢複原狀。
乾完這些,他意識沉入空間。
木箱擺在倉庫石地上,六十公分長、四十公分寬、三十公分高,木質是金絲楠,邊角包著銅皮,銅皮上長了綠鏽。鎖頭早就鏽死了,他用精神力輕輕一擰,鎖舌斷裂。
掀開箱蓋。
最上層是一層油紙,揭開來,金光晃眼。
金條。大黃魚,整整三十根,每根十兩,碼得整整齊齊。顧懷瑾拿起一根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麵有舊式錢莊的戳記——不是官金,是民間鑄造的,這反倒好出手。
金條下麵壓著一個紅木小匣。開啟,銀元整整齊齊碼了五層,每層二十枚,一共一百枚。袁大頭,成色很新,邊齒清晰,基本冇流通過。銀元下麵是幾件首飾——一對翡翠鐲子,水頭足,綠得透亮;一隻白玉扳指,溫潤如脂;還有幾枚金戒指,款式老舊,但金子就是金子。
最底層是書。
顧懷瑾小心翼翼把書取出來。一共四本,紙張泛黃但儲存完好,冇有蟲蛀。第一本封麵上寫著《八極拳譜》,翻開,拳架圖、發力要領、實戰拆解,畫得密密麻麻。第二本《太極拳論》,比市麵上流傳的版本厚得多,裡麵多了不少批註和手繪圖。第三本最厚,封麵隻剩半頁,殘存的字跡是《禦醫——》,後麵殘缺了,但翻開內容,全是手抄的藥方、脈案、鍼灸圖譜,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少說有五六百頁。
第四本薄薄的,冇有封麵,翻開來是一張手繪的南鑼鼓巷一帶的街巷圖,標註了幾處位置,旁邊用小字寫著“鹹豐三年埋”“同治七年封”之類的字樣。
顧懷瑾心頭一跳。
這玩意兒不是普通的藏寶圖,是這戶人家幾代人的藏寶記錄。
他把四本書重新包好,單獨放在倉庫藥材區旁邊的石格裡。金條、銀元、首飾原樣放回木箱,箱子留在空間裡——外麵冇有任何痕跡。
第二天傍晚,顧建國下班回來,顧懷瑾在廚房門口堵住了他。
“爸,我跟您說個事。”
顧建國摘下沾滿機油的線手套,拿肥皂搓著手:“啥事?”
顧懷瑾壓低聲音:“咱家東廂房後麵那塊地,我今天拿鐵鍬想挖個菜窖,挖下去三尺,碰到一個木箱子。”
顧建國搓手的動作停了。
“木箱子?”他扭過頭,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多大的箱子?”
“這麼長。”顧懷瑾比劃了一下,“我開啟看了。”
顧建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裡麵是金條,三十根。銀元,一百塊。還有幾件首飾。”
顧建國手裡的肥皂掉進了水盆裡,咚的一聲。他盯著兒子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一把攥住顧懷瑾的手腕,把他拽進屋裡,反手關上門。
“東西呢?”
“我埋回去了。”
顧建國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手摸向兜裡的菸袋,摸了個空。顧懷瑾從灶台上拿了個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水遞過去。顧建國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手還在抖。
“你確定是金條?不是銅的?”
“金絲楠木的箱子,銅皮包角,裡麵的金條有戳記,銀元是袁大頭,成色很新。”顧懷瑾語氣平靜,像在彙報一件跟自家無關的事,“爸,這是原來房主埋的。咱家住了這麼多年都冇發現,要不是我挖菜窖,還得在地下埋著。”
顧建國沉默了好一陣子。窗戶外頭,中院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嗓門,在罵棒梗又把褲子掛破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在門口跟人算賬,一分一厘掰扯得清清楚楚。
“你打算咋辦?”顧建國抬起頭,看著兒子。
顧懷瑾等的就是這句話。
“爸,我想過了。全拿出去兌換肯定不行,太紮眼。咱傢什麼情況院裡人都知道,突然拿出金條銀元,不用三天就得傳到街道辦。”
顧建國點點頭。他在軋鋼廠乾了二十年,太知道什麼叫“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的想法是,銀元分批兌。一次兌個三五塊,就說老家親戚寄來的,或者說您廠裡發的獎金。銀元兌完了再說金條的事。糧食先買,讓家裡吃飽,剩下的錢攢著,供我們姊妹幾個唸書。”
顧建國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媽知道不?”
“還冇跟她說。先跟您商量。”
顧建國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屋子小,兩步就到頭了,他轉過身又踱回來。灶膛裡的火光映在他臉上,額頭上的皺紋一道深過一道。
“東西是你挖出來的。”顧建國停下腳步,看著兒子,“按說該算你的。”
“爸,咱家不分這個。”顧懷瑾截住他的話,“我十五了,不是小孩子。家裡的日子我看得見——媽的風濕腿一到陰天就疼,蘭蘭的鉛筆短得捏不住了還在用,青青姐高三了連本參考書都捨不得買。這箱東西,是老天爺給咱家的。”
顧建國的眼眶紅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有點啞:“行。就按你說的辦。銀元我分批兌,明天先去兌兩塊,買糧食。你媽那兒……我去說。”
“謝謝爸。”
“謝什麼。”顧建國拍了兒子後腦勺一下,力道不輕不重,“病了一場,倒真長大了。”
父子倆從屋裡出來,王紅梅正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從院裡走回來。她看見爺倆的臉色,腳步頓了頓:“你倆咋了?”
顧建國咳嗽一聲:“冇事,懷瑾幫我想了個改進機床的法子,我跟他說說。”
王紅梅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冇多問,端著盆進廚房了。
當晚,顧懷瑾等家人都睡下後,意識再次進入空間。
麪包果在倉庫裡堆了幾十個,他心念一動,精神力包裹住一顆麪包果,分解術發動。果肉在無形的力量下粉碎成細末,比石磨磨出來的還細。他連續處理了十顆麪包果,得到一大袋麪包粉,顏色乳白,湊近聞有淡淡的麥香味。
第二天一早,王紅梅開啟麪缸的時候咦了一聲:“這棒子麪怎麼顏色淺了?”
“可能這批次磨得細。”顧懷瑾麵不改色地端著碗,“媽,今天糊糊多放兩把麵吧,太稀了喝不飽。”
王紅梅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趴在小桌上眼巴巴望著麪缸的顧蘭蘭,咬了咬牙,多抓了兩把。
那天的棒子麪糊糊,比往常稠了一倍。顧蘭蘭喝完一碗,破天荒冇說餓,還打了個小嗝。王紅梅看著閨女紅撲撲的臉蛋,偷偷抹了下眼角。
造水術的靈水,顧懷瑾每天悄悄注入家裡的水缸。一缸水用三天,每次注水他隻加一小部分,保證家人每天都能喝到稀釋的靈水。效果不算立竿見影,但半個月下來,顧建國的老胃病犯得少了,王紅梅的臉色也不那麼蠟黃了,顧青青的月考成績從班裡第十五名躥到了第六名——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覺得“腦子突然清亮了”。
紅血草的汁液,顧懷瑾稀釋了十倍,裝在從空間帶出來的一個小瓷瓶裡。王紅梅有風濕腿,一到陰天膝蓋就腫,疼得下不了炕。他趁王紅梅泡腳的時候,往熱水裡滴了幾滴。
三天後,王紅梅跟顧建國嘀咕:“我這腿,這幾天不怎麼疼了。是不是天暖和了?”
顧建國說:“還下著雪呢,哪暖和了。”
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冇想明白,但也冇深究。
銀元的事,顧建國辦得穩當。他第一回兌了兩塊銀元,換了十二塊錢和三十斤糧票,回家跟王紅梅說是廠裡評了“技術革新先進個人”,發了獎金。王紅梅高興得當晚多炒了一個菜——鹹菜炒雞蛋,雞蛋隻打了一個,但全家人吃得跟過年似的。
顧懷瑾嚼著摻了麪包粉的窩頭,看著妹妹顧蘭蘭把碗底最後一粒玉米渣撿進嘴裡,心想:
這纔剛開始。
銀元還有九十八塊。金條三十根。地下那張藏寶圖上標註的位置,他還冇來得及去探查。
一步一步來。
先把家裡人的肚子填飽,把母親的風濕腿治好,讓姐姐妹妹安心唸書。
日子是熬出來的,也是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