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時候,到哪裏,都會有這種人。
藉著手上一點小權勢,到處占同事便宜,恨不得把女同事都摟進懷裏。
像眼鏡男這種人,今天在廣播室裡對車小蕊動手動腳,明天就能在別的地方對別的女同誌下手。
不給他點教訓,他隻會越來越囂張。
還沒等常昆開口,車小蕊從常昆後麵走出來,指著那男人的鼻子就罵。
“敢對老孃耍流氓,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戴眼鏡的男人臉色變了一下,但嘴上還是硬的:“你少血口噴人!誰動手動腳了?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車小蕊冷笑了一聲。
“你臉上的巴掌印就是證據!你要不要出去讓候車室裡的人都瞧瞧,新段長帶來的人,是怎麼在廣播室裡耍流氓的?”
戴眼鏡的男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左臉,眼神閃了幾下,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了看常昆,又看了看猴哥,大概估摸了一下形勢,一個打倆肯定打不過,況且廣播室門口已經有人在探頭探腦了,這事兒鬧大了對他沒好處。
“行,你們厲害。”
他整了整衣領,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車小蕊一眼,“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車小蕊一點不怵,“你有本事別走,咱們去找司馬斌說道說道!我倒要問問他,帶出來的人都是什麼貨色!”
耍了流氓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常昆攔住門口,死死盯著眼鏡男的眼睛。
技能威懾,開啟!
常昆的目光陡然變了,那雙平時溫和的眼睛,此刻像兩把出鞘的刀,冷冰冰地刺過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煞氣,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眼鏡男被這目光一刺,渾身一顫,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住了。
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沿上,無處可退。
“你……你要幹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常昆沒動手,甚至連表情都沒變,就那麼看著他,目光一寸一寸地壓過去,像磨刀石上的刀,慢慢磨出鋒芒。
“你叫什麼名字?”常昆開口了,聲音中充滿了威嚴。
“馬……馬文才。”戴眼鏡的男人嚥了口唾沫,眼睛不敢直視常昆,目光往旁邊飄。
常昆盯著他的眼神、嘴角、手指,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看人識慌技能開啟,能識別出對方是否說謊。
“馬文才,你剛才對車廣播員做了什麼?”
“我……我就是跟她開了個玩笑。”
馬文才的聲音發虛,眼皮跳了一下,右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撚著褲縫,這是心虛的表現。
“開玩笑?”常昆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又沉了幾分,“你把手伸到她胳膊上了,這叫開玩笑?”
馬文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的眼神往門口飄了一下,想要尋求逃跑的路線。
“我問你,你在之前的單位,乾過這種事沒有?”
馬文才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壓下去,拚命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我是第一次……”
從他快速眨動的眼皮、僵硬的麵部肌肉、以及說話前那一瞬間的停頓判斷出來,常昆明白,這小子在說謊。
“第一次?”常昆冷笑了一聲,“第一天上班,你就敢調戲單位女同誌,還敢說第一次?”
馬文才的臉一下子白了。
常昆又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幾乎麵對麵,目光像兩把刀,逼得馬文才無處可逃。
“我再問你一遍,你在之前的單位,乾過沒有?”
馬文才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想搖頭,可常昆的目光像兩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讓他連搖頭的勇氣都沒有。
“我……我……”
他吞吞吐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之前單位,有個女的……我就是摸了一下她的手……”
他的眼神在向右上方飄,這是在編造撒謊。
“不止吧?”常昆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摸手?摸手能把你從原單位調走,跟著司馬斌到這裏?”
馬文才的身子開始發抖,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車小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盯著馬文才,眼睛裏冒著火:“你之前在單位就乾過這種事?你耍過幾個?”
猴哥也走過來了,兩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馬文才。
三個人的目光像三把刀,從三個方向逼過來,馬文才被圍在中間,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常昆的威懾力壓得他精神防線一寸一寸地崩塌,像一麵牆出現了裂縫,越來越大,最後轟然倒塌。
“我說……我說……”馬文才癱靠在桌沿上,聲音裏帶著哭腔。
“之前在大興鐵路段,我……我騷擾過幾個女同誌……有一個,我不但摸了,還……還威脅她不許說出去,不然讓她在單位待不下去……”
話沒說完,車小蕊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畜生!”
猴哥的拳頭捏得嘎巴響,往前邁了一步,被常昆伸手攔住了。
“還有呢?”常昆盯著馬文才,目光沒有絲毫鬆動。
馬文才已經被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來。
“還有……還有一次,我把一個女廣播員堵在廣播室裡,不讓她出去……她喊人,我就捂她的嘴……後來事情鬧大了,還是我姐夫出麵保住了我……”
廣播室裡安靜得可怕。
車小蕊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手指攥得發白。她想起剛才的情景。
如果不是常昆和猴哥及時趕到,這個畜生會對她做什麼?
猴哥再也忍不住了,一腳踢在他腿上:“畜生!你他媽就是畜生!”
常昆反而平靜了下來。他往後退了半步,把威懾收了回去,目光從馬文才身上移開,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馬文才以為沒事了,身子一軟,順著桌沿往下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常昆忽然出手了。